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陶然還是沒辦法在這個問題上和陶淺對峙，他從沒想過讓陶淺放下從前的一切，這樣對他太噁心也太殘忍，但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彌補對陶淺的傷害，不知道陶淺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客廳裡沉默了很久，直到門鈴聲響陶淺才站起來去開門，但開門後卻發現門口站著的不是陳穎玉。
他愣了一下，接著很快回過了神，朝面前的人一笑，“好久不見啊張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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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陶淺又道：“你來做什麼，我媽呢。”
張海川垂下眼，“阿姨在後面，我來接陶然。”
“你來接他？”陶淺嗤笑一聲，“我哥為了你開槍殺人，要不是恰好那個人要殺你，我哥已經成蹲在牢裡了，我們一家都不歡迎你。”
陶然已經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警告，“小淺。”
張海川抬起頭，站在陶淺身後的陶然也在看他。一個多月沒見，陶然還是那副模樣沒有任何改變，彷彿夜總會、警局、法院對他來說都是過眼煙雲，過去的陶然從不在意任何事，而現在張海川能從他的眼裡看出渴望和執著，這個世界上唯有一人能牽動他的心絃。
兩人的眼神交流陶淺都看在眼裡，他握緊了拳頭，轉身對陶然道：“我說得不對嗎哥？”陶淺的聲音大了起來，“你拼命得來的學業和前途，差點就要因為他沒了！就算你不考慮自己，我怎麼辦？媽怎麼辦？你要讓我和媽整天去監獄裡看你嗎？”
陶淺激動了起來，聲音裡帶著無名的怒火，“你為了張海川坐牢，可這個人當初坐牢可不是為了你，陶然你為什麼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你為什麼要喜歡上這個人渣？”
陶然是第一次見陶淺發這麼大的火，他皺著眉上前一步想拉住他的胳膊，“小淺，你冷靜一點。”
陶然的手還沒碰到陶淺的胳膊就被他一把甩開了，他低著頭走出了家門口，在陶然還沒來得及動作前把門重重的關上，他站到張海川面前，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張海川扯了下來，張海川彎下腰，和陶淺的臉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他看著陶淺的眼睛，裡面全是對他的恨，“張海川，你記住，你是徹頭徹尾的人渣。”他重複著那天說過的話，“你怎麼敢在欺負我之後還去勾引我哥？”
陶淺狠狠地揪著張海川胸前的衣服，他像是要把曾經受過的所有痛苦一併倒出來，“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的一生？你打我的每一下，冤枉我的每一句話都像噩夢一樣纏了我五年。”他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因為憤怒變得，張海川看見他揪著自己衣服的手顫抖了起來，像是快要崩潰那般，聲音裡帶著絕望，“自從你進了監獄，你就像陰魂不散一樣出現在我夢裡，你知道嗎？我居然夢見過我給你做口交，還不只一次；我偷拍你接吻的那張照片，我他媽居然希望吻你的人是我，我每次手淫腦子裡也總是你，張海川，你給我說說，這一切都是誰的責任？是你！都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陶淺幾近嘶吼的話語迴盪在樓道里，撕破了一切譏諷和刻薄，五年的情感終於宣洩出口，陶淺低著頭，額上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他喘著粗氣，咬著牙準備甩開張海川的時候，面前的人卻突然伸出了雙手，越過他的肩膀，把他抱進了懷裡。
陶淺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張海川只能彎腰抱住他，陶淺心狠狠一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張海川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陶淺開始想要掙脫，但這時，張海川一手拖住了陶淺的後腦勺，把他抱得更緊。
“對不起。”張海川輕聲道。
陶淺愣了一下，接著眼眶迅速變紅，他聽見張海川繼續道：“我知道道歉沒用，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為曾經我對你做過的一切。”
幾滴淚從陶淺的眼眶裡滴落，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流溼了整張臉，陶淺想說他要的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這個擁抱，但最終發出來聲音的全是哽咽，他抬起顫抖的手抓住了張海川背後的衣服，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張海川，我恨死你了……”
這是陶淺唯一還能說出口的話，這場愛恨終究不是無疾而終，他在張海川懷裡哭了好一會兒，五分鐘後才抬起頭，離開了張海川的懷抱，陶淺把臉上的淚抹了個乾淨，甕聲甕氣地道：“在我媽回來之前，你把我哥帶走吧。”
張海川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擦擦鼻涕。”
陶淺黑著臉一掌拍開，轉身就要開門，但手剛摸上鑰匙，他又轉過身，上前兩步，重新揪住張海川的前襟，把他拉了下來，張海川看見陶淺不斷靠近的唇瓣本能的想躲，但陶淺帶著祈求的聲音制止了他。
“別躲。”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陶淺對著他的嘴唇吻了一下便放開了他，他站在張海川面前，低著頭露出一個笑容，接著便轉身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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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回家的途中張海川繞路去了一趟超市，陶然就跟在他後邊，一語不發。
張海川不會做飯，陶然會，高中那會兒陶然下過幾次廚，做的都是家常菜，十分好吃，但張海川為了逮著機會罵陶然，硬是翹著腳說做的都是些什麼垃圾玩意兒，陶然那時候只看了看被他吃得渣都不剩的兩個空盤子，放下筷子就把人扔到床上給辦了。
張海川問陶然要買些什麼，他卻沒有回答，自顧自的拿菜，偶爾和張海川眼神接觸到，也只是涼涼的一瞥就移開了目光。張海川見陶然這冷冷的態度煩得不行，回家坐上電梯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你他媽行了啊，別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
陶然沒說話，而是輕輕握住了張海川揪著他衣領的手，張海川愣了一下，陶然平日裡偏涼的手掌現在竟熱得不像話，他抬眼，和陶然四目相對，後者呼吸沉重，漆黑的眼瞳裡是濃到化不開的情慾，張海川立刻甩開了手，退到了電梯的另一角。
按鈕上的螢幕才顯示到十層，電梯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陶然不自然的喘息聲，張海川側著頭不去看陶然，周圍的溫度似乎開始升高，張海川緊握著拳頭，拼命地壓下心裡的燥熱。
到了樓層之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電梯，張海川站在門口，掏鑰匙的手漸漸變得急切，轉鑰匙孔的時候可以稱得上是暴躁，兩人進門口後把手上提著的東西各自一扔，對視了一眼，看見對方眼裡的和自己同樣的慾望，接著吻在了一起。
陶然的一隻手托住張海川的腦袋，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身體貼得毫無縫隙，他急不可耐地和對方的舌頭纏在一起，不停轉著腦袋輾轉深吻，但張海川吻得比陶然還兇，他他陶然壓在了牆上，抓著他的頭髮，吸著他的舌頭，好幾次都把舌頭頂回了陶然的口腔。
炙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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