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榮的不喜歡, 那還有商伯伯和簡家的那個大女兒,都和你年齡合適的啊。”溫韻嵐還在滔滔不絕,蒐羅著合適的單身女孩的訊息。
桌上只有兩個人在事不關己地吃著自己的飯。
梁父本來就不擅長說媒, 索性吃自己的懶得出聲。偶爾被妻子推推手肘示意,才附和幾句。
而溫從宜此刻變成了這桌邊上最難捱的人。她的腿被桎梏得動彈不得,怕掙脫動靜太大, 只能在掙扎無果後隨他鉗著。
但漸漸的, 她發現哥哥居然在蹭自己的腳踝!!
他腿長, 交叉把女孩的腿控制住後, 裸露在外的跟踺骨貼著她的腳踝。還特意交錯開,卡著她凸起的那個位置摩挲了幾下。
兩人剛才都換了家裡的拖鞋, 這會兒完全是皮肉相貼。
趁著溫從宜今天穿的是條闊腿褲, 梁勘脫了一隻鞋, 把腳伸到了她褲腿下。腳趾頭挑起一點褲腳邊,湊進去剮蹭了兩下女孩的小腿肚。
她那還算有些軟肉,觸著挺舒服。
男人貼著女孩小腿至裸出的一部分腳背那,故意製造這種似有若無的距離。輕輕貼著她腿的弧線劃過, 遊移徘徊,勾得人有些犯癢。
溫從宜耳尖都要燒起來了。救命, 不要再繼續碰她了……
明明這種撩撥人的動作,女人做起來會更熟練妖嬈些。
他卻表現得更為優秀一般, 得心應手, 甚至還能坦然自若地和邊上的母親接著對話。
大家都在吃飯, 沒任何人注意到他們桌底下的禁.忌廝磨。溫伯母還在認真和他說著介紹相親物件的事, 可他在幹嘛?!
他像只男狐狸精,在勾引家裡的妹妹。
溫從宜想到這莫名有種羞恥的背德感,一瞬間的恍惚酥麻讓她的感官變得更為敏感。
她手上的勺子快要拿不穩, 羞惱地抬頭看過去。
梁勘低眼抿了口湯,察覺到她的視線也沒抬頭。
男人一雙銳利上揚的桃花眼彎了些弧度,薄唇戲謔勾了勾。把一個坦坦蕩蕩的“壞”字詮釋徹底,還帶著股讓人氣得牙癢癢的痞勁。
“一一這是怎麼了?臉這麼紅。”溫韻嵐關心地看過來。
梁父也覺得奇怪:“屋裡太熱了?”
溫從宜被他們一盯著,又驚又怕,一時之間謊話也編不出一個。
倒是對面的梁勘慢悠悠地替她解圍:“壁爐溫度開太高了,媽,您去調一下。”
“啊是嗎?”溫韻嵐不疑有他,起身去調整。
她移開椅子那一刻,椅腳和地板發出了短暫的摩擦聲。
溫從宜趁他鬆懈下來,趕緊把腿伸出來一隻,猛地踹了他一腳才勉強讓他吃痛鬆開。
她把腳收回來時踩到一隻男人的拖鞋,想也沒想,直接用腳尖奮力一踢:走你!
於是梁勘的拖鞋猛地從餐桌下猛地飛了出去。
剛調完壁爐溫度的溫韻嵐眼睜睜看著一隻拖鞋跟成精了似的,控制不住衝勁,直直衝到自己腳邊。
梁勘淡定看了眼對面的罪魁禍首,面不改色把剝好的蝦放進小碗裡遞過去:你乾的好事。
溫從宜羞愧低頭:踢之前,也沒想過它能飛出大半個客廳啊!
“阿勘!你多大了還玩鞋?”溫韻嵐橫他一眼,把他鞋踢回來,從相親的話題轉成數落,“一輩子長不大!你這樣要怎麼去承擔另一個女孩的未來?”
梁勘心安理得地挨著罵,給溫女士倒杯牛奶:“消消氣,您二位別老管著我啊,也擔心擔心我們家妹妹。”
溫從宜:“……”
全家人的目光投向了唯一的妹妹,梁父斥了句:“你看看你什麼樣,一一還能差過你?”
“就是,我們一一這麼乖,將來還不知道提親的男士會不會踏破家門口的門檻。”提到這茬,溫韻嵐又對著溫從宜補充道,“不過女孩子不要嫁太遠,伯母捨不得嘞。”
梁勘聽到這句,低低笑了聲:“放心,等再過個幾十年,她也還在陪著您一塊逛街。”
溫從宜已經夠緊張了,還要聽他說這些半露餡兒的話,頭都不敢抬了。
“胡說八道!你自己找不著女朋友就在咒你妹嫁不出去是吧?”溫韻嵐念念叨叨,“就你閒的,我明天非得給你安排個姑娘吃吃飯!”
梁勘拒絕:“不行,我有物件。”
溫從宜猛然抬眼看他,咬著下唇瓣輕輕搖頭,眼神裡就差帶點哀求的淚了。
兩位長輩也是被他吊足了胃口,埋怨道:“你怎麼現在才說!那姑娘多大了?哪裡人啊?做什麼的?”
“學生,安清人。”梁勘看了眼小姑娘急得快哭了,乾脆收尾,“等有機會帶給你們看。”
他嘴一向嚴,說了該說的就沒再多說。兩個長輩想知道點其他的,從他嘴裡也撬不出來。
吃過晚飯,溫從宜陪著溫韻嵐在樓下看電視。
閒下來的交心時間,溫韻嵐忍不住向她打聽:“你哥哥那個女朋友是哪個學校的啊?頭一回聽他說起有物件,還挺稀奇。”
“……”
溫從宜的良心不斷受到鞭撻似的,其實到家之前梁勘就有說要把事兒跟兩位長輩說了,但是她沒讓。
顧忌到奶奶那邊的態度,雖然老人家沒表態,但顯然是不太贊同。
何況也太突然了,溫從宜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這件事變得合理一點。
大概是溫從宜表現得太乖,回家之後和梁勘也沒太多交流。
溫韻嵐就以為是孩子大了,不像之前那樣黏哥哥了,估計對哥哥的事兒也不太清楚。
“我們一一有沒有也談個男朋友啊?”
溫從宜錯愕地眨了眨眼睫:“我?”
“是啊,你這個年齡正好談個輕鬆的戀愛。”溫韻嵐拍拍她手背,“伯母想起來,你高三那年說要考去安清,是不是想回家了?還是不喜歡江城?”
溫從宜急忙搖頭:“不是的,我那時候只是想考高一點分……而且哥哥也在那邊。”
“也是,你剛來我們家的時候最喜歡黏著你哥哥。”溫韻嵐想到以前,說,“我那時候其實心裡很高興。”
“高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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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從小到大身邊就你一個小女孩,難得他對你也好。”溫韻嵐笑道,“你去了安清,他就不孤單了,好歹身邊有個親人陪著。”
溫從宜點點頭,剛攢起來點的勇氣又因為伯母太過寬和開心而消散,還是再想想怎麼說吧。
手機震了幾下,是置頂給她發的訊息,就兩個字:【上樓。】
她隱約覺得梁勘有點不開心。
畢竟從下飛機他就在想著要和兩位長輩把事給說了,也沒想到最後被迫演變成了“地下情侶”。
溫從宜人剛上了二樓,就被一隻手拉了過去。臉頰被託著抬高,男人剛沐浴過後的冷冽薄荷氣息鋪天蓋地把她包圍住。
他也沒把人帶進房間,在走廊上就和她接起了吻。
二樓只有他們各自兩個臥室,雖然不可能會突然有第三個人出現,但在這還能聽見樓下的電視聲。
過了會兒,似乎是臥室的門開了,梁父坐在了沙發那一塊看新聞。
溫從宜驚訝於自己閉上眼也能感知到樓下的一舉一動,她怕被撞見,一隻手緊緊地抓著哥哥浴袍領口,邊有些抗拒地推搡他。
唇驀地被輕輕咬了一下,顯然是男人有些不滿。
梁勘一隻手撐在她靠著的牆後,往下移到女孩白膩的脖頸,在上面嘬了一口:“又不專心。”
溫從宜也沒管脖子那疼不疼了,拉著他小聲說:“哥哥,我們、我們先進去!”
被她半拉半哄地進了屋,梁勘把門關上,勾下笑她:“溫一一,膽子挺大,大晚上把哥哥拉進房間來?”
溫從宜後腦勺靠著門,有點苦惱:“哥哥,我們在家先保持點距離吧。”
梁勘:“你打算瞞多久?”
溫從宜:“半年?”
“……”
溫從宜癟著嘴:“那我怎麼說嘛!你先給我一點時間,萬一伯母不同意,她和你爸要是因為我們不開心———”
“噓。”梁勘突然捂上她的嘴,指了指門外。
溫韻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上來的,在對面門口敲了幾下:“阿勘,我再跟你聊聊你那個物件,是不是真有這麼個姑娘啊?”
溫從宜自覺抿緊嘴,喘氣聲都放輕了,側著耳朵貼著門去聽。
伯母開了門,發現哥哥不在房間。她站在過道那嘀咕了幾聲,接著腳步往他們這扇門這邊走過來。
梁勘俯身,埋在女孩肩胛那笑。
他灼熱細碎的吻慢慢落在溫從宜後頸,和她咬著耳朵,笑聲愉悅,不慌不忙地問:“怎麼辦啊妹妹?我媽要來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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