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午飯,顧南墨在招待所的房間裡躺了一會,然後起來去找了招待所的服務員王姐,給王姐交了30元的押金,和崔小娟兩個人帶走了三個裝著熱水的暖壺。
趕到李家院子的時候,陸景行他們還沒有回來,大門因為沒有鎖,大敞四開的。顧南墨把暖壺放在角落裡面,和崔小娟在附近逛了逛。
看見有一個供銷社,就走了進去,花了八塊錢買了十雙勞動手套,勞動手套本來是6毛錢一雙的,但是顧南墨沒有票。又悄悄的給了營業員2塊錢,假裝買了殘次品。
京城供銷社的營業員的態度跟永吉縣的完全不一樣,沒有票的偷偷塞點錢就行,當然食品和收音機、腳踏車那些暢銷品或是大件是不行的。
再回到院子的時候,陸景行他們已經回來了。顧南墨把手套遞了過去,“三哥,陸大哥,你們戴上這個再幹吧,注意安全。大門後面的角落裡有三個暖壺,裡面有熱水,累了喝點水。”
陸景瑜接過來笑著說,“弟妹想的挺周到啊!小三有福氣了。”
陸景行也笑著把手套分給那些兵哥哥,這時方一鳴也帶著工具回來了,然後大家就開始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顧南墨和崔小娟也想幫忙,但是陸景行和方一鳴都不讓,所以顧南墨榮升為總指揮,崔小娟變為後勤部長。
“三哥,你去借個大錘回來,把這個影壁全砸掉。”
“大鳴,歇一下喝點熱水吧,還有你們也過來喝點水吧!”
“哥,你把除了正房的門框窗框都拆下來吧,等開春了以後重新做!”
“陸大哥,這裡是乾淨的,你把大衣放在這裡吧!”
。。。。。。
一下午的時間,整個院子被清空了。除了正房的窗框還在,其他的廂房倒座房的門框窗框都沒有了,屋裡的傢俱都扔掉了,就連廚房裡的灶臺在顧南墨的指揮下統統砸掉。
到了收工的時候,顧南墨又給來幫忙的小兵們一人準備了一兜蘋果,勤務兵們都不收,是陸景行強行的塞過去,他們才收下的。
顧南墨本來想讓陸景行領他們去吃晚飯的,但是陸景行說他們在執勤,晚上是要回部隊點名的,所以就放棄了。
陸景瑜也要跟著勤務兵們一起回去,陸景行就只能開車跟著回去。方一鳴和崔小娟去國營飯店打包飯菜,顧南墨回去看顧李書進。
吃完晚飯後,顧南墨鎖好門,進了空間,泡了一個澡,就睡覺了。
第二天,楊浩聽說陸景行和方一鳴兩個人要收拾院子,跟單位裡的領導請了長假,也趕過來幫忙。
有了楊浩的加入,翻修院子的進度大大的加快了,因為楊浩是百貨商店的採購,所以在置辦東西方面就很方便了。
陸景行和方一鳴把李家大院的亂七八糟的電線全部拆掉,找了陸二叔批條子,去電業局申請了重新布電。李家大院的正房和廂房的木樑都是百年杉木的,牆體也都是青石加水泥的,很結實,所以不用加固。
但是陸景行只保留了正房主臥的火炕,剩下的也全部扒掉了。買暖氣這件事就交給了楊浩。
第三天,電業局的人來重新布電,顧南墨讓陸景行在每邊的房子裡都安上自來水和下水道,楊浩又出去買水泥去了,陸景行和方一鳴出去找水暖工,顧南墨和崔小娟則留下院子裡看著人家安電線。
顧南墨不太懂,就把李書進找了過來。李書進是物理老師,線路的安排比電業局的人更專業,說起自己專業的部分,李書進整個人都變得開朗了起來。
第四天、第五天,水暖工到位。整個李家大院包括倒座房在內所有房間都安上了暖氣,廚房砌好了煤爐,陸景行還從軍區大院裡掏弄來兩個小型的鍋爐,放在東西廂房的兩邊的耳房裡,這樣無論是暖氣還是熱水都能供應的上。
正房還有東西廂房裡面都設有衛生間,便坑是用水泥抹的,因為是在冬天,一個多月內都不能用,要跑到外面的公廁去上。
這時候是沒有賣洗手盆的,所以洗手盆也是用水泥抹的臺子,只能暫時接水到旁邊去洗。
原本崔小娟想在院子裡也抹上一個用來洗衣服的臺子,但是因為是冬天,室外氣溫太低,水泥抹完後容易裂開。所以只能留出水管,等到春天再弄。
顧南墨看這8個工人幹活真的是很利索,就讓方一鳴留下他們的地址,等到蘭苑裝修的時候接著找他們。
第六天,訂門窗和傢俱,然後刷牆。定傢俱和門窗這些,需要去居委會開證明,拿著證明才能去木材廠找師傅上門量尺寸。
李家大院的居委會很不好說話,因為現在居委會里面的人是曾經李書進的學生,當時就是他去舉報的李書進。後來為了逃避下鄉去當知青,頂替了自己母親的名額,在居委會里面上班。
無奈之下,方一鳴去找了蕭軍。不知道蕭軍跟那個人說了什麼,只見蕭軍走了以後,那個人對方一鳴和陸景行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好,還問方一鳴用不用順便幫他出個更名房本的證明。
但是現在
李書進的狀態好很多,雖然翻修房子的錢大部分都是方一鳴出的,前前後後花了差不多1000塊錢了。但是方一鳴並不想買下來了,他覺得這是李書進唯一的家了,他要留給李書進。
方一鳴還把這個想法跟顧南墨、陸景行、崔小娟都說了。這三個人都很贊成,陸景行是不關自己的事,顧南墨雖然知道這麼大的四合院將來很值錢,但是她也不眼紅。崔小娟是覺得,那是方一鳴自己的錢,只要自己有地方住,房子是誰的她不在乎。
訂好了門窗和傢俱,五個人就開始刷牆了。這時候是沒有乳膠漆的,只有“灰水”,灰水”是從建材商店買來的石灰塊,敲碎後兌水溶解而成。為了使“灰水”更柔滑,要不斷地沉澱、隔渣。
陸景行為了讓“灰水”上牆後更加潔白,還找來了藍澱粉加進去,不停地攪拌。攪拌是個很累的活,顧南墨幫忙攪了半個小時,胳膊就抬不起來了。
顧南墨想出去找工人來刷,但是陸景行不讓,雖然現在沒有人抓了,但是這幾天大張旗鼓的收拾已經很打眼了,要是連刷牆都找工人的話,很容易被周圍鄰居眼紅。
是了,要不是陸景行提醒的話,顧南墨都快忘記京城特有的衚衕文化了,於是又趕緊出去買了點雞蛋糕,跟著崔小娟兩個人出去拜訪了一下週圍的鄰居,跟鄰居們謊稱是李書進的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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