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墨的手術做了3個多小時,崔永富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抱著頭,他不知道如果顧南墨出了什麼事情,將來他死了以後要怎麼跟自己的好兄弟交代。
陸景行就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站了3個多小時,此時的陸景行腦子裡出現很多畫面,有的是老團長顧黎明教導自己的片段,也有的是這大半年裡跟顧南墨相處的點滴。
陸景行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做的很失職,去關注什麼勞什子海魚呢,有那閒工夫關注一下小丫頭多好,知道小丫頭愛吃山裡紅,多給小丫頭摘點多好,瞅給小丫頭饞的。
是啊,給小丫頭饞壞了。方一鳴也摸著自己的頭,滿是懊悔,早知道就進山給孩子多弄點了,也不至於傷成這樣。
手術結束了,醫生出來摘掉口罩,“你們誰是病人家屬啊?”
陸景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她是我妹妹,她也是原尖刀軍團最高指揮官顧黎明師長家的遺孤。”
醫生回了一個軍禮,難怪會送一個小姑娘來他們這裡,難怪首長會親自打電話來安排手術。
“小姑娘是從什麼地方摔下來的?”
“樹上。”
“哦,小姑娘的右腳足跟斷裂,右腿、右側盆骨骨折,右胳膊也有骨折,左側倒都是輕微的摔傷。小姑娘還挺聰明的,摔下來的時候,應該是調整了一下。
要不然,兩側應該都是骨折,而且頭部也很有可能摔傷,她應該是抱著頭的,她的右手臂和大腿有很嚴重的淤青。”
這時崔永富也顫著聲音問道,“那,個,大夫啊,那這孩子會不會癱瘓啊?”
醫生搖搖頭:“你們護送的時候應該是做的很好,小姑娘也沒有二次受傷,她足跟斷裂處已經縫合上了,小姑娘年紀還小,骨骼還在發育,好好養著就好了,不會落下殘疾的。
你們要是有條件就給她弄點牛骨頭或是牛筋之類的,燉的爛爛的給她吃,她差不多半個月就能拆線出院了。
對了,她的月經是什麼時候?”
最後一個問題,終於問出了陸景行今晚的第二個表情,“我知道她好像是月初來的,具體是哪天不太清楚。”
醫生皺著眉說,“一會麻藥過了,她醒來要趕緊問問她,然後報到護士那裡,因為我們要給她開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如果是在她經期前後就不能吃,那樣很危險。”
方一鳴跟著點點頭,“那醫生,南墨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估計還得一兩個小時過後吧,麻藥過後她就該疼了,她歲數小,我就不給她開止疼藥了,那藥吃多了傷腦袋,還容易上癮,你們讓她多忍忍。”
說完醫生就走了,已經是半夜一點多鐘了,他還要跟首長彙報呢,首長也一直等著訊息呢。至於小姑娘身上那些塗黃的偽裝,想來家裡人應該都知道。
崔永富他們跟著護士,把顧南墨送進了病房,還是個單人間的幹部病房,房間裡有一個陪護床,陸景行讓崔永富去躺著,又出去借了一張行軍床讓方一鳴睡。
方一鳴不肯,“別墨跡,趕緊睡,明天早上開車帶著大隊長回去,幫我查清那個小女孩說的,是誰扔蛇嚇唬的南墨。”
方一鳴這才躺回了行軍床上閉眼睡覺。
顧南墨不到一個小時就醒了,陸景行一直坐在顧南墨身邊瞅著她,一看見顧南墨睜開眼睛,就馬上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月經?”
嗯?我這是又穿越到哪個頻道了?這人我認識啊,怎麼上來就問我月經?
“5號啊!怎麼了?”
“現在完了嗎?”
“啊,早完了!”
顧南墨呆呆的回答完,陸景行就出去找護士去了,這時候方一鳴和崔永富也都醒了,圍在顧南墨的床前,顧南墨這時才知道不是換頻道了,她真的從樹上摔下來了。
剛醒來的顧南墨其實不太疼,就是想尿尿,可是屋裡都是男的,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忍著尿意跟崔永富和方一鳴兩個人連連保證再也不爬樹了。
陸景行回到病房就看見顧南墨一臉隱忍的表情,以為顧南墨開始疼了。連忙走到病床前。
“怎麼了南墨?是不是開始疼了?”
顧南墨秉承著對陸媽的依賴,朝陸景行招招手,在陸景行的耳邊說:“三哥,我想尿尿,你能不能幫我叫一下護士。”
陸景行溫柔的揉了揉顧南墨的頭,出去叫護士,同時還把崔永富和方一鳴帶出去了。
小護士端了一個小搪瓷盆,讓顧南墨直接把腰抬起來直接尿。
搪瓷盆一靠近,顧南墨就聞到一股尿騷味,這是跟別人共用一個啊!強忍著噁心,被別人扒下褲子。
尿完之後疼痛感傳遍全身,顧南墨真的是冷汗都下來了。陸景行他們回來後就發現顧南墨開始疼了。
“墨丫頭啊,開始疼了吧,忍一忍啊,人家大夫說了,那個止疼藥不能多吃,吃多了傷腦袋,我明天回去就讓你嬸子過來照顧你。”
“是啊,南墨,忍一忍啊,實在不行你就閉上
眼睛睡覺,睡著了就不疼。”
顧南墨看見大家因為自己都是滿身疲憊,不想再讓大家跟著自己擔心,就閉上眼睛假寐。
陸景行看見顧南墨閉上眼睛,就親吻了一下顧南墨的額頭,“乖孩子,睡吧,疼得受不了就跟三哥說,三哥一直在這。”
顧南墨眼角流出了眼淚,好像昏迷中也聽到陸景行說三哥來了,很快就不疼了。
陸景行也讓方一鳴他們趕緊去睡,他守著。方一鳴知道明天還要開車,也沒謙讓就去睡了。崔永富也是折騰不動了去睡了。
顧南墨最擅長的就是隱忍,即使再疼也閉著眼睛假裝睡覺,陸景行也看出顧南墨在強忍著,但是沒有辦法。只能握著顧南墨的手,企圖給她力量。
天快亮了,顧南墨也慢慢的睡著了,陸景行看見顧南墨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也放鬆了下來。
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小丫頭回想起下午那個小女孩的話,小丫頭是被人嚇掉樹的,會是誰呢?張家?不,張家沒有那個膽子,是了,當時小女孩說的是陳家,陳家?陳會計家?
可是陳家是圖什麼呢。小丫頭那天警告的已經很明顯了,那天之後他有刻意觀察過那個陳會計,陳會計是一個功利心比較重的人。
既然功利心重,就更不會再去招惹小丫頭,要讓方一鳴趕緊回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是陳家,那就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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