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一個人?謝冬梅之後沒再嫁人嗎?”李茂東驚訝的問。↘/
“從我記事以來,就有不少人要給我母親介紹物件,可是母親從來都是一口拒絕,她說她不想勉強自己,更不想讓一個繼父來承擔照顧我的責任。”
李茂東聽到這兒,已經顯出動容的神色。“那你的母親生前是幹什麼來養活你的呢?”
謝傑烽回答:“母親一直在製衣廠裡工作,剛開始是幹車工,之後學著裁剪熨燙,工廠效益還不錯,只是,在四十多歲時母親脊椎就不太好了,所以就剪剪線頭啊什麼的,做一些雜活。”
“哦,那也確實挺辛苦的。”謝傑烽平靜的應和著。
“那你母親是怎麼走的,想來,她現在應該也只有四十多歲的年紀啊!”
“都是因為勞動強度太大,導致她的脊柱壓迫坐骨神經,慢慢惡化成惡性腫瘤,我們借了所有的親戚朋友的錢做了手術,可是,最後還是沒能挺過手術,在手術檯上就去世了。”
謝傑烽頓了頓,說:“也許她知道自己早就不行了,在手術之前就告訴了我所有的事情,還囑託我帶上鐲子。說如果她平安出院就和我一起來找你,如果萬一她不在了,就讓我一個人來找你,她不想讓我成為孤兒。”
“可憐你母親一片苦心了,唉。”李茂東嘆聲說。
不一會兒,李茂東想起來什麼了說:“噢?謝冬梅生前治病花了不少錢,那你現在還欠著親戚朋友的錢嗎?”李茂東的注意力在金錢上。
“嗯,還欠好幾萬塊。”
“那我幫你還了吧,等會兒把錢拿去。”
“不用了,父親,我也是個成年人了,我自己借的錢,我自己一定會慢慢的把它還清的。”謝傑烽滿臉的稚氣,卻有著相當的志氣。
謝傑烽繼續說:“父親,你知道嗎,母親臨終前告訴我,她從來不後悔在還沒有結婚時就懷上了我,她覺得很值得。她當初就是下定了決心要生下我,而且,這麼多年她早就不記恨你了,她說你只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
講到這兒,謝傑烽已經是聲淚俱下,李茂東塵封多年的往事也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一遍遍的放映著。
“孩子,真的是苦了你們娘倆了,這麼多年我欠下的親情債我一定慢慢償還!”
“確實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我一定不會再負了你。”說罷,父子倆抱成一團“嗚嗚”的哭了起來。
哭了好一會兒之後,倆人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又開始了一番促膝長談。
“謝傑烽,你現在剛剛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了沒?”
“還沒呢,已經在向幾個公司傳送了簡歷,正在等結果。”
“你學的是什麼專業,看看有沒有認識的老闆,我幫你介紹一下。”
“我學的是機電一體化專業,父親,我不要你給我介紹,我想憑著自己的本事去闖蕩,我相信自己一步步腳踏實地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績。”謝傑烽堅定著眼神說。
李茂東十分欣慰,“嗯,好孩子,很有思想的年輕人。”
“誒?你這次來找我是想要幹什麼呢?”李茂東彷彿記起來了正事。
“哦,也沒什麼,就是想來尋找一下失散多年的父親,希望我們倆能相認,然後我還希望您能去墓地看望一下母親,畢竟,母親臨終前嘴裡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
李茂東心裡一怔,他想到自己事有家庭的人,如果自己有私生子的事情敗露了,他可能會被爆出八卦新聞,然後整個董事會可能就會要求自己下臺。自己那個光明正大的家庭裡一定會妻離子散。
想到這兒,李茂東有些害怕了。
能夠白得一個兒子,自然是好事,不過也就是因為自己白白得到了這麼一個兒子,在李茂東的心裡,也不會對這個便宜兒子有什麼珍惜的。
“孩子,不是我不願意跟你相認,我若跟你相認了,我家庭裡的兒子一定會認為你是來要繼承權的。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相認。”
“什麼,我只是想來和父親相認而已,我並不是來要什麼繼承權的!”謝傑烽解釋。
“好了,相認或者不相認都沒有什麼關係,我和你兩個人知道就行了。”李茂東有點不耐煩了。
然後繼續說:“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這輩子衣食無憂的了,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和我相認。”
“我不是說了我不要你的任何東西的嗎,只是我的母親對你戀戀不忘,臨走時再三要求我要來找你,要認你這個父親,一定不能恨你。”
“可是,你現在的到來會打破我平靜的生活,會讓我的家庭,我的財產都離我而去!你不可以這麼自私的。”
“呵呵,自私?是你自私還是我自私?我聽懂了,你就是怕我跟您相認,影響了你的社會地位,也怕我威脅到你的財產是吧?”
李茂東沒有做聲,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也
許謝傑烽說出了他的心聲。
“我本想來完成母親的遺願,然後感受一下來自父親的溫暖,然而,到了才知道,你竟然會這麼認為。”
“不是我把你想得太壞,是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不允許我爆出這樣的醜聞。”李茂東說
“什麼叫這樣的醜聞?你是覺得我就是來給你找麻煩的對嗎?你之前拋棄妻子的時候難道不醜嗎?你靠著有錢的老婆上位就高尚了嗎?”謝傑烽控訴道。
“謝傑烽!你過分了啊!”李茂東大聲的呵斥。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戳中你心坎了?我告訴你,我要是想要繼承你的財產,我早就向那些八卦媒體紕漏這件事了,到時候,不用我來找你,自然就會有人幫我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謝傑烽毫不避諱的說。
“你到底是想怎樣?”李茂東疾言厲色的質問。
然後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快速簽下一張支票,走到謝傑烽面前,將支票遞給謝傑烽。
“來,拿著。”
可是,謝傑烽並沒有接這張支票,李茂東的手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見謝傑烽沒有想要的意思,於是把支票放在謝傑烽的桌前。
“我跟你說,你最好拿著這些錢,從今以後,我倆互不相欠。”
“什麼叫互不相欠?你就這麼一下,想把這麼多年的職責推卸乾淨了嗎?你覺得這麼多年是可以用錢來償還清的嗎?”謝傑烽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別說了,你走吧,我和你沒有什麼話好說的,拿著錢走吧。”李茂東冷冷的說。
這時,謝傑烽憤怒的站了起來,拿起了支票。
“哼,我就知道你拗不過金錢,這小子還是硬氣還是不過三秒。”李茂東暗想。
哪知,謝傑烽拿起了支票憤怒的將其撕得粉碎。
這一幕讓暗自得意的李茂東目瞪口呆,他瞪大眼睛。畢竟,從商這麼多年,很少能有人拒金錢於門外的。
這時的李茂東有那麼一瞬間想過,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也許,這個兒子並不是來貪圖自己錢財的,但是,這種想法馬上就被自己給打壓了下來。
畢竟這年頭,不愛錢者少之又少。誰又能保證如今謝傑烽撕支票不是放長線釣大魚呢?萬一謝傑烽真的是來謀財的,自己的家裡還有的兩個兒子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他不想自己一世的英明被一個沒有絲毫作用的突如其來的兒子給破壞。
“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你那點臭錢,我只是來完成母親的遺願,可是現在看來,是我和我的母親自作多情了。”謝傑烽冷冷的笑道。
“我說過,你想要錢,我可以給,只是不可能跟你相認,也不可能給你繼承權!”這時的李茂東有些無情了。
“哼,錢?你除了錢還知道什麼?你的眼裡難道連一點點的親情都沒有嗎?”
而李茂東卻默不作聲。
“我真替我母親這麼多年對你的戀戀不忘而不值,我真想讓母親來看看你現在的嘴臉。她生前竟然說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我想母親一定是瞎了眼。”謝傑烽的眼淚不爭氣的滴落下來。
李茂東明顯對謝傑烽的諷刺而羞愧了,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對著話筒說:“王秘書,送客。”
“怎麼,被我說到心坎裡了是嗎?等不及趕我走了對嗎?”
這是,“砰砰砰”“老闆?”只聽到外面有人敲門說話。
“請進。”李茂東說。
秘書進來了,面露職業性的笑容,“老闆,現在要送客嗎?”
“嗯。”
秘書緩緩走到謝傑烽面前,微微彎下腰,笑著說:“您好,先生,我們老闆還有事情要忙,您請吧。”一邊將手示意門口。
“我知道,我自己會走。”謝傑烽瞪著秘書。
謝傑烽起身,慢慢走到李茂東身邊,冷冷的說:“這輩子,我一定不會和你再相認,永遠都不可能!”
“這樣你好我也好。”李茂東面無表情。
“但是,我告訴你,我會將你欠我和我母親的東西一點點的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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