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帶兵追來黑市的時候,人,已經瞧不見蹤影了。
他下令燒了黑市,匆匆趕回了宮裡。
軍事所。
黎瓊虞大步走了進來,聽見白澤的話,將身上的袍子一扔,斜躺在了軟榻上,懶懶一笑。
“這血屍的速度夠快啊,都有訊息了,到哪兒了啊?”
白澤恭敬道,“人已經不在黑市了,王爺派出去的血屍還在查。”
“嘖,蕭馳湛花大價錢養的這一批影子,是越來越能幹了啊,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黎瓊虞欠揍的說著,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柳容若,故意調侃。
“這南疆的聖女跑就跑了唄,費那麼大力追她幹啥,反正南疆短時間內也恢復不了,打不了戰。”
柳容若坐在椅子上,臉色沉冷的可怕。
他沒有說話,手裡把玩著一隻鐲子。
白澤看他不語,心底微微驚駭。
他收到血屍傳回來的訊息後,就趕緊去追了,可還是去遲了一步,人已經不在了。
“爺,他們明日定會出城,屬下已經派人四面八方的去追捕了。”
黎瓊虞嘴欠道,“追什麼追,直接向南疆開火,追她有什麼用---”
話還沒說完,柳容若便朝他看了過來,眸子冷若冰霜,黎瓊虞絲毫不懼,輕嗤了一聲。
“你說當時兩國聯姻,你直接自己娶她不就成了,你不娶反把人家送進宮,送進宮就進宮吧,現在,人家跑了,你又發這麼大火追。”
他說著,嘖嘖了一聲。
“咱也不知道你這麼大火氣,是不是捨不得人小姑娘。”
柳容若被他的話說的臉色更冷了,他手裡轉著鐲子,聲音平淡。
“沒玩夠,怎麼能放她走。”
黎瓊虞斜躺著,從榻桌上拿過一盞茶,睨了他一眼,故意道。
“哦,你是玩玩啊,那可惜了,你玩不上了。那個帶走她的假太監,說不準就是看上她了,兩人這患難與共的,互生情愫也說不定啊。”
白澤聽著他欠扁的話,心底一緊,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爺,沒敢說話。
他們也是查了冊子才知道,那夏允竟然是矇混進來的,收買了刀匠,根本沒有淨身。
“嘖嘖,今兒天氣不錯,黑市那風景也是美的緊啊,郎才女貌的,這畫面美啊。”
柳容若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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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還在叭叭叭的黎瓊虞,氣的拿了塊硯臺就朝他砸了過去。
黎瓊虞立馬閃身躲開,環胸靠在紅柱上,笑的盪漾。
“喲,氣到你了啊,你不是玩玩嘛,管人家那麼多幹什麼。”
他就知道這貨表面看著沒什麼變化,內心指不定被氣成啥樣了。
蕭馳湛一進來,就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兒。
黎瓊虞看到他,喲呵了聲。
“不陪著你家蕭鸞鸞,倒有閒心來瞧我們。”
蕭馳湛一腳踹向他,後者立馬躲開,哼了聲。
“懶得跟你們打。”
“查到了嗎?”
柳容若抬眼看來,那雙深如幽潭的眸子氤氳著涼薄的寒意,看的人脊椎發涼。
“在暗河,有一條出城的路。”
柳容若臉色沉冷,看向白澤。
“派兵去搜。”
“是。”
蕭馳湛坐在軟榻上,看了眼臉色冷淡的柳容若,妖冶的紅瞳閃過看戲的笑。
黎瓊虞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可柳容若硬是不給他個眼神,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周身的氣息陰沉的難以靠近。
他嘁了一聲,懶得刺激他了。
“沒勁兒,要是澹臺野,早氣的吐血了。”
柳容若沒理他,看向了喝茶的蕭馳湛,開口。
“先不要派兵去南疆。”
蕭馳湛挑了挑眉,嗯了聲,他道,“要真想抓她,派人去越關攔截,她想要回南疆,越關是必經之路。”
柳容若冷聲,“她出不了大涼。”
蕭馳湛懶得管那麼多,南疆已經不成氣候,當時要不是柳容若非要南疆聖女來和親,他都沒想留南疆。
他想到葉鸞還在殿內等他,跟他們坐了會兒,便起身要走。
黎瓊虞陰陽怪氣道,“自從成了婚,便天天陪著葉鸞,把我們當空氣啊,這懷了孕啊,就是金貴,某人恨不得一天黏著人家,也不嫌煩。”
“你懂什麼。”
蕭馳湛回頭就踹了他一腳。
黎瓊虞嘶嘶了聲,躲開,拿著手裡的酒罈扔了過去。
蕭馳湛一把拿住,用力一彈,落回了桌子上。
“對了,之前讓你去弄的穹窿弄來了嗎?”
黎瓊虞一提起這個事兒來,就想吐槽他,一股腦的開始訴起苦來了。
“喜歡吃什麼不好,非要吃這個,快馬加鞭也得一個多月才能送過來,那可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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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啊,送來都爛了。”
穹窿是一種西域盛產的甜瓜,葉鸞懷孕後,吃了一回,便一直想吃。
可這路途實在遙遠,送來後瓜都沒有那股子香甜味兒了。
黎瓊虞便派人去了一趟西域,將人帶了回來,在他的暗閣培育種植,用的西域的土培養,送到京城的時候,正好成熟,吃著新鮮。
蕭馳湛嗤了聲,“她就是要吃天上月也要摘下來。”
黎瓊虞毫不客氣的反駁他,“葉鸞可沒你變態,吃什麼月亮。”
“廢什麼話,快到了沒?”
“快了。”
要不是清歌那丫頭也非要吃,他才懶得去弄。
蕭馳湛轉身要走。
黎瓊虞立馬道,“還有幾個月生下來啊,我要當乾爹。”
“行啊,先拿一千萬兩出來,給她造個金屋,當個見面禮。”
“靠,蕭馳湛,你敲詐啊你。”
人,已經大步離開了。
黎瓊虞哼了聲,往那頭不語的柳容若看去。
“得了,不出意外,人很快就會抓回來,嘖,看你這臉色,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南疆妖女了吧。”
柳容若手裡捏著鐲子,冷笑,“喜歡啊,滋味不錯。”
黎瓊虞,“----”
“人家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你他孃的撐的都是黑船啊。”
柳容若被罵,臉色仍舊是淡淡的,那雙黝黑的瞳仁看著手裡把玩著的鐲子,不見絲毫的表情變化。
黎瓊虞最愛逗他了,喝了口酒,又開始嘖嘖了起來。
“聽說那暗河極為的狹小窄短,只能容幾人通行,那肯定是人貼人,肉擠肉--”
話還沒說完,就被柳容若淡聲打斷了。
“聽說清歌在跑馬場認識了上陽家的一個公子,兩人天天在一起練劍。”
黎瓊虞臉色頓時沉冷了下來,他放下酒罈,一躍下榻。
他拿著披風走到門口,回頭一笑,桃花眼裡滿是調侃。
“老子那是未婚妻,板上釘釘,你的未婚妻是那秦家的小姐,就不要去追別的女人了。”
話一說完,黎瓊虞便大步離開了。
屋內,寂靜了下來。
殿門外的冷風嘩嘩的灌了進來,燭火搖曳。
柳容若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他的手指死死的捏著那銀蛇形的鐲子,骨節森冷發白。
沒了旁人,那雙黝黑的眸子裡是藏不住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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