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這一次過來得急,因為趕著帶唐音做肝臟移植,身邊一個保鏢都沒帶。
他就帶來一個老鄧,六十好幾的年紀了,幫他打理些事情倒是在行,但打架是幫不上多少忙了。
沈南洲含笑看他:“我們是在這聊,把手術室裡的人都驚動出來,還是到醫院外邊,慢慢商量?”
他看傅白不動,拿出手機點開一份影片:“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悅啊,我把她帶到醫院外邊來了。
她怎麼叫另一個女人媽媽啊,而且你到底知不知道,小悅身上哪個位置是有胎記的,你確定這小孩演得像嗎?”
傅白掌心攥成拳,火氣有些不受控制。
但想到還躺在手術室裡、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半點問題的唐音,他還是竭力冷靜了下來,吩咐老鄧。
“你在這守著,盯緊了,我很快回來。”
沈南洲滿眼的不屑,在他看來,任何人想從他這裡搶唐音,那就是痴人說夢。
傅白往走廊盡頭的電梯走,沈南洲帶著一眾保鏢,也往那邊過去。E
幾個人直接離開了醫院,到了醫院外面,傅白冷聲問道:“那小女孩呢?在哪裡?”
他剛剛收到資訊,說那個整容成小悅的小姑娘,確實突然不見了。
沈南洲滿臉嘲諷地看著他,一眾保鏢迅速將他團團圍住。
傅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慌張衝動了。
一聽說沈南洲將那小孩帶過來了,他就很擔心沈南洲真將那小孩,直接帶去見唐音,再拆穿他撒的那些謊,刺激到唐音。
沈南洲倒也沒騙他,讓一個保鏢從不遠處的車上,帶下來一個小女孩,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小女孩正是被整容成小悅的那個,傅白一眼認了出來,面色冷到了冰點。
那女人恐懼而不甘地開口道:“沈先生給了我們一筆錢,答應會讓我女兒整容成原來的樣子。
傅先生,我女兒她才五歲,她還是個孩子,我不想讓她帶著一張屬於別人的臉,一輩子當別人的傀儡。”
傅白冷眼看著她:“當初的交易是你情我願的。你為了多要那筆錢,答應讓你女兒整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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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耍我?”
當初這小姑娘重傷,傅白正好做慈善,幫助了幾個孩子,其中就包括了這個小女孩。
後來小女孩的傷情穩定了,傅白看她眉眼間跟小悅相似,才問她母親要不要另外做樁買賣。
哪怕這交易不做,女孩的醫療費用,傅白照樣會承擔。
但這女人立馬答應了下來,要了傅白開出的價錢的兩倍。
現在話裡話外,卻委屈得像是傅白威脅逼迫了她。
女人神色間閃過一絲心虛:“我……我當初是一時糊塗了。我還是捨不得我女兒,這對她太不公平了。”
傅白冷笑出聲:“到底是捨不得你女兒,還是看到另外掙錢的機會了?”
現在傅白的錢已經給她了,她不過是看,沈南洲又願意另外給錢,就又給沈南洲辦事。
沈南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諷刺地看向傅白:“行了,這時候就別裝好人了吧?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現在上車,要麼我現在就帶著這母女去找唐音,告訴她實情。”
傅白站著沒說話,臉色極度難看。
沈南洲使了個眼色,立馬有保鏢上前,要帶著那對母女進住院樓。
女人神色有些慌張不安:“那個……小悅的媽媽,不會打我女兒吧?我女兒她身體有點弱,要不就我一個人去解釋可以嗎?”
沈南洲神色有些不耐煩:“帶進去。”
保鏢也沒再客氣,直接問那個女人:“是我們帶您過去,還是您自己走?”
女人有些害怕,這時候已經得罪了傅白,也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硬著頭皮領著自己女兒往裡面走。
沉默了半天的傅白,看著他們要進去了,突然開了口:“我上車離開這裡。
沈南洲,唐音真的在做肝臟移植。你最好說到做到,不要去刺激到她,否則我饒不了你。”
沈南洲很滿意地笑道:“唐音這裡我會照顧好。我自己有數,就不勞你多管閒事了。”
傅白上了車,給老鄧發了條資訊:“有什麼問題就聯絡我。”
他一上車,坐在前面的司機立馬反鎖了車門,開車離開。
打發走了傅白,沈南洲往住院樓裡面
:
走。
擔心再生出什麼變故,他決定現在就要儘快帶唐音出去。
讓她待在外面還是太危險了,傅白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他要將唐音帶回景苑,以後不讓她再隨便出來了。
他往裡面走了幾步,又頓住步子,回身看向那對母女:“跟著過來,還站那裡幹什麼?”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您不是說,傅先生走了,就不帶我們去見那個唐小姐了嗎?”
據說唐音還在做什麼大手術,這時候帶她們過去,不會把她氣出個好歹來吧?
沈南洲很不耐煩:“照我說的辦就行了,跟上來。”
女人這算是聽明白了,沈南洲這是理直氣壯地言而無信了。
她也沒辦法,只能拉著自己的女兒跟上去。
這時候都後半夜了,沈南洲帶著這對母女,回到剛剛的搶救室那樓。
唐音已經不在搶救室裡了,而是待到了病房裡去。
沈南洲冷笑了一聲,果然是演戲給他看的。
前不久人還在搶救室,說是做肝臟移植大手術。
這一看他走了,就出來了。
他走到病房門口,看到唐音躺在病床上,人是醒著的。
她面色看著蒼白虛弱,但她最近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沈南洲覺得並不奇怪。
沈南洲腦子裡的直覺,就是唐音果然在演戲騙他。
他直接領著那對母女進去,病床上的唐音聽到動靜,看了過來。
唐音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連睜下眼睛都覺得費力。
但看到進來的那個小女孩時,她猛地激動了起來,掙扎著要坐起來,臉色驟變。
護士正在給她扎針,唐音突然猛烈掙扎了一下,扎到手背上的針偏了,有血流了出來。
護士立馬著急止血,放在病床邊的一隻托盤,也被唐音打翻了。
唐音雙目赤紅,急聲而驚喜地喊:“小悅,小悅!”
場面迅速混亂起來,主治醫生說著英文厲聲道:“女士,請您冷靜點,請冷靜下來!術後不可情緒起伏過大,容易導致傷口破裂跟大出血!”
唐音拼了命地推搡他們,目眥欲裂地盯著那個小女孩:“小悅,乖乖,到媽媽這裡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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