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揭下面具的女孩。
凌天也終於見著女孩容顏，一眼萬年，久久不能忘懷。
那少女莫約十六七歲，冰肌瑩徹面色清冷如月，朝上望去和一雙氤氳如水的眸子對視，卻又情致兩繞風情萬種，端的是一副群芳難逐的絕世容顏。
短短一瞬，她又將面具帶上。
可雅間內皆是吸氣停滯瞬息，轉又長舒一氣的粗重呼吸聲。
如此容貌，驚豔眾人。
而進來的中年人瞳孔巨震，“你...”
他話未出口，女孩已經出聲打斷，“知道是我，還敢帶著你的侄兒放肆！巡夜司隨意抓人，當皇家是死的嗎？”
聞言，場內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孫進的伯父孫佟，正是玄金府皇都巡夜司都尉。
這般質問，除了上位者誰敢出此狂言。
皇都，畢竟還是皇家的皇都。
可只有孫佟知道，女孩口中的皇家，不是夏朝夏家，而是皇品世家！
蘇家！
蘇清雪！
他內心已然潰敗，再大的怒氣和驕縱也不敢和皇品世家對抗。
咬著牙，孫佟扛起一身屎尿惡臭的孫進，抱拳道歉，“孫家失禮，望小姐海涵。”
海涵！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悄然退了一步。
能讓巡夜司都尉，上品孫家權勢人物道歉的女孩到底是誰！
連他們這些混跡於皇都勢力中心的權貴也不曾見過的小姐，大家隱隱約約有些猜測。
望向蘇清雪時，更是又愛慕又忌憚。
得以見到絕色容顏的覬覦，和對絕對實力的恐懼，夾雜在一起所有人表情變得複雜扭曲。
蘇清雪緩步走了過來，臉上的面具已經掩住了絕色容顏，但所有人仍然忘記不了那一瞬間的悸動。
“我有說，放過他嗎？”
她聲音清泠，如空谷幽泉極為悅耳，可旁人聽來卻透著森然寒意，給人無限威壓。
孫佟意識到，一定是他這不爭氣的侄兒出言不遜，徹底激怒了蘇清雪。
想起他往日的橫行跋扈模樣，孫佟甚至能猜到幾分他如何囂張。
孫佟低著頭，沉默一陣權衡再三，他猛然扯起孫進一下將他按在蘇清雪面前，跪了下來。
“這就讓他給小姐賠罪！”
咚咚咚！
響徹攬月樓的磕頭聲不斷響起。
直到孫進滿頭是血，將地板砸出了個淺坑，蘇清雪才收回目光。
“出言不遜，仗勢欺人，你這侄兒倒是樣樣精通。若是家裡管教不好，就少出門丟人現眼，孫都尉你說呢？”
孫佟人到中年，在蘇清雪面前也倍感壓力，額頭竟然激起一層白冒汗，“小姐教訓的是，孫家管教無方，多有得罪。”
同是明魄境修為，但孫佟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
只聽說蘇家穩坐皇品世家首席之位，家族功法傳承極為強大恐怖，今日蘇清雪略施威壓，就讓人不敢反抗。
當真是技驚四座，威震八方。
誰還敢說個不字。
蘇清雪餘光瞥見凌天，看見那靈器手鐲像想起什麼，繼續道：“今日之事，我不想再追究，若是我聽聞有人再敢前來報復找事惹出禍端，別怪我不留情面！”
言罷，孫佟連忙抱拳稱是，扛起孫進就速速離開。
屋內一片狼藉，蘇清雪心知此地不適合再做閒談，開口道：“讓公子見笑了。”
凌天見眾人散去，目光終於落在蘇清雪身上，有些難得的笑意。
“倒是我這雕蟲小技在姑娘面前獻醜了。”
凌天不得不承認，她很強大。
蘇清雪搖了搖頭，“今日花朝節，按習俗我揭下面具本就是不敬...”
“不敬？”她話音未落，凌天就笑著打斷。
一下將自己的面具也扯了下來，“那我陪姑娘一起不敬。”
蘇清雪薄唇抿笑，“公子好氣魄。”
她見凌天劍眉星目，端的是一副天人之資，相貌氣度絕非常人，比尋常世家公子更恣意瀟灑。
或者說，桀驁不馴。
“我對公子倒有些好奇，往日皇都可沒見過你這般少年兒郎。”
此時，凌天有些欣賞眼前的女孩，但衝突中也發現，她的身份並不簡單。
皇都一行，低調才是上策，凌天也不想過多牽扯進漩渦。
他只想退婚後加入太玄學院，早日解開血咒。
凌天抱起妹妹，向蘇清雪輕聲道：“外鄉人路過此地罷了。今日多謝姑娘照顧舍妹，無以為報，若是有緣再見定為姑娘赴湯蹈火。”
照顧妹妹的恩情凌天不會忘記。
但絕不主動攀附這些頂級權貴，不然現在的他難以在其中斡旋自在。
蘇清雪自然也聽出凌天的迴避，只是笑了笑，“赴湯蹈火倒是不必，公子尊姓大名，如何指教？”
“凌天。”
蘇清雪輕笑道：“那我的大名你應該聽過，夏萱然。”
凌天一怔，“七公主？”
蘇清雪點了點頭，不介意用友人的身份做些“壞事”。
“不過，皇都雖大總會遇見，我與凌公子緣分，應該不淺。”
凌天抱拳，“公主言重了。”
怪不得巡夜司都尉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走了，原來是皇室。
蘇清雪見他如此，目光落在凌天右手，“你這手鐲可有名字？”
聞言，凌天搖了搖頭。
蘇清雪微微一笑，“看它精緻素雅，一點翠綠在上，不如就叫‘金風玉露’吧。”
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見對方賜名，凌天抬起手，摩挲了手鐲一下，“好名字。”
蘇清雪目光一凝，終是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客氣一番就送別了凌天。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身旁的侍女才好奇問道：“小姐為何要隱去姓名，似乎還對這位公子另眼相看？”
面具下，蘇清雪笑意燦然，“那手鐲可是母親送與父親的定情信物，不知道此趟出行父親經歷了什麼，但他看中的才俊倒有幾分真本事。”
更有膽識氣魄與難得的風骨。
“況且，我的身份不如萱然唬人，在外她的名頭可好用多了。”蘇清雪笑意中有一絲俏皮得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凌天心裡若是知曉她的身份，比遇見世界上任何人都來得震動。
凌天的未婚妻，蘇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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