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
突然，前頭走廊裡傳來了澹臺野的聲音。
他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低頭親了她一口。
“就知道你急匆匆要去看，走，我帶你去。”
兩人去了北宮的時候，已經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了，都是上京的世家皇族前來道喜的。
蕭馳湛懶得應付，最後直接閉門謝客了。
雲上闕。
殿內很安靜，只有藍牧柔幾個親近的人。
葉鸞身體底子還不錯，靠在床邊，氣色紅潤，絲毫不像剛生了孩子的。
衛清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搖籃裡的兩個小娃娃，想碰又不敢碰的手癢癢的不像話，搓來搓去。
“龍鳳胎啊，這女孩的紅瞳可真漂亮，跟王爺一模一樣。”
藍牧柔勾著小孩子在空中抓來抓去的小手，臉上忍不住漾起溫柔的笑。
“是挺漂亮的。”
葉鸞挑眉，“要是都跟蕭馳湛一樣就好了。”
“對了，起名字了嗎？”
“欽天監早就送來了二十多個冊子，可蕭馳湛一個都不滿意，自己取得。”葉鸞吐槽了句，才道，“蕭凰歌，蕭景珩。”
藍牧柔聽到這名字，忽的想起了一句話，“沂水絃歌，鳳凰遨遊，景行行止，君子如珩。”M.Ι.
“是哥哥還是姐姐啊？”
葉鸞笑道，“兄妹。”
衛清歌實在太手癢癢了，見兩個小孩子提溜著一雙眼睛好奇的盯著她看，忍不住伸手擺弄。
這兩孩子也不認生，抓住她的手就要啃，可惜力氣太小，抓不著，被逗的撇著嘴。
女寶寶睜著一雙大眼睛歪頭看著兇巴巴的哥哥，開始咯咯的笑，手還張牙舞爪的揮手拍著。
葉鸞看著看著就笑了，心底一片柔軟。
“小孩好可愛啊，我都想要了。”
聽著衛清歌的話，葉鸞道，“想要便生一個唄。”
“不行，我都和黎瓊虞說好了，等到參加完牧柔和柳大哥的親事，就要去遊歷山川了。”
衛清歌興奮的開始給她們勾勒未來，說著說著就晃悠起了搖籃裡的兩個小孩子。
“我要當歌兒和阿景的乾孃。”
葉鸞失笑，“好啊。”
藍牧柔和衛清歌在這裡待了好久，天快黑了，才出來。
澹臺野一直在廊外和蕭馳湛幾人說話，見她出來，便一同回了府。
“柔兒。”
：
藍牧柔聽到他小心翼翼的聲音，一把推開他，將他關在門外。
“回你府裡去。”
澹臺野知道她心底的疙瘩，不敢惹她。
他站在門外，想起了以前的事兒，一言不發。
兩人隔著一道門，誰也不說話。
藍牧柔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起當初在江州碼頭的一幕幕，她身子一軟，癱坐在了牆邊，雙手環臂，溫熱淌下臉頰。
如果當初她沒有那麼決絕的赴死，他們的孩子應該會走路了吧。
想到那個被她親手殺死的孩子，心臟處傳來了痙攣的疼痛。
微涼的月色打在靜謐的園內。
澹臺野一身玄衣，長身玉立，涼光鋪灑在他的輪廓上，襯得那張臉更加冷漠。
秋夜裡的風寒，他就靜靜的站在門外，不說話也不動彈。
翌日，太陽從東方地平線緩緩的升起，小軒窗漏進來的日光照耀著屋內四周，溫暖的光照亮了那張纖薄瘦弱的小臉。
藍牧柔被陽光刺的緩緩醒了過來，她顫巍巍的動了動睫毛，片刻，睜開了眼。
在地上坐著睡了一夜，她身體四肢都僵硬了，艱難動了動，才拖著身子站了起來。
“柔兒，醒了嗎。”
突然，門外傳來了澹臺野喑啞的聲音。
藍牧柔微驚，她頓了頓，開了門，抬眼看去。
只見他疲憊的站在門外，眼底佈滿了血絲，一身袍子沾染了風霜，涼意徹骨，很明顯，在外頭站了一夜。
她心頭微澀，翁動著嘴唇，沒能說出話來。
澹臺野也沒說話，伸手一把拉住她抱在了懷裡。
冰涼的氣息瞬間包裹在四周，他摁住她的腰肢，拼命的往懷裡壓。
藍牧柔眼角酸澀，被他勒的骨頭都疼。
她輕聲道，“輕點。”
“柔兒。”
他低聲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哽咽。
藍牧柔心底難受，踮腳抱住他。
“澹臺野，你會不會恨我？”
“是我的錯。”他聲音壓抑，難掩悽愴，“柔兒，是我的錯。”
藍牧柔眼眶發紅，將頭埋在他肩膀上，說不出話來。
她的身子弱，之前身體落下了病根，昨夜在地上坐了一夜，頭腦開始昏昏沉沉，沒一會兒，身子發燙，在他懷裡暈了過去。
澹臺野一把打橫將她抱起，命人喊來了御醫。
御醫來的很快
：
，診過脈後，開口。
“夫人身子無大礙，只是著了涼，下官去開幾副藥便是。”
“快去。”
“是。”
澹臺野吹了一夜冷風，但他從小練武，又在戰場上廝殺了那麼多年，身體底子比藍牧柔好多了。
他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蒼白瘦弱的小臉，心頭微疼。
他說過不讓她哭的，他食言了。
“柔兒。”
冷白修長的手指一寸寸的拂過她的面頰，輕柔的像是對待世間珍寶。
外頭的暖光鋪灑了進來，照著兩人的身影輪廓，四周一片光明。
“將軍。”
這時，外頭婢女端來了湯藥。
澹臺野拿過藥，給她喂下後，便抱著她睡了。
這一覺，兩人睡了好久。
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的時候，藍牧柔口渴的醒了過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溫度已經降下去了，鬆了口氣。
她緩緩將腰間的手臂拿開，想要下榻。
“醒了？”
澹臺野突然睜開了眼，將她嚇了一跳。
她捂了捂心口，咬唇。
“你醒了怎麼不說話。”
看她面頰紅潤，眼尾溼潤潤的，澹臺野坐起身來，抱住她親了一口。
“我渴了。”
他摸了摸她的臉，下榻給她倒來熱茶，又吩咐人熬了藥湯過來。
藍牧柔已經感覺好多了，不想喝藥。
“我沒事了，不喝了吧。”
澹臺野從後頭洗漱回來，拿了巾帕給她擦了擦手。
“不行。”
藍牧柔嫌藥苦，低斂著眉眼，拿著藥碗磨磨蹭蹭的。
澹臺野直接拿過藥，將碗抵在她唇邊。
她粉嫩的唇貼著碗沿，格外的嬌嫩。
澹臺野眼眸微暗，正欲自己喝藥給她，藍牧柔看出了他的心思，立馬奪過了藥碗一口悶了下去。
苦，苦的她唇都顫巍巍的。
她皺巴起了小臉，將藥碗放下，正打算下榻。
突然，他一把提起她的腰肢，俯頭堵住她的唇。
他親的很兇，摁住她的頭，輾轉反側的親。
藍牧柔身子軟糯，被他強硬抱著，渾身仿若柔弱無骨，緊緊的貼著他。
她沒有推攘，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回應親他。
澹臺野後背一怔，四肢百骸傳來了無言的悸動，彷彿是心尖都在顫動。
他不自覺的收緊手臂，抱得她死緊，親吻的力道逐漸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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