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洲起身,讓保鏢帶了幾個流浪漢進來:“委屈你們了。”
他直接離開,身後傳來夏思雲驚恐絕望的尖叫:“沈南洲,你個畜生!你不是人!啊啊啊!”
明叔將門關上,沈南洲走出去後又想到什麼,開口道:“她跟唐音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嗎?
肝臟適配的可能性很大,你讓醫生來檢查,看她能不能給唐音捐肝臟。”
明叔應聲“好”。
沈南洲離開地下室,直接上樓回了臥室。
以前這裡是他跟唐音的臥室,他還記得,之前很多年裡,每次他回來,推開這扇門,唐音經常都在裡面。
有時候他回來得早,她窩在沙發上,要麼身邊挨著小悅,要麼是茶几上放著電腦,在畫設計圖。
沒看到他的時候,她會很放鬆,畫設計圖也好,陪小悅玩也好,總是帶著笑。
一看到他進來,她總是會立馬起身,很拘謹惶恐的模樣。
有時候他回來得晚,回來時甚至都過了半夜。
他進臥室的時候,她已經在床上睡下了,還是會立馬驚醒過來,起身給他放洗澡水,給他拿衣服。
他不先開口說話,她甚至就不敢說話。
她那樣怕他,讓他一度因此無比確信,當年她上了他的床,就是她故意算計了他,所以心虛才那麼怕他的。
可他總是不會記得,她剛到這裡那會,才十九歲,還是個剛讀大二的學生。
她怕他只是因為年紀還太小了,對男女之事不知所措,更害怕跟他躺到一個床上。
沈南洲回想起那時候,他厭惡她,做夢都想要她滾出去。
她是他的妻子,姿態卻總是比家裡的傭人還要低。
這臥室裡好像到處都還殘留著她的影子,可他現在已經讓她離開了。
雖然說好了只是短暫地離開一段時間,他還是突然感到很不習慣。
到處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會再大半夜給他放洗澡水,沒有人會再躺在他身邊,惶恐而又小心翼翼地環抱他。
五年多的相處,他對唐音的習慣,早就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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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裡。
沈南洲在床上坐下來,也沒開燈,感覺哪哪都不是滋味。
突然就想著,不知道唐音跟傅白現在在做什麼,她總會擔心她母親的吧。
她母親還在這裡,過幾天她肯定會放心不下,主動回來。
沈南洲腦子裡自我安慰著,過了很久,不知怎麼把手機拿了出來,翻到了唐音的號碼。
他正要打過去,手機里正好有電話打了進來。
沈南洲剛一接聽,那邊明叔有些急切的聲音傳過來:“先生,出事了,唐秀蘭不是唐小姐的生母,唐小姐有可能不會在意她。”
沈南洲臉色一沉,立馬站起了身:“什麼意思?”
他現在放唐音走了,手裡唯一的籌碼,只剩下一個唐秀蘭。
沈南洲在唐音十四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唐秀蘭一直都是她的生母,這絕不可能會出錯。
怎麼會不是,怎麼可能?
那邊明叔應聲:“我帶夏思雲來醫院檢查,看她能不能給唐小姐捐肝臟。結果查出來肝臟不適配。
我再一細查,查到唐小姐根本不是唐秀蘭的女兒。唐小姐出生沒多久,就被唐秀蘭領養,她跟唐秀蘭還有夏家,壓根沒有血緣關係。”
沈南洲一顆心不斷往下沉,隔了半晌才問:“唐音知道嗎?”
或許她不知道的,或許她哪怕知道了,也會在意唐秀蘭的。
畢竟唐秀蘭也養育了她這麼多年,應該還是在意的吧?
沈南洲越是自我安慰,越是忍不住有點慌了。
那邊應聲:“唐小姐知不知道,這個還不清楚。”
沈南洲沉不住氣了,往臥室外面走:“現在把唐音找回來。”
明叔語氣不安:“我讓人去了傅白的別墅,發現傅白跟唐小姐都沒在那。可能是他將唐小姐,帶到更安靜的地方去養身體了。
畢竟唐秀蘭養育唐小姐那麼多年,唐小姐應該不會直接丟下她不管的。”
沈南洲哪裡還聽得見這些話,怒聲:“那就去別處找,給我把她找回來!”
他說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又給唐
:
音打了電話過去。
唐音正待在傅白一處住宅裡,躺在床上還沒醒來。
床頭櫃上的手機反反覆覆響,傅白端了水推門進來,走過來就看到來電顯示是沈南洲。
他伸手直接結束通話,那邊不依不饒地立馬又打了過來。
床上的唐音被吵到,眉頭皺了皺。
傅白伸手按了接聽,那邊沈南洲噼裡啪啦的聲音傳過來:“唐音,你在哪,我來接你回來。
有什麼事情我們自己解決,有話好好說,傅白不是好人,你還是不適合待在他那裡。”
傅白應聲:“唐音現在好得很,在床上睡著了。這幾天你不要再找她,讓她好好休息,過段時間她要去哪,我會尊重她自己的意思。”
沈南洲怒聲:“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你以為我還不知道,唐秀蘭……”
他說到一半不說了,傅白反問:“唐秀蘭怎麼?”
那邊沈南洲沉默了一下:“沒什麼,你趕緊給我把她送回來。”
傅白應了聲“想都別想”,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邊還打,傅白把他拖進了黑名單。
沒多久,一個新的號碼發了資訊進來:“今晚之前她必須回來。”
傅白回了條“有病去治”,把新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他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時,才發現床上的唐音已經醒了。E
她想坐起來,但身上傷得很嚴重,加上剛流產,使不上力氣。
她只能繼續躺著,有些警惕地看向傅白:“我怎麼在這裡,你拿我手機幹什麼?”
傅白若無其事地將手機放下:“房產銷售,吵著要你去買房子,我幫你掛了。”
唐音將信將疑,再問了一遍:“這是你房子嗎,我怎麼在這裡?”
傅白看她這一臉防賊的模樣,一本正經應聲:“你不是聽見了嗎?我之前跟沈南洲說過,讓我帶走你,我就不跟他爭了。
他最近生意上遇到了困難,連總裁位置都快坐不住了。”
唐音:“嗯,然後呢?”
傅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他答應了,把你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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