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一剎那收起了慌亂的情緒,坦坦蕩蕩地將手機遞給沈南洲看:“傅白啊。”
她這樣無所謂的反應,倒是讓沈南洲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意也有點掛不住了。
那邊傅白的笑聲傳過來:“沈總也在啊,那改天他不在的時候,我們再聊。我說的話,音音好好考慮考慮啊。”
唐音不冷不淡回了一句:“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沈南洲扯過手機,怒道:“傅白,我早就警告過你,你最好不要再打唐音的主意!”
那邊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南洲冷著臉看向唐音:“解釋一下。”
唐音一臉莫名:“解釋什麼?”
沈南洲仍是緊繃著一張臉:“別裝了。你跟傅白是不是一直有聯絡,這麼急著告訴他,你要進沈氏了。怎麼,幫他辦事,來對付我?”
唐音面色浮起怒意:“你有被害妄想症,就早點去治。沈氏不是你要我進的嗎,我還不想去,你要是懷疑,就趁早讓我別去了!”
沈南洲也有點沒了底氣:“那你剛剛偷偷給傅白打電話說……”
他冷著張臉,唐音的臉色比他還要冷:“我偷偷給他打電話?你那麼大動靜推門進來,我要偷偷打電話,不會趕緊把電話掛了?”E
沈南洲面色一愣:“你聽到我進來了?”
唐音應聲:“開門那麼大聲響,我聽不到,你以為我是聾子?我不跟你廢話,沈氏我不去了。”
實際上,她還真沒聽到沈南洲進來。
好不容易讓沈南洲親自開口,要她進沈氏,她迫不及待要告訴傅白,好要求他早點讓她見到小悅。
沈南洲看她這模樣,也不像是撒謊。
但總覺得不對勁,心裡不踏實,臉上將信將疑的。
唐音冷聲道:“傅白為什麼總給我打電話,要拉攏我對付你。他是不是跟你有什麼過節,還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啊?”
沈南洲面上有些不自然,當初沈二叔犯了錯,傅白的母親其實真的是被沈二叔不小心打死的。
後來一場大火掩蓋了真相,外人都不知道,但沈家的人,都知道。
這些事情沈南洲當然不可能告訴唐音,也就含糊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一點小事,你不用管。”
他心裡有點虛,很快又發現,唐音似乎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唐音要往外面走,被沈南洲一把拽住,手機也被他奪了過去。
沈南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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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分說,刪掉了她手機裡所有關於傅白的聯絡方式。
他又將傅白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這才將手機遞給唐音:“以後不要跟他再有聯絡。
唐音,今天的事也最好只是你說的這樣。你要清楚,我的公事你不能插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唐音面色不滿,也沒接手機,要直接離開。
沈南洲一把拽住她,將她抵在了牆上,不由分說就吻下來。
唐音都沒弄明白他是什麼腦回路,上一刻還在懷疑她警告她,現在又突然碰她。
她身體的本能讓她去推拒:“你發什麼瘋?”
沈南洲按著她肩膀不撒手,呼吸有些粗重:“我們是夫妻,發瘋不是很正常嗎?唐音你什麼意思,你都多久沒讓我碰了?”
小悅過世有好一段時間了,之前他因為小悅覺得內疚,看唐音不願意,也沒逼她。
但現在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凡事總得適可而止。
總不能因為小悅不在了,他就得顧及唐音難過,而一輩子清心寡慾吧?
唐音推不開那隻鐵鉗一樣的手,腦子裡警鈴大作:“我今天生理期。”
沈南洲不願意作罷,跟狗一樣一邊啃著她的脖子,一邊出聲:“你生理期不是現在。”
“就是現在,最近不規……”她話音未落,沈南洲按住她肩膀的一隻手,突然移開。
都沒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就換了地方。
“我就說不是現在。”
唐音猛地回過神來,滿腦子都是噁心:“你腦子有病吧,你給我滾開!”
沈南洲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像是真的瘋了,吻著她將她推拽到了床上去。
……
窗外的月亮換了個方向,微弱的月色撒入進來。
沈南洲藉著月光,從上往下打量唐音,越看越覺得怪。
好好的一張臉,現在出了不少汗,更加顯得瘦弱不堪。
她最近總是臉色很白,好像也只是現在這種時候,會透出來一絲紅潤,證明她還是一個鮮活的人。
沈南洲忍不住將手下移,摸了摸她的手腕跟手臂。
越摸越感覺,怎麼就瘦成這幅鬼樣子了。
沈南洲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臉,將她弄醒了,問她:“你最近是不是真的生什麼病了?”
唐音眼皮都懶得再掀一下,閉眼不鹹不淡回他:“肝癌啊。沈南洲,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沈南洲沉聲:“別胡說,我在認真問你。”
唐音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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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回答:“肝癌,晚期,沒救了。”
沈南洲冷著臉,伸手去逼她睜開眼睛:“你給我好好說話。”
唐音不是故意不睜眼睛,是身體真的疼。
她現在的身體越來越差,連走幾步都覺得累到不行。
現在被沈南洲折騰了大半夜,她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一樣,內臟翻攪抽痛。
每次疼得實在受不了了,止痛藥也壓不住的時候,她會覺得哪怕睜開眼睛,都很費力。
但現在沈南洲用手指撐開她的眼皮,她也只能看著他,一字一句:“肝,癌。你再問一百遍,我也是這個回答。”
沈南洲就真跟腦子有病似的,不依不饒地一直逼問:“好好說話,什麼肝癌,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唐音是真來了火氣,怒聲:“那你問個屁啊。”
沈南洲火氣比她更大了,越看她心裡越不是那味,乾脆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叫你好好說話!”
唐音被他氣笑了:“你掐死我,我也是肝癌。”
沈南洲沒轍,怒氣衝衝地看了她老半晌,這才翻身躺到了她身邊去,沒再吭聲。
他一起身讓開,唐音立馬起身,下了床有些搖晃地快步往浴室走。
身後沈南洲怒聲問她:“你又往哪跑?”
唐音喉嚨裡一股子血腥味,頭也沒回,應了一聲:“去吐血。”
沈南洲氣得抓起床頭櫃上一隻菸灰缸,發狠地朝落地窗砸了過去。
菸灰缸被砸壞,傳出有些刺耳的碎裂聲響。
唐音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現在疼得就吊著一口氣了,沈南洲要是再拿東西砸她,估計她就能倒下去壽終正寢了。
衝進浴室後,唐音門也沒關,直接撲到洗手檯上,拼命嘔吐。
這一次大概是被沈南洲折騰狠了,她渾身疼得哆嗦,帶血的嘔吐物,一股接一股地衝破喉嚨。
疼痛到了一定的程度,人反倒是對痛覺有些麻木了。
最大能感覺到的,是冷。
寒意往骨血裡、內臟裡拼命鑽。
她吐得太厲害了,沈南洲躺在床上大概也聽到了,問她:“好好地怎麼又吐了,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唐音沒吭聲,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趴在了洗手檯上,大口大口拼命呼吸。
大概是撐不了多久了,她得跟傅白好好說說,讓他答應給她見一眼小悅。
沈南洲的聲音又從身後傳過來,似乎是下床走過來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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