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瓊虞輕笑了聲，“別自掘墳墓了。”
柳容若扯了扯唇，沒有說話，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在想什麼。
兩人喝了會酒，衛清歌就帶著人出來了。
小姑娘怯生生的。
明明個子很高挑，硬是跟在衛清歌的身後。
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
看到柳容若的時候，立馬挪著小碎步跑了過去，拽住了人的衣袖。
“阿兄，好看嗎？”
柳容若臉色淡淡，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拂開，笑道，“好看。”
衛清歌站在後頭，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身體四肢百骸都傳來了難言的疼痛，心像是在被火上架著烤，爆裂，顫抖。
“杵那兒做什麼，過來。”
突然，黎瓊虞冷冷的朝她看了過來，聲音難掩怒火。
衛清歌被他吼的身體一顫，立馬回過了神，心底暗罵了幾句。
兇什麼兇！
“我都在你這兒幹了快一個月了，明天不來了。”
她快步走過去，拿起筷子夾菜吃。
餓死了，累的連飯都還沒吃呢。
黎瓊虞單手撐著頭，睨她，窗外的光淬了進來，打在他的臉上，看不清神色。
他沒說話。
衛清歌疑惑的側目看他，“行不行啊？”
黎瓊虞扯了扯唇，“不行。”
“你----”
“清歌還欠你多少啊？”
突然，柳容若淡淡的看向了兩人，出聲詢問。
衛清歌憤然，“我哪兒有欠他，都是他誆我的。”
“嘖，要賴賬啊。”
他的樣子實在是欠揍。
衛清歌從桌子底下一腳踹了過去。
黎瓊虞迅即躲開，不等她反應，立馬伸腳回擊了過去。
他的速度實在是快，衛清歌根本不敵，沒幾招，就被他擒住，腳腕狠狠的被壓制在凳腿上，纏了半圈。
她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顧忌的看了眼對面的柳容若，硬生生忍下了伸手打他的衝動。
只是那雙眸子，氣的眼梢都紅了。
兩人在桌底暗暗較勁，柳容若自然察覺到了，輕輕的睨了過來。
他的眸子落在了黎瓊虞的臉上，帶了幾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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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不明。
黎瓊虞嗤了一聲，鬆開了腳。
衛清歌趁勢狠狠的踹了他一下，可被壓制的太久，這麼一用勁兒，腳腕處瞬間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怎麼了？”
黎瓊虞側目看了過來。
衛清歌咬牙瞪他，“要你管。”
“老子懶得管你。”
“阿兄，我吃飽了。”
這時，蚩幽抱住了柳容若的胳膊，抬起那雙柔柔的眸子，軟糯糯的開口。
“我想回家睡覺了。”
柳容若回眸，低斂下了眼皮子，看著快靠在他懷裡的人，眼底閃過冷意。
“走吧。”
見兩人起身離開，衛清歌目光有些呆滯。
蚩幽突然回頭，看了過來。
“清歌姐姐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額，不用了。”
柳容若見她臉色不好看，道，“清歌，他逗你玩呢，不是真讓你在這兒還債。”
“近來軍營新送來了幾匹戰馬，你要喜歡的話，去那兒玩。”
衛清歌心底一顫，乾巴巴的點了點頭。
柳大哥一直都是把她當妹妹哄。
見狀，柳容若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屋內，靜了下來。
黎瓊虞靠在窗邊，淡淡的看著她發愣的神色，冷笑道，“人都走了，還看什麼呢？”
衛清歌被他的話弄的回過了神，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關你什麼事。”
說完，她立馬扒拉了兩口飯，就直接站起了身。
可還沒走一步路，腳腕處瞬間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她的臉色立馬煞白，撐住了桌子。
“崴腳了？”
聽到他的話，衛清歌不知為何，眼眶莫名紅了。
腦子裡不由的浮現出剛剛的那些畫面，心底深處傳來了酸澀難忍的波濤情緒，讓她忍不住的想哭。
柳大哥是真的喜歡阿嫵，不然他的性子是不會讓旁人近身的。
黎瓊虞垂眼看她紅著眼，眼底閃過暗色。
他故意重重的將酒杯放下，發出了響聲。
衛清歌回神，壓下了難受，提著腳蹦躂著往外走，聲音中帶了幾分沙啞的哭腔。
“我明日不來了。”
她想跟著祖父回邊關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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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柔怎麼辦啊？
“坐過去上藥。”
黎瓊虞從後面走了過來，一把提起她的後領子。
“啊--我的脖子。”
衛清歌大叫一聲，疼的連忙拽衣襟領子，掙扎。
黎瓊虞鬆手，“自己過去。”
他的聲音很冷，可衛清歌根本沒注意到。
她被他勒的脖子都痛，一被鬆開，就猛的咳了幾聲，眼角都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黎瓊虞，你故意的。”
她氣的下意識回頭踢他，可還沒用勁兒，腳腕就疼的她皺起了眉頭。
她嘶嘶了幾聲，看他臉色不好看，心底打起了退堂鼓，沒再敢跟他鬥嘴，忍住怒火，扭身就走。
“站住！”
衛清歌聽到他的語氣，回頭紅著眼吼道，“你憑什麼管我，我就要走。”
就會欺負她。
壓榨她幹活就算了，還每天兇她，根本沒把她當朋友看嘛。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的想哭。
可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壓抑著難受，轉身。
可突的，腰間橫過來了一隻大手，猛的將她拎了起來。
衛清歌大驚失色，被他拎小雞似的拎著，頭腦一陣暈眩，看著地磚的眼都花了。
她氣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蹬著腿，憤憤道。
“放我下來，我要吐了。”
黎瓊虞沒理她，大步走到榻邊，直接將她扔了上去。
砰的一聲，衛清歌被砸的發出了響聲。
她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怒道，“你做什麼？想砸死我啊。”
幸虧鋪的床厚，不然她要疼死了，恥骨都在疼。
“上藥。”
他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了瓷瓶，命令道，“把鞋脫了。”
衛清歌寧願腫了疼死，也不想理他了，可看著他好像是生氣了，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神經病，誰惹他了。
“男女有別，知不知道，我自己上，你出去。”
黎瓊虞低斂著的眼眸閃過異色。
見他不語，衛清歌用另一隻腳蹬他，“聽到了沒，出去，我自己上藥。”
話落，她就聽到他用不屑的語氣看她。
“誰懶得管你，上次在燕州你怎麼不說男女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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