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墨一臉莫名其妙的站在了校門口,是的,莫名其妙!前一秒身旁的大傻個還捧著獎狀傻傻的笑著,下一秒就把自己拉上了車。
顧南墨以為陸景行要帶著自己去哪裡商量一下怎麼操辦婚事,結果是開車給顧南墨一路送回了學校,然後留下一句,先好好學習,就走了。。走了。。
“南墨!怎麼樣?嚇壞了吧,沒事沒事,應該就是意外,三哥去接的你吧,放心,有陸三在,天大的事,他都能擺平,他那一身的傷也不是白受的。”
方一鳴從京大解禁以後就跑到青華找陸景行,然後就一直在校門口等著,他覺得要不就是上面的人送顧南墨回來,要不就是陸景行直接把顧南墨送回來。
顧南墨聽見方一鳴的話才回過神來,“哥,我沒事了,我們去領證了。”
“哦,我就說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們去哪裡領證了?領的什麼證啊?”
“領結婚證。”
“哦,結婚證啊,也挺好的,能領結。。。你說什麼!!”方一鳴嗷的一嗓子,給顧南墨徹底叫回神了。
方一鳴的一嗓子,把校門口的人叫的都看了過來,他自己也因為沒有吃飯,喊的大腦缺氧,眼前直冒金星。
顧南墨看見方一鳴直打晃,趕緊上前去扶住了他,這怎麼的最近總有人看見自己就激動呢!
方一鳴緩了一會,啞著嗓子指著顧南墨說,“你。。你是不是傻?你之前不是挺流氓的嘛,怎麼這時候這麼傻!婚事什麼的還都沒有談,陸家長輩那裡也沒給你什麼承諾,你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就跟陸三領證了呢!
你跟哥說,你是不是因為首長暈倒攤上事兒了?陸三他趁火打劫,是不是?你別怕,哥帶你去找他!”
顧南墨拉住方一鳴,“你說誰流氓呢!”
“你流氓啊,但你流氓點好,流氓點咱不吃虧!但是你不能這麼傻啊!”
“你回來,是我帶陸景行去登記領證的!首長根本沒事了,陸景行也沒有趁火打劫,等人家都放了我以後,他才來接我的!”
“那你因為啥想不開的?”
顧南墨突然就笑了,“我怎麼就想不開啦,你不希望我們結婚啊!”
方一鳴也覺得自己這話不太對,“我當然希望啊,不說別的,單說你這長相,估計只有陸家能護得住。我這不是看,你之前好像不太情願,知道你可能心裡有什麼坎過不去。
這回就以為你遇到什麼事了,才衝動去跟陸三領了證。南墨,哥雖然認識你的時間短,但真是把你當做妹妹,我小時候就和我外公相依為命,沒有個正經的家。
小時候就特別羨慕陸三和耗子他們,不是羨慕家庭條件,就是羨慕他們都有兄弟姐妹。在向陽村的時候,是哥有生以來心裡最踏實的時候,陸三是我兄弟,可以過命的兄弟。
但你是我的家人,先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然後才是過命的兄弟。所以哥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如果你是委曲求全,你跟哥說,哥去給你討份公道。”
顧南墨哭著上前抱住方一鳴,“哥哥,哥哥!”
方一鳴心疼極了,輕拍著顧南墨,“不哭了妹,走,哥領你去陸家,陸爺爺一生正直,是個講理的人,他能治陸三,哥帶你討說法!”
顧南墨腦子裡突然蹦出,秋菊打官司裡鞏皇的討個說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推出了方一鳴的懷裡,“哈哈哈,真的是我拉著陸景行去領證的,
我這不是嚇著了嘛,當時我就想著,我還沒嫁給陸景行呢,所以等我沒事了以後,我就衝動的拉著陸景行去登記了。
衝動點不好嗎?我之前就是想的太多了,而且陸景行對我那麼好,我也很喜歡他,陸家人也那麼好,我就拉著他登記啦!反正早晚是要領證的嘛!”
“真沒受屈?”
“真的沒有!”
“那也不對啊,要是正常的話,此時陸三不是應該早就像個二傻子一樣在我面前嘚瑟了嗎?他人呢?”
“鬼知道!”
陸景行人呢?陸景行開著車,去了他二叔的商務局。他想給新出爐的獎狀塑封,這時候只有商務局給各國營企業頒發證照的時候才會塑封。
當陸二叔看見自家侄子,表情嚴肅而且很莊重的捧著一張紙來找自己的時候還覺得很懵,就是得了兵王榮譽的時候,這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表情。
“小三?你怎麼來了?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二叔,給我找臺塑封機,我要把這個塑封上!”
“什麼東西啊?這麼貴重?”能不貴重嗎?現在的塑封機要提前預熱一個小時才能使用,而且還要領導批准。
“我的身家性命!”
陸二叔聽不得陸景行說自己的性命兩個字,當即給陸景行的腦袋上來了一下子,“胡說八道什麼!”
只見陸景行又開始傻笑了,仰著脖子,慢慢展開手裡的獎狀,陸二叔有點近視眼,想拿過來看看,陸景行都不給,沒辦法只好湊近去看。
“嚯!好樣的!好樣的小三!走,二叔領你去塑封。”
商務局的辦事員,看見局長親自領著一個手裡像捧著聖旨一樣的人進來,還以為是哪個國家重點專案的牌照呢,趕緊重新開啟機器,好在機器剛剛關閉,不用等那麼久。
陸二叔還是要點形象的,他把工作人員都轟走了,等了一會,機器完全熱了以後,自己給大侄子的結婚證塑封。
陸景行塑封完,沒等陸二叔說完話就走了。然後開車去了琉璃廠,找裱字畫的老師傅用銀杏樹的木材還有玻璃將結婚證裝裱了起來。
往後的幾十年裡,顧南墨想起來就吐槽陸景行,“人家是把情侶照片放在錢夾裡,想念了就拿出來看看,你可倒好,把十二寸的結婚證帶身上,走哪帶到哪,一個結婚證而已,你居然用活化石做框,水晶石做面,你也不嫌沉!”
是,陸景行在八十年代用了一萬多美元,打磨一塊粉水晶,換下了原來的玻璃。而陸景行完全不覺得沉,他在顧南墨吐槽的時候總會文縐縐的說,“你懂什麼?紅豆生南墨,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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