突然，他伸手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往前拉。
藍牧柔被他拽的身子前傾，險些一頭扎進了水裡。
她連忙坐穩了身子，開口道，“將軍與郡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澹臺野冷笑的捏著她的手腕，力氣逐漸的加重，狹長的鷹眸死死的盯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睛。
這雙乾淨的眼睛，變的越來越平淡，彷彿什麼都激不起她的情緒變化。
他忽然就想起來初次見到她時候的畫面。
春風裡，花朝元夜，她一身白衣站在熱鬧的街市上，纖細修長的手指提著一盞燈籠，回眸一笑。
他騎在馬上，遠遠的就瞧見了人群裡的她。
那是一雙極為乾淨的眼睛，清澈皎潔的不惹塵世。
他這樣骯髒卑劣的人，還從未見過這麼幹淨漂亮的眼睛，他仔細的盯著看了好久。
她整個人都彷彿乾淨的像是畫裡出來的女子，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就見了那一次面，他便動了惡劣的心思，將她鎖在身邊。
如今過去多年了，她還是想要逃離他，總是巴不得他娶妻，放過她。
“柔兒，你真的想讓我娶她嗎？”
他眉目陰戾，鳳眼冰冷的看著她的反應。
藍牧柔聽到他的問話，心底想笑，他這話問的，她有資格阻止嗎？他會為了她跟整個家族作對嗎？
根本不會！
“將軍娶了妻，能不能放我和阿言離開京城？”
話剛落，還在水裡的男人轟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渾身散發的氣息著實令人膽寒。
藍牧柔被他這番動作鬧的譁拉濺了一身水，驚的連忙起身擦拭。
澹臺野冷笑，搶過她的巾帕扔到了水裡，十分惡劣的故意淌水挨緊了她，將她的衣服全都弄溼。
本就薄薄的一層布料，瞬間透出了裡頭的風景。
他毫不客氣的捻住她的肚兜，居高臨下的睨她，嗤笑道，“你陪我睡了這麼久，就這麼離開，甘心嗎？”
藍牧柔臉色一白，眼眶不自覺的泛紅。
他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將她的自尊，臉面踩在地上碾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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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極了他們這樣的家族。
“將軍給我的已經夠多了，我不奢求任何東西。”
她低斂著眉眼，濃黑捲翹的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兩道羽翼般的剪影，顫巍巍的，引人憐惜。
澹臺野感覺心底有一股惡意的暴虐在滋生。
他伸出冰冷的手，抬起她的下頜，微微眯眼瞧著她的樣子。
她的雙眸溼潤潤的，臉頰緋紅，微微發顫的潤澤粉唇，許是浴室太熱了，光潔的額頭還冒著細密汗珠。
每一寸，每一處，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
實在是想讓人有將她摁在身下好好蹂躪一番的衝動。
藍牧柔握緊了手，沒有說話。
澹臺野看她臉色不變，俯身，惡意的咬了口她的耳珠。
“反正我左右都要娶妻，你也不在乎，那就娶阿嫣好了，她是個大度的，一定容得下你。”
發白，顫抖。
藍牧柔只覺得後背發冷的她快站不住腳了。
她痴心妄想了。
他娶妻了，也不會放她走。
藍牧柔，你不要在愚蠢了，不要再把希望寄予他身上了，只要讓阿言離開他的軍隊，她便是死，也不要再被這樣羞辱了。
她死死掐著手心，努力裝的讓自己毫無破綻，柔柔一笑。
“將軍年紀也不小了，該娶妻了，不過，等清河郡主嫁進來，我的身份也不便在府裡待著，將軍能否讓我住在外頭的別院？”
澹臺野聽著她這一番話，嘴角的冷笑恐怖陰寒。
他用力掐住她的下頜，譏笑道，“現在這是自甘墮落去當外室了？”
藍牧柔抿唇，沒有說話。
她的下頜快被他捏爛了。
“伺候主母也是你的職責，跑到外頭住，豈不便宜了你？！”
他總是知道怎麼在她心窩處捅刀子。
藍牧柔已經感覺不到心痛了。
她道，“若是將軍和郡主不介意，那我便繼續住府裡。”
“-----”
澹臺野眼神陰戾，他舔了舔唇，一把甩開了她，冷笑，“既如此，你就好好待在府裡，盡好做妾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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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拿起架子上的衣袍，轉身就走。
藍牧柔低垂著頭，直到聽到咣噹一聲的砸門聲，她這才軟了身子，靠著牆滑了下去，強壓在心底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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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
葉鸞陪老太君吃過飯後，老太君便傳了府裡的女眷都過來認人，生怕她在府裡住著不習慣，受人欺負，都好生警告了一番才作罷。
葉鸞知道老太君是真心疼她的，也不好違背老人家的心意，便沒有提出要走的話，任由他們戲說著。
等到外頭天漸漸黑了，老太君也乏了，這才放人離開，讓她也趕緊回去休息。
月閣離的松香園不遠，是一處環境清幽的園子，李嬤嬤親自來送的她。
葉鸞想起了白日裡舅母的話，便朝著李嬤嬤出聲詢問。
“嬤嬤，定北王當初下旨將白府關進詔獄之前，是曾與舅舅發生過沖突嗎？”
見她好奇，李嬤嬤也沒有多想，直接回道。
“王爺確實是派人包圍過咱們府邸，說是與北齊通敵叛國，幽禁了好一段日子，國公爺被王爺刺了一刀，那身上的傷啊，聽說至今都提不了重物。”
話剛說完，李嬤嬤便瞧見前面的人臉色不對勁，以為是嚇到了，忙道。
“瞧老奴多嘴了，小姐別往心裡去。”
這事兒都傳遍京城了，隨便打聽都知道。
但定北王權勢滔天，也沒人敢置喙什麼。
葉鸞回神，淡笑了聲，沒有說話。
李嬤嬤把她送到月閣後，吩咐了伺候的丫鬟婢女幾句，又朝著屋內的葉鸞開口。
“小姐看看還需要什麼，儘管說，老太君說了，趕明兒再給小姐添置幾個趁手的丫鬟伺候，先將就幾日。”
葉鸞搖頭，將吃的睡著了的雪球放下，道，“都夠用了，嬤嬤明日記得幫我把拂黛和方嬤嬤帶入府裡。”
“老奴曉得了，那小姐早些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等人走後，葉鸞將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
她走到窗邊，開啟窗戶，看著外頭黑了的天空，譏諷的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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