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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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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剪刀刺向手腕



  沈南洲神色很不悅,一想到之前假的親子鑑定單,假的驗孕單,唐音拿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麼肝癌的單子,他現在就恨極了所謂的檢查。

  他語氣堅決而漠然道:“不做,她身體怎麼樣,我有數。”

  唐音最近確實瘦了很多,那也只是因為那個野種死了,她不吃不喝餓瘦了。

  至於癌症,他沈南洲又不眼瞎,得了癌症要死了的人,他還能看不出來?

  將死之人可沒力氣還將夏思雲推下天台,還將夏夫人叫過來鬧,還給他沈南洲下毒。E

  明叔還想說什麼,沈南洲直接打斷他的話茬:“出去吧。”

  明叔沒辦法,只能先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沈南洲跟唐音兩個人,沈南洲躺在床上,唐音離他遠遠地,面無表情站得一動不動。

  沈南洲看著,感覺頭更疼了。

  他真的有點受不了了,唐音有沒有絕症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唐音再這麼下去,早晚得憋死。

  小悅死了這麼久了,她不可能不難過,但卻天天笑,還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沈南洲突然覺得有點不知道拿她怎麼辦,盯著她看了半天,叫了個傭人過來。

  “你弄個輪椅,推她去樓下四處轉轉。”

  傭人明顯有點懼怕唐音,景苑的傭人誰不知道,唐音這段時間做了那麼多瘋瘋癲癲的事情。

  沈南洲看進來的傭人一時沒應聲,不耐道:“去推輪椅來啊,我說話你聽不見?”

  接連半個月不吃不喝,灌她吃下去的東西也都吐了,她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真要自己走路下去散步,只怕沒走幾步,就先昏倒了。

  傭人聽沈南洲吼了一句,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只能硬著頭皮出去,推了輪椅進來。

  唐音倒也沒抗拒,自願坐到了輪椅上去,被傭人推著離開。

  她倒不是有心思去樓下散步,只是想盡可能的離沈南洲遠一些。

  離開了他的視線,她或許也就能找到機會,離開這個世界。

  剛剛在景苑給沈南洲下毒的時候,她順手在廚房裡拿了把剪刀,藏在了外衣口袋裡。

  一直到現在,那把剪刀還在她口袋裡好好地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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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

  顧修遠跟她說,會給她找到適配的肝臟,讓她好好地活下去,等著沈南洲跟夏思雲遭報應。

  可她一點都不想好好活著了,她只想去陪小悅,只想結束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的身心折磨和痛苦。

  小悅一個人在地底下,該多冷啊。

  傭人將唐音推出住院樓,在外面的人行道上走動。

  沈南洲的關心總是那麼虛偽不走心,他說讓唐音出來散散步,放鬆一下心情,卻忘了現在都快半夜了。

  剛入春的晚上,外面還冷得很,風跟刀子似的呼呼地刮。

  經過的病患跟家屬,都急匆匆加快了腳步,往住院樓裡走。

  只有唐音像個異類,這麼冷的大晚上,被推出來在這樣的冷風裡四處晃盪。

  傭人是隻管照做的,沈南洲說要推唐音出來走走,唐音現在也沒說冷,她就只管推輪椅。

  推了半天,傭人都冷得有些哆嗦了,忍不住問唐音:“唐小姐,要不不走了,我們回病房吧?”

  唐音淡聲回她:“我覺得悶,外面吹吹風很舒服。我在這坐會,你給我去那邊買杯粥。”

  她說著,示意前面不遠處的食堂。

  病人喝粥的多,這醫院大,所以雖然到了這個點,食堂裡還在賣粥跟其他一些吃的。

  傭人面色為難:“唐小姐,先生囑咐了,要我寸步不離陪著您。”

  唐音神色不悅:“這裡過去食堂才幾步,我是能立馬跑了,還是能鑽到地下去?”

  傭人也只能答應下來,想著這麼走到食堂去,回頭也是一眼能看到唐音的,唐音確實也跑不掉。

  她將唐音推到邊上一些,出聲道:“那唐小姐,您先在這待會,我很快就買回來了。”

  唐音沒再應聲,傭人小跑著去了食堂。

  人一走,唐音就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剪刀。

  涼風颳在臉上,她拿著剪刀的右手半藏在衣袖裡,在左手手腕上比劃著,琢磨著哪個位置比較好。

  身後卻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大半夜的我來看一眼那老頭就不錯了……”

  唐音有些失神間聽到那聲音,感覺像是沈南洲的,心裡“咯噔”一下。

  身後的人是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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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經過唐音身邊,往前面走。

  唐音這才從側臉辨認出來,不是沈南洲,是傅白。

  她還是第一次發現,如果不看著臉的話,傅白的聲音乍一聽是真像沈南洲的。

  長得像的不是沒有,但聲音這麼像的,好像還真是頭一次見。

  她手上的剪刀往手腕刺下去,前面打著電話的人,卻突然頓住步子,一回頭就朝她走過來了。

  唐音的手腕見了血,下一秒,手上的剪刀被利落抽走。

  唐音猛地抬頭看向他,就聽到傅白語氣嘲諷:“我就說眼熟,大半夜的你待這裡幹什麼?”

  唐音冷冷地看著他:“還給我。”

  傅白晃了晃手上沾著血的剪刀:“這個嗎?”

  唐音伸手要去拿回來,傅白隨手一扔,剪刀遠遠飛出去,掉到綠化帶裡去了。

  唐音神色惱怒,傅白蹲身到她面前來,長臂一伸就搭在了她輪椅的兩邊:“你幹嘛,拿剪刀自殺啊?”

  唐音成功地來了火氣,氣得嘴唇都有些發抖了:“關你什麼事啊,你憑什麼把我東西扔了?”

  傅白笑了一聲:“你得了吧,就你拿的那破剪刀,朝手腕捅十下八下都捅不死。頂多失血昏迷,再被人救回來,白遭罪。”

  唐音不吭聲了,冷眼瞪著他。

  傅白繼續喋喋不休:“你不要信電視裡的,什麼往手腕上抹一刀啊,人立馬就死了。站二樓陽臺上往下一跳啊,人也死了。

  你沒看夏思雲五樓掉下去還死不了,沒看有的人手都割斷了,也死不了。”

  唐音愣了一下,確實有人手腕都沒了,卻還好好活著。

  那割腕怎麼會死人呢?

  她被傅白帶進溝裡,很快又回過神來:“那不一樣!”

  手腕斷了是一回事,割腕那是另一回事。

  傅白朝旁邊綠化帶裡看了一眼:“那我給你把剪刀撿回來,你不信的話就再試試?”

  唐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有些頭疼,尋死覓活的消極情緒,一時居然不知道跑哪去了。

  傅白跟變戲法似的,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一樣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早知道你都要去死了,這玩意兒我就不帶過來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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