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玩什麼?葷了頭了你!
溫從宜驚恐過後發懵地推推他, 指向身後的男人:“哥哥,我、我爸爸在你後邊。”
梁勘:………?
這酒店算市中心的五星級,電梯也挺大。
因為空間空曠, 所以當這架電梯只有他們三個人在時,溫從宜喊爸爸的聲音特別清晰,甚至還能聽見回聲。
梁勘有些僵硬轉過身, 對上了一張微張著唇因為震驚而沒閉緊的臉。
他確實前段時間聽了溫女士說溫父要回來, 但沒想到會是除夕夜, 更沒想到會在酒店碰上。
即使剛才發生了意料之外的尷尬事故, 梁勘還是很快保持鎮定,欠身問好:“溫叔。”
溫紹民看了一眼縮在高大男人背後的女孩,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正好電梯到了他房間的樓層。
他拎著乾洗好的西服外套, 腳步踏出去後頓了頓:“我房間號是給你們點組織措辭的時間,待會兒聊聊。”
電梯門關上,溫從宜欲哭無淚, 趴梁勘身上哀嚎:“完了!他怎麼突然回國啦!”
梁勘把人推開點,神色故作正經:“溫小姐, 我們保持點距離吧。”
“……”溫從宜抬頭看他,吸吸鼻子, “哥哥, 你確定要把你唯一的盟軍推遠嗎?”
梁勘勾下頸, 壓低聲音逗她:“把我拉進酒店偶遇她爸的盟軍嗎?”
她癟了下嘴:“我不知道他在啊, 我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過生日,能有個特殊的禮物呢!”
梁勘笑了下,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原來哥哥是一一的生日禮物啊。”
電梯發出“滴”的一聲, 到了他們房間的樓層。
他單手插著兜,把人剛拉出電梯,突然摟住她腰就這麼吻了下來。溫從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往後抵著牆,手上還舉著那張房卡。
後腦勺被半勾著抬了起來,溫從宜有點煩沒穿高跟鞋。他們身高差有點大,她仰頭也有些吃力,下意識伸手摟住他後脖頸踮腳。
密密麻麻的清冽氣息輕車熟路般攫取她的呼吸,帶著點淺淡的酒香味。
梁勘喉結滾動了一下,溢位點逐漸曖昧的吞嚥和輕喘聲。另一隻手從她耳廓那探過去,一點點摸過她的後耳骨和下頷。
他常年握筆的指腹帶了層薄繭,摸得溫從宜全身發麻,像過了電,嚶嚀著往男人身上靠近了點:“哥哥……我們還做嗎?”
大半夜的酒店頂樓走廊空無一人,長毯和燈光顏色都是暖橙色,靜謐加重了空氣中一點就燎原的火星。
本來也沒想做,就是想看看她要怎麼玩。
梁勘鬆開人,又親親女孩泛著水光的眼梢,嗓子發出低啞的笑:“還想著呢?”
溫從宜憋屈地抬眼:“那我好歹上千塊一晚上的情侶房都沒試試啊。”
梁勘抵著她額頭緩了會兒,溫熱的唇貼著她臉親了幾下,莫名覺得這事兒發展到現在有點滑稽。
片刻後,他牽著她手往回坐電梯,慢悠悠地說了句:“下次吧,你男朋友沒你想象得這麼抗打。”
“……”
因為他這話,溫從宜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峻了,手指蜷了蜷:“哥哥,你會因為捱打就跟我分手嗎?”
她這話當然帶些開玩笑的性質,但梁勘很認真地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沒打死之前,都不會分手。”他溫柔地捏捏女孩臉蛋,輕聲哄她,“笨蛋才會把愛的人推遠,哥哥不是笨蛋。”
溫從宜乖乖蹭了蹭他手掌心,嘟囔了句:“一一也不是。”
低頭想了幾秒,她憤憤握拳補充一句:“我爸爸要是敢打你的話,我就讓他回非洲種他的猴麵包樹去!”
話音剛落,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溫紹民拉著行李箱站在電梯門正前方,顯然是特意在這等他們。溫從宜彷彿還能聽見自己說完這句話後的尾音在金屬電梯裡圍繞。
緊接著她爸沉默著走進來。
似乎是沒忍住,溫紹民辯解了一句:“我在非洲的工作是鈾礦勘探和把控epc合同,不是種猴麵包樹。”
梁勘:“……”
溫從宜:“……”
溫從宜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我不是故意讓他聽見的,我還想著替你說說好話來著。
梁勘不動聲色地挪開胳膊:謝謝,你閉嘴吧。
溫紹民被外派到非洲礦業那的任期過半,從機場落地也才一天不到。
本來是想收拾收拾自己,大年初一回去給女兒一個驚喜,但沒想到這驚喜反彈給自己了。
他對梁勘其實並不熟悉,但好歹透過影片。
看了眼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年輕人,溫紹民也不知道心裡現下是什麼滋味:“酒店房間退了,去你家借住一晚上。”
梁勘聲音還算鎮靜,幫忙提過長輩手上的行李:“好,我爸媽知道您要回國,已經準備好房間了。”
溫從宜低著腦袋,因為和爸爸也好幾年沒見過面,平時只有手機和金錢上的交流,所以此刻還有點陌生。
偷偷朝中年男人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爸爸好像除了變黑了點,看上去精神比出國前要好多了。
幾個人一同上了輛車,梁勘要往前面坐,卻被溫紹民喊住:“你坐後面,跟我聊聊。”
溫從宜緊張地朝哥哥看了一眼,結果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到了副駕駛坐著。
她現在不僅擔心後座的談話,更擔心待會兒風雨欲來的“家長會”。
溫從宜腦袋往後挪了點位置,聽見溫紹民問了句:“你和一一在談戀愛?”
梁勘:“是。”
溫紹民:“你父母知道嗎?”
梁勘眼瞼稍斂:“打算過幾天就說。”
“沒告訴父母,但是帶她來酒店了?”
“……”
“我拉著他去的!”溫從宜聽到這,趕緊幫忙解釋,“哥哥不想去,我―――”
溫紹民打斷她,語氣嚴肅:“轉過去。”
梁勘舔了下後牙槽,利落認錯:“抱歉溫叔,是我沒考慮周到。”
溫紹民冷聲:“你比她大這麼多,確實是你的錯。”
“才大了六歲,哪裡大這麼多了!”溫從宜沒敢轉過頭,聲音也不小,像是在碎碎念。
邊上的司機把車停在紅燈前,憋著笑聽這出家庭倫理劇,做個盡職的吃瓜人。
見後面兩人都不理她,溫從宜忿忿地開啟車窗。
大馬路上的冷風順著車窗吹進來,她臉靠在車窗邊一動不動,存心要無聲地抗議。
“你還跟我鬧脾氣?”溫紹民沒好氣,對這個女兒有點無可奈何,“你和他談戀愛為什麼要瞞著家裡人,你也知道說不出口啊?”
溫從宜抹了把不爭氣往下掉的眼淚,憋著哭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個好幾年沒管過我的人,憑什麼現在要對我的男朋友指手畫腳。”
“……”
車內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父女倆一吵架,氣氛變得極其尷尬,司機從車內後視鏡裡同情地看了眼坐他後邊的年輕小夥子。
梁勘清咳了聲:“一一,關上窗,會感冒。”
溫從宜沒動,只當沒聽見。
他只好掏出手機給她發訊息:【別跟你爸爸吵了。你也別說話,都交給哥哥,好不好?】
溫從宜只給他回了一個句號,硬邦邦地表示不同意。
梁勘往上劃了幾下,找到一個她常用的貓咪表情包發過去,軟下語氣繼續哄:【剛才騙你的,哥哥挺抗打,你不是摸過嗎。】
“……”
這話倒是提醒了溫從宜,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們長輩們都不會覺得這是她的問題。那她現在繼續對著幹,只會讓爸爸更反感哥哥。
想到這,她把車窗關上了。
溫紹民餘光瞥見梁勘在那發訊息,沒多久,就看見前面的女孩就乖乖把窗戶關上了,心下又嘆口氣。
真是個便宜女兒,男朋友的話倒是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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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梁勘在手機上已經給梁父梁母發了訊息通知,車到家門口,兩位長輩已經在那等著了。
趁著司機幫忙搬行李箱,他們又在打招呼,梁勘轉過身看了眼溫從宜。
小姑娘站在路燈底下,離他們不遠也不近。她還委屈巴巴地生著悶氣,眼圈都是紅的,長睫上掛著沒幹的淚珠。
他走過去,俯身用指腹給她擦了擦眼淚:“還沒開始呢,就哭上了?”
“我們不進去了。”溫從宜看著幾個家長在門口綿裡藏針地寒暄完準備說正題就害怕。她拉著梁勘的手想跑,“他們肯定不讓我倆在一塊,你看我爸剛剛那樣!”
她急亂了,沒法正常思考。
好在梁勘還有理智,試問哪個父親見到自己女兒和同一屋簷下的大哥哥出現在酒店能有好態度。
他把人摟回來,低聲笑:“又不是封建年代,哪就這麼嚴重了。”
“就是有!”溫從宜聽不進去,癟著嘴又想哭。
幾個長輩進了屋,大門口那最後傳來一句梁父嚴肅的怒吼:“梁勘,滾進來。”
“……”
溫從宜沒哭出來的眼淚直接被這一聲給嚇哆嗦了,往他袖口上擦。
“我爸兇我,你哭什麼?”梁勘被她這反應逗笑,覺得她這刻就像只易受驚的兔子。眼睛紅紅,膽子還小。
他邊勸邊哄著,好不容易把她帶進了屋裡。
客廳裡把所有燈都亮了起來,這個點已經是半夜了,城郊那有人放起了慶祝春節的煙花,遠遠還能聽見爆竹響聲。
幾位長輩坐在沙發那,儼然一副審訊的姿態。
溫韻嵐也是突然才收到兒子發來的訊息,把事跟丈夫說了還沒平息好他怒氣,現下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的走向。
她只好先朝溫從宜招招手:“一一來,坐到伯母這邊來。”
這就等於是把她先拆到他們陣營裡去了,溫從宜不動,鼓足了勇氣抬頭看向他們:“我懷孕了。”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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