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足足昏迷了五天,這五天裡心臟驟停了3次。在第二次心臟驟停的時候,陸家主心骨陸爺爺也進了搶救室。在第三次心臟驟停的時候,陸爸陸昌文也因為急性腎炎住進了醫院。
陸昌文一進醫院後,就大吵大鬧非要跟自己兒子並排躺在一起,要不然就不治了。鬧得醫院的人都沒脾氣了,趕緊把陸景行病房裡的櫃子全部搬走,又找了一個小床,放下了陸昌文。
在陸景行入院的第七天的早上,他的嘴微微的動了兩下。是陸昌文第一個發現的,陸昌文也不管手上的吊針,粗魯的拽下針頭,翻身下床,將耳朵覆在陸景行的嘴邊。
“墨墨。。墨墨。。”
“小兔崽子,老子這為他著急的都尿血啦,他可倒好剛有意識了唸叨的居然是默默!默默是什麼玩應?”陸昌文一臉委屈加疑惑的看著蘇慧敏。
蘇慧敏想起以前家裡養的純種德國黑貝叫小黑,“是不是狗啊?以前咱們家不是養過小黑嗎?是不是他去鄉下又養了一條啊?”
人間清醒陸二嬸看蘇慧敏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檢視陸景行,馬上出去找了一個醫生。
醫生進來後拿著手電筒翻照了一下陸景行的眼睛,然後又號了一下他的脈搏,“蘇主任,您兒子的脈搏比昨天的要強勁許多,應該是脫離危險了。”
蘇慧敏也收起了剛剛懵懵的狀態,對陸昌文說,“文哥,你上這邊坐著打點滴,我要把床撤了,讓他們把b超按過來。”
陸昌文沒有自己是病號的自覺,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坐在陸景行病床邊的椅子上,手上還滴著血。“那一會你給我打針唄!”
蘇慧敏撇撇嘴,“讓小護士給你打吧,我手抖。”
“那就叫個醫生來給我打,你讓小護士給我打,我手也抖。”
“別淨事,手抖就剁嘍!”
“好嘞。”
旁邊的陸二嬸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出是家裡的常態。自家大伯哥只有對著大嫂才會特別的慫,“大嫂,要不要去告訴咱爸一聲?”
“再等等吧,等三兒醒了再去說吧,老爺子高血壓,一驚一嚇的不好,文慧,你也去休息休息吧,這麼多天跑上跑下的也累壞了。”
“不,我在這等著景行醒過來,我不累,就是你的手這麼抖下去可不行啊!”
蘇慧敏自從下來手術檯手就一直抖個不停,再這麼抖下去,她就基本告別手術檯了,要是師父在給針灸一下估計就好了,但是師父還在西北受苦呢,這操蛋的時代啊!
蘇慧敏給陸景行做了一個b超,看到陸景行的內臟都沒有充血,一直提著的心也放鬆了下來。看見陸景行還在“墨墨。。。。墨墨。。”的喚著。
“這孩子這麼喜歡那狗嗎?他現在應該是隻有潛意識啊,這是多喜歡啊!”
陸二嬸想了想說,“墨墨?應該不是狗吧,好像是他老團長家的遺孤,上次景行送信,就是以一個顧南墨的名義寄到我單位的。”
陸昌文剛紮上針就激動的說,“老團長?遺孤?顧黎明家就剩一個兒子啦?”陸昌文聽名字覺得是個男孩。
陸二嬸說,“好像是,我聽他們吃飯的時候說的,景行還把爸的奶粉配額的本子都讓我們給寄了過去,他們現在就住在那個孩子的家裡。”
蘇慧敏皺著眉說,“顧黎明?這名字聽的好耳熟啊?”
“就是以前跟老二挺好的,救過老二好幾次。有一次還是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來咱家住過一次,後來知道咱家身份了,就躲得遠遠的那個。哦,對,就是你說長得挺好看的那個,想起來沒?”
“哦哦哦,想起來了。他家的孩子應該不大吧,還在吃奶呢,要不三兒怎麼這麼不放心呢。安排人把那孩子接過來吧。”
陸昌文撇撇嘴,“一說長得好看就想起來了,那個顧黎明只是看的好看,其實比我還土匪呢!全軍區誰不知道,物資從他門前走,不管是誰的都必須給他留下三分。”
“哈哈,我想起來了,是他啊,這回我對上號了,就是那個搶東西,搶完做檢討,做完檢討後接著搶,政委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唉,居然犧牲了,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他是很可惜的,我就是看中他的人品了,才把三兒放到他手底下的。等三兒醒來以後問問,要不要把那個孩子接過來。媽的,在家跟活驢似的,出去還能給別人當爹當媽的照顧人了。”
蘇慧敏和陸二嬸都沒有意外,陸景行小時候就特別有愛心,只是霸道慣了,所以別人都以為他性子不好。
顧南墨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差點當成一條狗,她胸悶心慌了兩天。第三天緩過來了,也沒有當回事。
正月十五的這天,崔志新和他媳婦許麗麗帶著元宵上門了。
“妹夫,劈柴吶!”
“呀,志新,你們這是回來啦?”
“叫什麼志新,叫三哥!”
顧南墨在屋裡聽見有人自稱三哥,怎麼覺得這麼刺耳呢!幫方一鳴碼柴的崔小娟也不樂意聽。
“什
麼三哥!大鳴比你大好幾歲呢,憑啥叫你哥?”
方一鳴聽見崔小娟護著自己,想笑,又覺得不好,趕緊哈下腰繼續劈柴。
崔志新不高興了,覺得女兒家外向,這老話說的一點沒錯。許麗麗偷偷懟了一下崔志新,讓他別忘了今天來的目的。
方一鳴劈完一根木頭後,將崔志新迎到了屋裡,顧南墨也回空間塗上偽裝去了東屋。
一進屋許麗麗就跟絕世好嫂子一樣,帶著假笑對崔小娟噓寒問暖,又對顧南墨和方一鳴好一頓恭維。
這是自崔志新結婚以來顧南墨第一次看見許麗麗,像許麗麗這樣市儈的人,自己見多了。
方一鳴也是,四九城裡都是這樣的人,但有這種拙劣的表演還是很少的。收起眼底的真誠,“哎呦,這是元宵吧!小娟,你快收到廚房去,中午咱們煮了。”
崔小娟原本就被許麗麗弄的頗不自在,收到方一鳴的解圍,馬上脫身去了廚房。顧南墨也是懶得應對,想跟著去。
許麗麗一看顧南墨起身,“哎呀墨丫,其實我跟你志新哥今天來,是想拜託你點小事的。”
“什麼事啊,志新哥。”
“墨丫,是這樣的,田書記不是要去市裡了嘛,我留在了縣城裡的機械廠。可是我剛進廠,廠裡只能分給我一個集體宿舍的床位。
你嫂子這也懷孕了,我這拖家帶口,怎麼住啊!我想讓你幫我去說說,給我一個單獨的房子,也不用多大,比我現在那套大點就行。”
顧南墨都聽笑了,看見方一鳴想插話,趕緊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手。
“志新哥,那你怎麼不跟著田書記去市裡啊?”顧南墨過年去田家拜年的時候,就知道田建軍過完年會升到市裡做副市長。“我去市裡只能做科員,在縣裡的機械廠能做幹事呢。”
許麗麗也點點頭說,“科員一個月才26塊錢,幹事一個月能有38塊錢呢!而且志新要是爬到了幹部那工資就更高了啊!”
“志新哥,你這忙我幫不上,你真是高看我了,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姑娘哪能幫你解決那麼大的事啊!我當初只是跟田書記推薦了一下而已。”
崔志新以為會水到渠成呢,“墨丫,我都打聽了,這個機械廠的廠長是田書記的戰友,那估計也是你爸的戰友。你去找他肯定能好使。”
方一鳴忍不了了,“是南墨她爸的戰友,也不是她的戰友,她一個孩子能幫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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