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突然有穿著怪異的人從這裡經過。
那人,做祭司的打扮,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身穿寬大的灰袍,頭戴三根金羽毛,上面綴滿了金色飾件。
她一驚,連忙往後躲。
可那人徑自朝著她走來。
不會吧?!
“小姐。”
這是血屍的人?!
葉鸞吃驚的看著面前的人,“你是?”
“血屍,排行十五,小姐喊我十五便是。”
聞言,葉鸞也不敢瞎耽擱,連忙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想辦法遞給王爺或者澹臺野。”
“是。”
“快走。”
沒想到,萬蠱窟竟然有血屍的人,難怪傳聞中血屍無孔不入。
既如此,蕭馳湛應該不會沒有察覺,只是牧柔被關在禁地,澹臺野進去,怕是九死一生。
該怎麼辦?
那聖塔外圍都那麼可怕,裡頭,怕是凶多吉少。
而且,現在,謝北寒看的她緊,她也不知道聖塔裡面是什麼鬼樣子。
“小丫頭。”
門忽的被推開,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葉鸞抬頭看去,只見謝北寒笑著走了進來。
“走,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謝北寒一把拉住她的手,睨她,“去了就知道。”
萬蠱窟有一處極為漂亮的地方,陡峭懸崖之上,遍地開花。
謝北寒抱著她飛上來的時候,她便被這一片地方的美景怔住了。
夕陽西下,整個峭壁上都被染成了如火的顏色,花香瀰漫開來,妖冶蕩漾。
石壁上,蜿蜒著一顆蒼天的古木,長滿了紅色的花朵,粗壯的枝葉上吊著一個銀色的鞦韆,美的不像人間。
她輕輕的走過去,撫摸了下冰涼的古木,看著奇怪的花葉,正欲說話。
突然,腰肢被猛的一卷,她還沒反應,謝北寒就抱著她一躍飛上了鞦韆上,將她放下之後,便飛身上了頭頂的古木枝幹上躺著。
她大驚,連忙抓住了鞦韆,身子嚇的都有些顫抖。
這古木很大,蜿蜒的枝木生長了出來,幾乎是懸在了半空之中,鞦韆就被吊在空中,距離峭壁有很長一段距離。
下方,氤氳的霧氣如輕紗遮擋住了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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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但隱隱可聽見奔騰兇猛的河流,妖冶的紅色花瓣順著石壁水流滑落,全落進了波濤的江河裡。
她完全不敢往下看,這要掉下去,不得粉身碎骨啊。
“謝北寒,你瘋了啊,放我回去。”
謝北寒姿態慵懶的躺在上頭的樹上,一腳懶散的蕩了出來,手裡摘了朵花,細細的嗅著。
聽到她害怕的聲音,他壞笑的單手撐著頭躺著,往下看。
“怕什麼,掉不下去。”
葉鸞咬牙,“你放我回去。”
這他孃的牢不牢實啊,掉下去全完犢子了。
謝北寒甚少看她慌神,他輕笑,突然猛的用力晃了下樹,掛在樹上的鞦韆受到衝擊,開始晃盪。
葉鸞嚇的臉色發白,大叫了一聲。
“謝北寒!你別動。”
空中盪鞦韆,有病啊。
“嗯,怎麼了?”
“你放我下去!”
葉鸞快被他氣死了,額頭一跳一跳的,整個身子都僵著不敢動。
謝北寒笑著坐了起來,一手撐在樹上,一腳蕩在空中,姿態閒適又戲謔。
他看著下方盪鞦韆的人,道,“這地方不美嗎?”
葉鸞哪有什麼心思欣賞美景,她快被嚇死了。
她沒有輕功,若是鞦韆斷了,她會掉下去摔死的,會摔的面目全非,很慘的。
“你別玩了,謝北寒,你趕緊放我回去,你是不是發瘋啊,這要是掉下去,會死的。”
“那我問你,嫁不嫁我?”
他玩味的聲音從上頭傳來。
葉鸞死死的抓著鞦韆繩,根本不敢抬頭看,自然不知道他是什麼神情。
“你要嫁我,那我自然要救我的皇后。可你若不嫁我,我們又沒什麼關係,我為何救你?”
“!!!!”
葉鸞咬著牙咯咯作響。
這個神經病!
“有你這麼逼婚的嗎?”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話,謝北寒輕扯了扯唇。
“也行,那我殺了蕭馳湛,你便是我的了。”
葉鸞,“---”
她努力克服著懸空的害怕,手緊緊抓著繩子,強逼著自己平靜了下來。
謝北寒低頭看著她的臉色,輕笑。
“葉鸞,別白費力氣了,孤不會讓你傳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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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澹臺野的死期。”
“他們會一個一個的死在聖塔。”
葉鸞心底一驚,面上淡淡道,“你如何不知他們會反手回擊?”
“你不是看到了嗎,聖地可怕的很,大涼的人進去,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而且,告訴你個訊息,澹臺野明日便會帶兵攻打聖塔,他的死期,到了。”
所以,她猜的沒錯,謝北寒確實是想要將他們全部帶進聖塔,一舉殲滅。
葉鸞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冷道,“鹿死誰手,未必可知。”
謝北寒揶揄一笑,“澹臺野能為了一個女人一夜白頭,想必只要那個女子在手,讓他做什麼,他都會乖乖的做。”
“謝北寒,你什麼時候如此卑鄙了?”
“卑鄙?!”謝北寒挑眉一笑,“孤一直都這麼卑鄙,小丫頭,你失望了嗎?”
葉鸞說不上話來,冷著臉不語。
謝北寒繼續道,“你救不了他們,乖乖的跟著孤看戲。”
“不想跟你廢話,你趕緊放我回去。”
“別怕,不會讓你死的,好好看看四周的美景,這南疆的景色,最好看了。”E
葉鸞抿唇,不想搭理他了,纖細發白的手指緊緊的抓著繩子,環視了眼四周。
四面煙波浩渺,水霧漣漪,特別是祥雲瓊花,顯得縹縹緲緲,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猶如身處九天仙境。
可她實在沒什麼心思賞景。
“葉鸞,孤對你不好嗎?”
他的聲音突的從頭頂傳來。
葉鸞心底一怔,微澀湧上喉間。
“謝北寒,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仇怨,可無辜捲進來的人太多了。”
“你回去北齊做你的皇帝,他在大涼做他的攝政王,不好嗎?”
謝北寒低頭看她,“可孤想要你,他肯讓嗎?”
葉鸞不語,片刻,開口道,‘坐上那帝王寶座的人,他的心,應該是冰冷徹骨的,不應生情。’
“謝北寒,不相愛的人,強硬綁在一起,只會傷到彼此,鮮血淋漓,不如放手。”
“哈哈哈,放手?!”謝北寒笑著吞下唇邊的花瓣,“鮮血淋漓又如何?互相折磨,死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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