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驛站住了一夜，第二日便又早早的起來趕路了。
繞過闃南河，便是大涼的邊界了。
這裡有一片地方，水草茂密，宛若塞外草原。
葉鸞看著外頭風景，也要叫囂著去騎馬。
蕭馳湛當然是事事都順著她，直接拉著她下去策馬狂奔，微風吹拂著兩人的面龐，四周一片愜意。
又趕了兩日的路，穿過了越關，大涼所有的兵馬都趕回了邊關。
而他們一行人卻停在了塞外小城鎮的一處別院裡。
葉鸞放下行李後，奇怪的在四周繞了繞。
“阿鸞，咱們出去玩玩吧，聽說這個小城都是各國往來的商人，交換貨物，都可好玩了。”
不遠處，衛清歌小跑了過來。
葉鸞朝她走去，“他們還沒回來嗎？”
“誰啊，王爺嗎？”
“嗯。”
衛清歌道，“他們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計是喝酒了，咱們也出去玩吧。”
她笑著跟她勾肩搭背，帶著她往出走。
葉鸞心頭隱隱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
黎瓊虞常年在外經商，早些年在塞外買了一塊島嶼，就在闃南河東部，島嶼上有片水域，名為弱水。
它自高山而來，流往大涼西川無盡海。
謝北寒騎馬來的時候，便見岸邊正站著一道黑色身影。
北面是茂密的叢林，枝椏稀疏的光影投在他的背上，落下了大片的陰影，南面海風肆虐，吹拂著那張妖孽的面龐。Ｅ
謝北寒籲的一聲，馬兒停下。
他仰頭往北面的樹上瞧了眼，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吊兒郎當的躺在樹上，翹著二郎腿。
而樹下不遠處，一道清冷如風的身影徐徐的站著，目光朝他睨了過來，帶了幾分涼薄的殺意。
他大笑了聲，下馬，朝三人走來。
“都來齊了啊。”
蕭馳湛手裡把玩著一把刀，斜睨過來的眉眼帶著嗜血的陰沉。
謝北寒斜倚在一旁的樹上，笑道，“果然是兄弟啊，為了一個澹臺野，三個打我一個，這不公平吧。”
蕭馳湛側目，“他要真死了，本王豈能讓你活著回到北齊。”
謝北寒挑
：
眉看向了身側一望無際的江海，沒有說話。
“北齊不是在墟州河增兵十萬嗎，為何又要退兵？不打了嗎？”
這時，黎瓊虞翻身一躍，從樹上跳下，笑著朝這頭走來。
謝北寒勾唇，睨他一眼，又看向了蕭馳湛，極具挑釁。
“她不想看到兩敗俱傷，百姓飽受戰爭之苦，孤只好成全咯。”
黎瓊虞，“---”
他就不該多嘴問。
“孤來赴的是定北王的宴，二位當個看客--”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形如殘影迅速掠過，手裡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眉眼陰戾。
他止住話，笑著抬眼。
“你今日若是能活著走出這裡，本王就履行約定，三十年不再戰。”
謝北寒挑眉，“你若死了，她便是我的，大涼也是我的。”
蕭馳湛胸腔裡發出一聲笑，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沒這個機會。”
謝北寒冷笑，“那就試試吧，今日，不是我死，便是你死，來吧。”
說話的同時他迅速躲開利刃後退，掏刀回擊。
天地間，一片蕭瑟。
葉鸞跟衛清歌逛了一圈回到宅院後，還是沒見蕭馳湛回來。
她抿唇，坐在凳子上，心頭的不安越來越甚。
“阿鸞，這兒的東西可真好玩啊，你看我買的這衣服好看嗎，都是銀鈴，這衣服，跟咱們上京的完全不一樣嘛。”Ｅ
衛清歌正在旁邊擺弄著一下午的戰果，手裡拿著件塞外的衣服在身上比劃。
葉鸞側目看了眼，道，“好看好看。”
“你也來試試唄，嘿，這件衣服，保管你穿上，王爺都看的合不攏眼了。”
她拿出了一件薄如蟬翼的小衣，特別的露，連最基本的地方几乎都包裹不住。
葉鸞想起了自己一身的緋紅，立馬搖了搖頭，‘不要，你拿回去玩吧。’
“哎呀，你自己買的，當然是你穿了，拿著試試啊。”
“---”
還不是這臭丫頭一直拉著她買，再不買下來，都要被人看笑話了。
不過，這塞外民風大膽，衣店鋪賣什麼的都有，真的是讓人大開眼界。
她還
：
沒在上京見過這麼大膽的鋪子。
“阿鸞，快啊。”
葉鸞被她催的頭疼，直接搶過了那身衣服，往後面的包袱裡一塞。
“好了好了，別管它了。”
衛清歌看她害羞的樣子，嘿嘿一笑，趴在桌子上開始八卦。
“阿鸞，王爺是不是很|猛啊。”
葉鸞正喝著茶呢，聽到這話，嘴裡的茶瞬間噴了一地，劇烈的咳了起來。
“啊呀，你怎麼了？”
衛清歌連忙拿著帕子遞過來給她擦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葉鸞咳了幾聲，抬眼看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衛清歌尷尬的撓了撓臉，扯道，“我都是聽那些將士們私底下胡言亂語瞎扯的，八卦，八卦，別介意啊。”
“什麼？”葉鸞簡直要風中凌亂了，“軍中的將士們私底下竟然在說這個？”
她猛的想起那日馬車下來後的各種眼神，驚呼一聲，趴在桌子上扶了扶額。
衛清歌忙道，“他們哪敢真的說王爺，只是八卦了幾句，這要是傳到王爺耳朵裡了，非得挨軍棍，阿鸞你可別和王爺說啊。”
“----”
衛清歌見她不說話，急了。
“阿鸞，說真的，你可千萬別跟王爺提，他的脾氣，會弄死我們的。”
葉鸞看她著急了，立馬安撫，“不說不說，我不會說的。”
“那就好。”
衛清歌聽到承諾，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看著臉紅的阿鸞，又開始忍不住逗弄了。
“以前我跟他們玩的時候，王爺從來都不近女色，沒想到，會這麼愛你，也是活該，他以前可殘暴了--”
葉鸞聽著衛清歌說他，忍不住失笑。
“他確實殘暴。”
兩人說說笑笑著，她又將話題轉移回了之前。
葉鸞本就不是什麼小女兒性子，聽她這麼大膽的八卦，她也放開了，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黎瓊虞，搞得衛清歌立馬不敢說了，臉紅的跟朵花似的。
看她這樣，葉鸞好奇心上來了，開始纏著她問。
衛清歌咳兩聲，想起了那些事，趴在她耳朵邊悄悄說道，“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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