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不好走,車直打滑,開了一小段路程陸景行讓田海洋換手,他來開。崔小娟沒了興奮勁了,開始暈車了,顧南墨從挎包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暈車藥給崔小娟吃了下去。
崔小娟吃完暈車藥沒有多久就靠在方一鳴的懷裡睡著了,顧南墨每隔一段時間就透過倒車鏡偷偷的看陸景行,又在陸景行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轉過頭看車窗外的雪景。
陸景行的開車技術是很好的,車速也慢慢上來了。到達市裡的時候,剛好是中午,五個人下去吃了一口飯,又接著開車走。
等到了省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家都傻眼了。因為陸景行只是給家裡打電報訂了臥鋪票,卻沒有想著安排住宿的地方。
趕上年底快過年了,還有高考結束後,大部分的知青開始陸續回城。所以春城的招待所個個爆滿,一間空房間都沒有。田海洋在一家招待所裡給田建軍打了個電話。
很快,有一個穿著白色警服的人來到招待所,他是田建軍的戰友,把顧南墨幾個人帶到了公安局的值班室裡面,還給幾個人拿了點饅頭和雞蛋,讓他們在這裡休息一晚上。
值班室裡只有兩張行軍床,三個男人把床讓給了顧南墨和崔小娟。他們坐在凳子上圍著煤爐烤火聊天。
顧南墨坐了一天的車,很累了。崔小娟因為吃了暈車藥,所以一直迷迷糊糊的,隨便吃了兩口東西,也跟著爬上床睡著了。
陸景行看著睡著的顧南墨,心裡嘆息,小丫頭一天都沒怎麼說話,是不是還想著昨天的事情呢,自己要怎麼才能留住她的心,她的人呢,到了外面,優秀的人就更多了,她會不會就不要自己了?
顧南墨睡到後半夜醒來,看見田海洋和方一鳴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陸景行看著爐子裡的火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南墨小心翼翼的走下床,拍拍陸景行,陸景行回過神來,握住顧南墨的手,抱住顧南墨的腰,把頭貼著顧南墨的肚子上。
顧南墨摸著陸景行的頭,一下又一下的。過了一會陸景行抬起頭,紅著眼眶,“墨墨,你別離開我好嗎?”
“我什麼時候要離開你啦?”顧南墨一頭霧水,不是他想要分手嗎?
“你今天都沒怎麼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因為我想結婚,就想丟掉我了?”
唉呀媽呀,這楚楚可憐的表情,怎麼突然讓顧南墨覺得自己很渣呢?
“那還要不要名分了?”
“你不給我就不要了,只要你別離開我行嗎?”
噗嗤一聲,方一鳴實在忍不住了。什麼情況啊,沒看出來他妹,居然還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賬的小流氓呢!自家兄弟又是什麼情況啊,這怎麼跟痴情怨女似的,太汙耳朵了。
方一鳴其實根本就沒有睡,他還是處於能回城的興奮當中呢,腦子裡一直想著回京了以後,要怎麼給崔小娟一個溫馨的家。誰知道會聽見這樣一段對話,好傢伙,原來這兩口子私下裡,陸三居然是那個處於劣勢的人啊!
陸景行鬆開了顧南墨,站了起來。顧南墨笑著給了陸景行一個眼色,陸景行就走過去,捂住方一鳴的頭,顧南墨上去一頓拍。
“哈哈哈,救命啊,無良夫妻殺人滅口啦!哈哈哈!”
方一鳴不僅吵醒了,田海洋和崔小娟,連外面的值班的公安都被吵了進來。進來一看,果然是年輕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裡鬧成一團。
田海洋還一直處於懵逼狀態,崔小娟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顧南墨和陸景行在合夥欺負自家男人,沒心沒肺的跟著笑。
田海洋看見崔小娟笑,不解的問,“妹子,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你男人,也不去幫忙啊?”
方一鳴邊躲著,邊特別委屈的喊,“還幫啥忙啊,田哥,你可別讓我媳婦幫忙,她來了,還指不定幫誰呢。”
顧南墨打累了,“三哥,收,今天先饒了他!”
陸景行笑著收了手,“你丫的,給老子等著。”
方一鳴笑個不停,“哈哈哈,陸三,你得對我好點,小心我說出去,讓你沒臉見人,哈哈哈哈!”
崔小娟說,“小墨,手下留情啊,還得留著他回京給我張羅安家呢!”
田海洋也跟著笑了,“不是兄弟你這地位也太低啦?”
方一鳴做出無奈的表情,“沒辦法啊,哥們這得混生活啊,你不知道這算是不錯啦,我媳婦今天知道幫我講情了,要不然往常她都是主力軍。”
打打鬧鬧,大家都精神了。陸景行出去打了點熱水,大家就坐在爐子邊上聊著天,一直聊到天亮。一起上車往火車站走,到了火車站邊上的國營飯店,吃了一頓早餐。
顧南墨沒有讓田海洋送他們進站,他們四個都是輕裝上陣的,一人一個挎包,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顧南墨身上,顧南墨也偷偷的放在了空間裡。
顧南墨讓田海洋找個地方休息好再開車回去,好在田海洋中間要回市裡住兩天才回縣城,所以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道別了田海洋,四個人跟著人潮擠進車
站裡面。顧南墨之前來過這裡,又經過現代的春運,但還是被眼前的客流量搞得頭皮發麻。真的是,想要抬起一隻腳鬆鬆腿,再放下就沒有地方了。
比早高峰擠地鐵都誇張的多,因為這時候的人出行都是帶著小山一般的行李,有見識的顧南墨都發麻,就更別說第一次出遠門的崔小娟了。
崔小娟都怕了,方一鳴把崔小娟護在懷裡。陸景行也把顧南墨護在懷裡。兩個大男人,用自己的臂膀給懷裡的女人撐開可以呼吸的空間。
春城到京城的火車是上午9點發車的,因為是直直的線路,所以比去滬市近,只要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就能到。
從進火車站到坐上車廂裡,顧南墨他們一共花了兩個半小時。等坐到車廂裡的時候,崔小娟已經累虛脫了。
方一鳴這時特別慶幸,“還好聽南墨的,把行李都提前發走,要不咱們都夠嗆的擠上來。”
崔小娟點點頭,“不僅是行李啊,要不是有臥鋪票,我的天啊,我真的就回村裡了,太遭罪啦!我再也不想坐火車了。”
顧南墨呵呵的笑著,“哈哈,沒事,估計是知青回城才這麼多人的,要是平時應該會好點。”
陸景行先去拿暖壺打了點熱水,他訂的車票是兩個下鋪兩個上鋪,都在一個車廂,這時候是沒有中鋪的,一個車廂裡就他們四個。顧南墨和崔小娟睡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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