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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吻過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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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尤利婭不是我女朋友(二合一雙更)◎

 “各位玩家,請挨著牆壁向前走,”引導員失真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配合著周邊昏暗無光的環境,顯得有些詭異,“等下聽到任何聲音,看到任何景象都不要驚慌,保持鎮定。“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密室陷入沉寂,有膽小的女生已經萌生退意,小聲跟同伴講自己想要退出。

 大家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一行人在走廊裡慢慢摸索著向前。進來之前,NPC沒收了所有人的手機,給玩家們票選出的隊長髮了一部對講機,一盞亮度微弱的小白燈。

 喻嬋被夾在隊伍中間,跟著大家的腳步行動。剛剛進密室的時候,燈滅的瞬間,大家都很恐慌。人群擠來擠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程堰走散了。

 密室裡的能見度太低,她又有夜盲症,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想找他但是無從下手。

 見她停下腳步,身後的人催促她快點兒向前,生怕走慢了,會被突然竄出來的NPC來個re。

 這樣也好,喻嬋落寞地低下頭,嚥下即將喊出口的名字,等密室結束,兩個人各走各的,以後大機率也不會再見面了。

 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濃重的黑暗中彷彿藏著某種巨大凶殘的猛獸,只要向前一步,它們就會跳出來,咬碎大家的喉嚨。

 走過一個拐角,剛邁出一步,正前方不遠處忽然亮起兩盞慘白的燈籠,映著牌匾上鮮紅的幾個大字:敬清山靈鎮。

 引導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各位玩家,解密正式開始,請大家謹記自己的身份和背景,祝大家旅途愉快。”

 幾乎是同一時間,燈籠忽然開始劇烈閃爍,女人淒厲詭異的笑聲忽然在眾人身後炸開。

 所有人都亂了手腳,尖叫著一鬨而散。

 慌亂中,喻嬋被身後的不知道誰地推了一把,額頭重重地磕在旁邊的牆上,疼得她“嘶嘶”抽氣。

 彷彿被抽進真空環境中,聽不到周圍任何聲音,只有大腦中不斷傳出的轟鳴。

 喻嬋輕輕地揉著額頭,其他人已經跑遠了,遠處的燈籠白光滲人,被不知道哪裡來的風吹動著,上下翻滾,在木門上敲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木門緊鎖,周圍都是牆壁,沒有別的出口。

 女人淒厲的慘叫還在繼續。喻嬋有種預感,閃爍的白燈籠是某種計時器,一旦它停下,真人扮演的NPC們就該上場了。

 想起之前從密室出來的玩家們的慘狀,喻嬋咬著嘴巴搖了搖頭,她只是遇事比旁人冷靜,並不是真的不害怕。靠著牆冷靜下來,這畢竟是個密室逃脫,不是鬼屋,周圍應該藏著能開門的線索。

 她向前走進幾步,想靠近大門,仔細觀察。

 “小心。”

 身後忽然有人拉了她一下,喻嬋沒料到有人會突然襲擊,慣性帶著她向後仰,直接倒進對方的懷裡,被猝然乍現的木質香淹沒。

 “學長,”喻嬋的聲音裡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喜,“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你以為我當NPC去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撒手就沒。”程堰扶著喻嬋的肩膀,幫她重新找到重心站好:“走路還不看路,不怕摔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些粗糲的磨砂感,彷彿在她耳朵裡塞了一團雲。喻嬋的心裡不停地有小煙花向外炸開,她低估了自己對程堰的喜歡,在密室裡再次相遇的那一刻,她想的不是懊惱,不是尷尬,而且真真切切的慶幸。

 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根本就不是和程堰徹底斷了聯絡,她喜歡他,想站在他身邊,想聽見他的聲音,想和他成為朋友。

 就算兩個人之間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程堰身邊不缺朋友,更不缺像她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女孩子。

 她和程堰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別人只會認為她貪財圖利,沒人相信她的目的單純。

 兩種矛盾的想法在腦子裡交錯更替,打得難分難解。喻嬋做不出選擇,習慣性想逃避這些。

 既然在密室,那就先好好玩吧。有什麼事,出去再說。

 程堰彎下腰,在喻嬋剛剛要踩的地方撿起了一塊木板,藉著燈籠的白光,看清木板上刻的字,輕鬆地笑了幾聲。

 喻嬋被笑聲點醒,忙拽著程堰的衣袖:“學長,開門的機關,就是那個牌匾。”

 “牌匾。”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大一小兩個音軌交疊在一起,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程堰晃了晃手裡的木板:“這上面的字和牌匾上的字是一樣的,應該就是解謎的鑰匙。”

 喻嬋看不見,摸索著走到他身邊,小聲詢問:“這是地上的道具嗎?”

 程堰意識到不對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現她根本沒反應:“你是不是什麼都看不見?”

 喻嬋下意識解釋:“有光源的話就可以。”

 “夜盲症嗎?”程堰拉過她的手腕,放在臂彎上,“後面的路你扶著我,這裡面很亂,別摔了。”

 喻嬋小心翼翼地扶著程堰的小臂,感受著掌心下皮膚的體溫。她從沒和男性有過這樣近距離的接觸,更何況,對方還是程堰。臉頰兩側變得燥熱,幸好這裡面環境漆黑,將她臉上的緋紅掩蓋在黑霧之下。

 走出幾步,喻嬋明顯感覺到,為了照顧她,程堰在刻意放慢腳步。

 “學長,”儘管看不見,她還是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直視他,“我好像一直因為各種事在麻煩你,對不起。”

 程堰沒回應,專心搜尋地上的木板。旁邊的玩家也有人反應過來,低頭摸索。

 很快大家就湊齊了五塊大小相同的木板,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順序,擺在木門上的凹槽裡。

 最後一張木板放上去的時候,發出“咔噠”一聲。大門應聲而開,映入眼簾的,是正前方燈火通明的庭院,院子裡張燈結綵,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紅綢。

 堂屋的正中央,卻擺著一口碩大的棺材,棺材前,放著個正在燃燒的火盆。

 喜喪不明,婚葬相合。

 這種詭異的場景,讓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反應過來,門口兩盞的燈籠驟然熄滅。

 玩家們的正後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淒厲的怒吼,嚇得人群爆發出尖叫,推搡著往木門裡跑。

 最後進來的兩名男生邊跑邊罵:“臥槽,這他媽,NPC手裡還拿的有電棍,疼死老子了。”

 喻嬋和程堰第一個跑進來,之前在門口的時候,她就一直在觀察那些白燈籠。發現它們熄滅的同一時間,她立馬拉著程堰向木門裡跑,生怕動作慢了,他被人群推搡受傷。

 聽見那兩名玩家抱怨,喻嬋後怕地拍了拍胸口,發覺自己的手還緊緊地攥著程堰的手腕,觸電似得鬆開,還沒散去的熱氣再次湧上心頭,慌亂地轉移話題:“總覺得這裡,咳咳,有點兒像冥婚的場景。”

 庭院裡點了許多電子蠟燭,暖黃色的光彷彿給人臉上打了一層柔光濾鏡。程堰的線條輪廓柔不少,黑如漆墨的眼睛裡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光。

 他低頭垂眸,專注地與她對視。

 喻嬋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原本打好的腹稿一句也說不出,就這麼愣愣地待著。

 “喻嬋,我之前在圖書館看過一本書,上面說,有些古生物的個頭是人類的幾倍,甚至十幾倍。但它們還是會淪為古人類的盤中餐,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喻嬋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如實回答:“因為人類會使用工具,而且擅長團隊合作。”

 “所以人類從有意識起,就是群居動物。幫助別人,也接受別人的幫助。”程堰彎下腰,看著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接受別人幫助的時候,該說的是‘謝謝’,而不是‘對不起’。”

 程堰輕輕地拍拍她的頭:“你不是麻煩,是朋友。”

 喻嬋沒想到會在這裡等到他的回應,她以為他那會兒只是單純的沒聽見,或者默認了她的抱歉。

 她從小就被教育要乖巧懂事,才會有人喜愛。所以她總是畏懼向他人求助,擔心會對對方造成困擾,更擔心別人把她當成麻煩。

 從沒有人告訴過她,幫助別人和接受別人的幫助,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更沒人說過“你不是麻煩”。

 有種解脫感從她靈魂深處一絲絲地抽出,她想說些什麼,表示感謝。但還沒張口,就感到喉嚨發乾,胸口被團棉花堵著,酸澀地說不出話。

 程堰黑亮的眼睛近在咫尺,澄黃的光在他的瞳孔中流淌著,映出她模糊的輪廓。

 喻嬋心尖微顫,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程堰,她當然放不下。喜歡他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幸福。足以戰勝之前的所有不快和委屈。況且,本來就是她先動的心,是她選擇要走這條路,就該做好準備,面對風霜雨雪。

 紛繁錯亂的想法在此刻分出勝負,喻嬋驚喜地發現,當初的那些勇氣,又回來了。

 電子蠟燭再次熄滅,周遭被黑暗瞬間吞噬。

 玩家們還沒反應過來,大堂的燈亮了。那裡的棺材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放著貢品的桌子。

 一對兒新人從兩側緩步走出,他們穿著大紅色的中式婚服,雙手牽著紅綢,動作僵硬地停在正中央,背對著所有玩家。

 燈又滅了。

 再次亮起的時候,新人居然轉了過來,直勾勾地面對大家。更詭異的是,新郎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個妝容詭異的木偶。

 喻嬋緊緊地攥著程堰的衣袖,彷彿這是根最後救命稻草。對於這種氛圍詭異的中式恐怖,她總有種從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恐懼。

 有人小聲嘟囔:“等會兒那個新娘,不會突然竄出來抓我們吧?”

 他話還沒落地,新娘忽然尖叫著向大家衝過來,手裡的電棍閃著噼裡啪啦的藍光,猙獰可怖。

 “啊啊啊啊,是誰烏鴉嘴!!”

 原本聚在一起的玩家們一鬨而散,邊叫邊跑,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有幾個膽小的男生女生蹲在角落裡哭,渾身都在發抖。

 新娘邊追,嘴裡邊喊:“你們可來了,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去坐好?”

 喻嬋拉著程堰在院子裡繞了兩圈,才把這句話聽完整。她忽然意識到,這裡一共有八個人,大廳裡恰好擺著六張椅子,再加上剛剛新郎新娘站的地方,恰好八個位置。

 她急忙抬頭,和程堰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給對方指大堂,而後相視一笑。

 程堰:“不愧是一中之光,厲害厲害。”

 喻嬋順著他的話笑著回應:“哪裡哪裡,明明是學長更勝一籌。”

 兩人把發現告訴其他玩家,眾人一起逃進堂屋,在各自的角色位置上坐好。

 燈光在此刻發生變化,所有的電子蠟燭熄滅,八道頂燈打在玩家頭上。

 新娘和女鬼拿著電棍走進來,好似沒看到大家一般,巡視一圈,又出去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這裡是個類似安全屋的地方。

 喻嬋的心跳還沒平復,她偷偷看向程堰,紅色吉服很襯他的膚色,在這樣的死亡打光下,側臉的輪廓依舊精緻分明。從這個角度向上看,還能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彷彿蝴蝶翅膀,在冷光中輕柔地飛舞。

 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吉服,又看看程堰,引導員的話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我們這兒被月老開過光……”

 “……十對兒,有八對兒都成了……”

 儘管知道這只是商家吸引顧客的噱頭,但喻嬋心裡還是產生了一些隱秘的期待,萬一是真的呢。

 剛剛的NPC拿著電棍再次出現。

 她們站在門外,聲音詭異:“咦,嬸孃,你的荷包,怎麼在外面呀?”

 與此同時,引導員的提示從對講機裡傳出:“各位玩家,支線任務,現在開始。”

 聽了這話,有幾個密室逃脫老玩家解釋道:“意思就是,有身份牌的人,需要單獨出去做任務,也可以選擇叫一個人陪同。”

 拿著嬸孃身份牌的女生瑟瑟發抖地走出來,站在門口猶豫很久,都不敢出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給她支招:“你出去,拿到荷包就跑回來,別的不要想,跑就行了。”

 女生猶豫著看向人群邊,那裡坐著個男生,明顯接收到了女生的視線,卻仍無動於衷地坐著。

 喻嬋記得,他們兩個是一起來的。之前在電玩城,還看到他們在抓娃娃機面前接吻。

 好像是情侶關係。

 可那個男生明明看到了女朋友的求助,為什麼不站起來陪她一起出去呢?

 喻嬋有些費解。

 這邊,女生壯著膽子,躡手躡腳地走到外面。沒過幾秒鐘,她就悽慘地尖叫著,從外面跑回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渾身都在顫抖。

 看來是真的嚇壞了。

 “我想退出,嗚嗚嗚我不玩了,我要退出。”

 她男朋友聽見這話,輕嗤一聲:“你不是想玩嗎,繼續玩啊,我看你能玩出個什麼花。就這點兒破玩意兒,花老子那麼多錢,現在你說退出就退出,玩呢?”

 女生哽咽著反駁他:“我沒試過,想看看密室逃脫是什麼樣子都不行嗎?”

 “那都是些閒得發慌的人才玩這個,兩個傻逼拿個電棍就能嚇成這德行,他們腦子有病,給這破地兒送錢,你也腦子有病嗎?”

 其他玩家無緣無故被掃射到,有脾氣暴躁的老哥指著男生的鼻子:“你丫再逼逼一句?罵誰呢罵誰呢?你不玩滾出去,沒人逼你過來。”

 男生見對方人高馬大,囂張的氣焰立馬消失了,賠著笑向老哥道歉。

 NPC再次出現在門外,不斷催促。但是女生現在這個狀態,明顯沒辦法繼續做任務。

 喻嬋於心不忍:“要不我替她去吧,我的身份牌是新娘,沒別的支線任務,去了也不違規。”

 其他玩家沒什麼異議,大家畢竟是花了錢來玩遊戲的,只要進度能順利推進,不管誰做任務,都沒差別。

 喻嬋站在門口觀察外面的環境,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克服恐懼,順利完成任務。熱血上頭做英雄的感覺的確很好,但待會兒要是也連滾帶爬地跑回來哭,她的臉就丟盡了。

 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跑就行了,其他的都別管。不就是支線任務麼,怎麼都不會比高考難。

 忽然,有人站在她旁邊:“一起吧。”

 喻嬋驚訝抬頭,透過朦朧的光線,看到張熟悉的臉:“學長?”

 程堰低頭淺笑:“英雄救美,帥啊,喻師傅。”

 “學長,你不用陪我的。”

 她總覺得連累了程堰,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錯了,是你陪我,”程堰指指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害怕。”

 他神色認真,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

 喻嬋知道,他這是在他的方式,減輕她的心理負擔。

 被這麼一逗,喻嬋的忐忑輕鬆不少,跟著笑了起來:“喻師傅在擔心自己能不能行。”

 “放心,你肯定行。”

 兩人並肩走出堂屋,外面的構造已經變了。原本寬敞的庭院消失不見,四周變成逼仄的回型走廊,要想完成任務,只能順著走廊向前。

 怪不得那個女生被嚇得那麼慘,這種環境裡被女鬼追,左右都沒有路,只能向前跑,想想都瘮得慌。

 拐過第一個拐角,程堰拍拍喻嬋的肩膀:“玩過恐怖遊戲沒?”

 喻嬋點點頭。

 “你看那個衣櫃,想到什麼了沒?”

 “安全點!”

 喻嬋驚喜地和程堰擊掌。

 不少恐怖遊戲裡都有個神奇的設定,只要躲進衣櫃裡,玩家就能得到絕對的安全,哪怕和鬼隔著衣櫃門面對面都沒事。

 這裡不可能無緣無故放個衣櫃,應該是密室設計師設定的彩蛋。

 程堰心裡已經有了個計劃,還沒開口。身後忽然炸開聲淒厲的怒吼,還有電棍在噼裡啪啦。

 這些聲音瘮得人頭皮發麻,他立馬拉著喻嬋的手向前跑,跳進衣櫃裡,飛速關門。

 他們猜得不錯,女鬼果然只是站在櫃子邊,進不來。

 兩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程堰笑道:“剛剛謝謝喻師傅保護我。”

 衣櫃裡的空間很小,塞兩個人明顯有些擁擠。喻嬋看不見,只能感受到自己彷彿被程堰抱在懷裡。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臉立刻被燒得通紅,侷促不安地僵著身子,連程堰說了什麼,都沒聽清。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能清楚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喻嬋總覺得氛圍有些尷尬,絞盡腦汁想找個話題,哪怕尬聊幾句,也比現在什麼都不說要好。

 “喻嬋,”程堰忽然開口,“尤利婭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小姨。”

 “小姨?”

 喻嬋過於驚訝,不知不覺跟著他的話重複。

 “她是我媽的親妹妹,”程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向面前的人解釋,就是忽然有種感覺,不想讓她誤會自己和其他人的關係,“我懶得解釋為什麼有個比我還小的小姨,所以別人問的時候,就默認了他們的猜測。”

 不想向別人解釋,所以一直沒說,但是告訴了她。這是不是說明,在程堰那裡,她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喻嬋不敢深想這個猜測背後的含義,心癢癢的,連帶著,覺得和程堰接觸的地方都升起一股灼熱感,火燒火燎,明明是十月份,秋意正濃,她卻覺得氣溫熱得逼人。

 從密室出來,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師門的其他人已經走了,導師那邊忽然有緊急任務,所有的研究生都被叫了回去。

 喻嬋坐在大廳的凳子上等程堰,額頭隱隱作痛,她伸手摸了摸,剛剛被撞的地方,鼓了個大包。

 程堰在前臺買了塊雪糕,遞給她:“敷一下,能消腫。”

 喻嬋像只蔫了的花,輕聲應下。

 “算了,我幫你敷吧。”雪糕在程堰手裡打了個轉,剛接觸到喻嬋的掌心,又被他收回去,敷在她的額頭上,“太涼了,你拿著凍手。”

 喻嬋蹙眉關心道:“你拿著就不冷了嗎?”

 程堰的動作很輕,絲毫沒有疼的感覺。冰冰涼涼的觸感貼著額頭,他的指關節時不時擦過皮膚,所經之處,酥酥麻麻,彷彿有電流在上面爬過,勾得她的心也跟著顫動。

 “冬泳我都不怕,這算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講自己的事,喻嬋小心翼翼地追問:“學長,你是冬泳愛好者嗎?”

 “算不上,以前跟幾個腦子有泡的二貨嘗試過幾次。”他頓了頓,“嘗試後的體驗就是,我還是繼續玩賽車吧。”

 賽車,喻嬋在心裡默默記下。

 這已經是程堰第二次提起和賽車有關的事了。

 程堰把車停在學校後門停車場,兩人步行著去齊奶奶家吃飯。

 齊奶奶笑眯眯地迎上來:“我中午的時候還跟喻丫頭提起你呢,晚上你們就一起來了。”

 “有這事?”

 程堰轉頭看著喻嬋,衝她挑了挑眉。

 喻嬋想起中午在朋友面前的坦白,那個時候,她還心如死灰,滿心憂傷地說要把他放下。

 不到一天,就自己打自己臉。

 沒辦法,誰讓她喜歡他。

 喻嬋眨眨眼:“放心,齊奶奶那會兒是在誇你呢。”

 臨走之前,程堰又在小齊的書包裡放了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喻嬋什麼都沒問,安安靜靜地走在程堰身邊,跟他一起在校園裡吹風。

 秋風清爽宜人,不冷也不熱,輕柔地落在皮膚上,觸感正好。

 連帶著,她的心情也歡快起來。

 直到回到宿舍,笑容還掛在臉上。

 喻嬋哼著歌坐回座位,絲毫沒察覺到兩名室友的異常。

 任婷婷和陳知薇悄悄走近,一前一後控制住她:“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情況了?”

 喻嬋想起中午那會兒立下的豪言壯志,心虛否認:“沒,沒有。”

 任婷婷拿出一個禮袋,塞給喻嬋:“禮物都送到宿舍來了,還說沒情況?”

 “還有啊,嬋嬋,不是我說,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陳知薇在旁邊附和幾句。

 “禮物?我真不知道哇。”

 喻嬋強行忽略陳知薇的後半句,拆開禮袋,裡面有一隻布偶狗和一張小卡片。

 她驚訝地捂著嘴巴,巨大的欣喜潮水般將她淹沒,只想大聲尖叫。

 這隻狗她見過,在電玩城,射擊牆的獎品堆裡。

 她以為程堰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把它贏下來,還專門包裝好,找人送到她宿舍。

 忙拿起卡片,上面畫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狗,狗子旁邊還寫著一句話:他讓我跟你說對不起。

 落款是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程堰。

 任婷婷驚訝出聲:“程堰?”

 陳知薇緊隨其後:“什麼情況?”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前幾天家裡有點兒事,被叫去幫忙了。

 這兩天更大肥章補償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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