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4月15日,小雨淅瀝瀝的下著,今天即將開啟顧總70年代的征途。
一早顧南墨吃過早飯收拾好行李,身上揹著一個軍用挎包,手裡拎著一個竹編箱籠。坐在家裡等著田建軍來接自己。
一輛舊吉普停在顧南墨家門口,此時是剛剛要去上工的時間,顧南墨的家門口圍了好多人,開啟門看到崔嬸拿著一個包袱。
崔永富跟田建軍說著話,陳衛民在旁邊想要參與進去。還有很多孩子圍著吉普車,小心翼翼的往前湊。
一看到顧南墨出來,崔嬸就把包袱遞給了她,“墨丫頭,這是嬸子給你烙的餅,還有煮的雞蛋,留給你在火車上吃,一路上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東西,別跟別人說話,別人問你什麼,你都別說,也別吃別人給東西,記住了嗎?”
“記住了,嬸子,放心吧,到了地方我就給你們來信。”
“嗯,好好好,去到那邊看看,不行就回來,要是自己害怕一個人回來,就給家裡來信,讓你志新哥去接你。”
顧南墨抱了抱崔嬸,又跟崔小娟和崔志新道別,一回頭看見陳有田在遠處看著自己,就跑過去跟陳有田道別。陳有田送給顧南墨一個自己雕的木鳥。
“謝謝有田哥,很漂亮,我很喜歡。”木鳥雕的真不錯,是一隻展翅的黃鸝鳥,木頭做了拋光,顧南墨真的挺喜歡的。陳有田看到顧南墨收下了,就大步的走開了。走路的時候還有點順拐。
都道別完就坐上吉普車跟著田建軍離開了,顧南墨回頭看了一下顧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卑鄙小偷。偷了人家的身體,還偷了人家的財產,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
車子開穩後,田建軍給顧南墨一打票子,顧南墨推辭。
“快收著,田叔知道你手裡有錢,就沒有給你準備錢。這些票子是我家你嬸子給你準備的,去到那邊缺什麼就自己買,這樣住到人家裡也硬氣。要是受委屈了給田叔打電話,田叔就去接你回來。”
“好,謝謝田叔叔。”推辭不掉就收下了,顧南墨心裡很感動,想著等過幾年政策好了,有機會自己一定要幫一下田建軍還有崔家,哦,還有那個門衛和供銷社的售貨員。
車子開了5個多小時,到達林城市,田建軍帶顧南墨在市裡的國營飯店吃了午飯,顧南墨把崔嬸給的餅子拿出來當主食。
市裡的國營飯店比縣裡的大多了,是兩層的,也沒有那個高高的櫃檯。田建軍選在包廂裡面。在包廂裡吃飯是有服務員給上菜的,顧南墨又吃到心愛的鍋包肉了。
吃完飯,又接著趕路。下午的路程不是很順利,剛走了沒一會兒雨就開始下。路況不好,連田建軍都下去推車,顧南墨也想下去,被田建軍推了回來,路上滿是泥濘,還有大大小小的水坑。
顛的顧南墨難得的暈車了,好在司機很有經驗,給了顧南墨一盒風油精,這時候的風油精也是很珍貴的,顧南墨塗了兩下就趕緊還給了司機。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鐘,才到達省城,春城市。顧南墨沒有心思打量省城,只想趕緊回到空間裡躺著,田建軍帶顧南墨住到了政府招待所。
招待所共四層,他們住在3樓,顧南墨自己一個房間,一進房間裡,顧南墨就想到上學時看的一個電影叫做“陳煥生進城”,房間裡的佈置比那個電影裡的還要簡陋。
有一個小的衛生間,衛生間裡是一個帶水箱的蹲便,一個瓷的洗手盆。外面兩張小床,兩個單人沙發。顧南墨看見床單上還有一道汙跡,就直接進了樣板間。嗯,又是感謝郭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田建軍就敲響了顧南墨的門,先是在政府招待所的餐廳吃了早餐,久違的大油條,一根顧南墨就飽了。然後就去往火車站。
火車是上午九點的,春城火車站的人很多,不亞於現代的春運。田建軍緊緊的拉住顧南墨的手,司機拿著顧南墨的行李在前面開路。
顧南墨看到幾乎每個人都帶著超大的行李包,還有人拎著雞籠的。從車窗往裡遞東西,甚至還有遞孩子的。顧南墨也沒有精力去打卡火車上抓人販子了,實在是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上了車,上車後顧南墨才覺得活了過來,這時代的臥鋪不是普通人能買到的,車廂裡並沒有多少人,只有兩層鋪,空間還算可以。
田建軍幫顧南墨把行李放好,然後找來了一個列車員,把證件拿給列車員看了,拜託他照顧自己,又反覆叮囑顧南墨,就沖沖下去了。
田建軍給顧南墨買的是下鋪,但是顧南墨不想坐下鋪,就跟上鋪的一個男人換了。男人是三十來歲,帶一個眼鏡,留著鬍子說話一股山東大姨音。
車一開顧南墨就爬到上鋪去了,春城開到滬市要兩天一夜,顧南墨決定除非必要絕不下來。沒必要為了打卡以身做餌。
對面的下鋪是一個老人,一頭銀髮,坐的板直。上鋪也是一個男人,沒有上去,一直面朝床位,坐在過道,也是坐的板直,看姿態像是軍人,應該是保護老人的軍人。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很有安全感的車廂。
顧南墨在
上鋪躺的實在沒有意思就假裝從包裡,拿出一本紅寶書,打算看一看,現在跟在村子裡不一樣,在外面說話一定要注意了。
到中午了,顧南墨也不想下去吃飯,早上的那根油條還沒有消化。但是列車員給顧南墨送來了兩個大包子,原來是田建軍把顧南墨的飯全部都買好了,讓列車員到時間給送過來。
列車員還叮囑顧南墨不用出去,一會顧南墨吃完他再來取飯盒。顧南墨實在吃不下就假裝放進挎包,實則放進空間裡。
晚上吃了列車員送來的麵條,上了一趟廁所,火車上的廁所很沒有安全感,顧南墨就在廁所裡進了空間,洗漱完出了空間就回到上鋪。
她還注意到那個軍人一直都沒有動地方,一直坐在那裡,和上午相同的姿勢坐著。看到他顧南墨就安心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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