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陌放心了, “那就好，小五平常乖，唯一不喜歡洗澡。”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唐歡悄悄瞪他一眼, 懶得再聽他小五小五地叫只貓, 出去準備溫水。宋陌目送她離開, 再瞅瞅那邊抱著毛筆撲騰的白貓，嘴角揚了起來。唐歡很快就抱著一個大木盆進來了，那是專門給白貓洗澡用的, 所以白貓聽到動靜朝她看過去時，忽的丟下毛筆，竄到宋陌身後了。宋陌一動不動，眼睛跟長在了書上似的。唐歡走到他身前，看看他搭在榻沿上的腿, 心中流口水, 臉上卻很是正經地道：“少爺, 你把小五遞給我吧, 它躲在你後面呢。”“自己抱吧，我沒空。”宋陌眼簾都沒抬一下。有他擋著, 她怎麼抱啊！唐歡腹誹, 然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這男人在調.戲她呢！唐歡有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感覺，彷彿昨天宋陌還是那個老實巴交連跟她說句話都會臉紅的守林人，然後她出去打水的功夫, 他就被宋凌上身了。她還偏不給他調戲了！沒有如宋陌料想那般趴在他身前腿上去搶貓, 唐歡為難地站了會兒, 恍然大悟般, 很開心地繞到另一頭, 脫鞋上去，從裡面去抱貓。宋陌就跟沒瞧見般依然不動，白貓則抗議地叫了聲，在並不大的榻上竄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怕了地上的水盆，就是不跳下去。唐歡開始還想著跟宋陌鬥，慢慢的就被這只不老實的白貓折騰地心煩氣躁了！真是什麼主人養什麼貓啊，變臉的功夫也太快了吧，明明之前還很老實，怎麼現在跟耗子躲貓似的躲她？眼看貓又跑到宋陌那邊去了，唐歡氣得喊他：“少爺你幫忙攔一下啊！”宋陌無奈地放下書，用一種“你很笨”的眼神掃她一眼，接著很悠閒地一轉身，伸手就把躲在旁邊的白貓抓住了。白貓輕微掙扎，宋陌抬眼看她：“還不快點過來拿，再讓小五跑掉，你就自己抓吧。”唐歡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明知道這人是故意折騰她呢，卻礙於身份不敢如心中所想那般狠狠踢他一腳，只好忍氣吞聲還感激涕零地去接貓。宋陌坐著，她站著，他又不肯抬手，唐歡不得不俯身。宋陌真的想把貓給她的，誰料才抬頭，就見她衣領垂下了，露出裡面……手上突然沒了力氣，白貓喵嗚一聲，見榻上被人堵住了，終於朝地上躍去。唐歡情急去抓它，沒抓住，剛要起身，男人卻好像生怕她掉下去般，毫無預兆地抱住她腰，稍微用力便把她帶到了裡側榻上。唐歡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呢，就見男人半壓了下來，目光灼.灼，“小心別摔下去。”.望著遠處明亮的窗子，唐歡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竟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宋陌捉弄了！她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調.戲過！夢外不說，宋陌是她真正打交道的第一個男人，夢裡面，喬六林沛之宋凌均調.戲過她，但那都是她為了脫險或旁的目的故意讓他們調.戲的，看似給他們佔了便.宜，其實不過是她在玩.弄他們而已。可現在，她一心一意抓貓呢，就算貓跳下去了，她也只是稍微往前伸了下胳膊，身體站得很穩，宋陌怎麼就看出來她要掉下去了？他這是偷襲！如今他左手抱著她肩膀，身體俯下來將她籠罩在他影下，右手體貼地扶著她腰，雖然老老實實沒有亂動，可他看著她的眼神，怎麼好像……像餓了幾頓的野狗突然瞧見包子似的？竟然還厚顏無恥地勸她小心，這是一邊調.戲她一邊想著讓她感激他嗎？要不要這麼虛偽？幸好是她，知道他這是在借幌子故意佔她便.宜，換個姑娘不定多感謝少爺如此溫柔體貼呢！算了，她也懶得拆穿他，誰讓她巴不得被他佔便宜……在男人的注視下，唐歡羞澀地閉上眼睛。包子就肉包子吧，她只盼望這隻野狗突然發狂狠狠吃她！抱著愛了兩輩子又等了那麼久才來到他身邊的女人，宋陌心跳如鼓。不知是剛剛追貓累的，還是被他這樣抱著害羞了，她臉頰紅紅，細密眼睫輕輕顫抖，貝齒咬著唇，似緊張似害怕著什麼，說不出來的惹人憐惜又催人放肆。他扶著她的手不由緊了些，要不要……“喵……”白貓躲在桌子下，見兩個主人沒有如意料之中那樣追上來，它困惑地叫了聲，探出頭，輕輕地晃著尾巴。宋陌從貓叫聲裡驚醒，顧不得欣賞懷裡女子動人的羞態，迅速扶起她，故作坦然地道：“罷了，我去替你抓吧。”說完長腿一伸便站到了地上，朝白貓去了，“小五聽話，洗乾淨了才招人喜歡。”唐歡坐在榻上，不可置信地瞪著宋陌背影，恨不得抓起那本書朝他砸過去！既然有膽量調.戲她，怎麼就不敢做點真格的！生了半天悶氣，等宋陌抱著貓過來時，唐歡馬上又穿鞋下榻，紅著臉迎了上去：“小五愚笨，連抓只貓這等小事都做不好，勞煩少爺了。”低頭認錯。宋陌已經恢復了淡定，把貓.交給她，自己站到五步之外，“不怪你，小五本來就貪玩好動。好了，你洗吧，我在這兒看著，小五說不定能老實些。”唐歡“嗯”了聲，蹲下去，將貓放在膝蓋上，摸摸白貓腦袋以作安撫，見白貓認命般不掙扎了，這才試探著將它放進水盆。白貓乖乖的，低頭看水，四爪落入水中時還沒啥反應，等到肚子也碰到水了，它突然猛地掙扎起來，尾巴一落一甩，濺出水花一片。唐歡愣住，水珠從眉梢臉上滾落。“喵……”反正身上也溼了，白貓不再抗拒，乖乖立在水盆裡，朝她叫，等著她替自己洗澡。唐歡扭頭看宋陌，他站的位置剛剛好，水珠差點就甩到他衣襬上了。“少爺，你故意的。”她站起身，很是委屈地看著他。宋陌的確是故意的。他想讓她生氣，讓她氣到不顧身份質問他，那樣他才有機會哄她，讓她知道他對她好，讓她儘快變得膽大起來，自在地跟他相處。就像小五一樣，開始時在他面前拘謹不安，連夾菜都只挑自己面前的飯菜，熟稔了就敢跟他撒嬌使小性兒了，各種捉弄他。宋陌更喜歡那樣的小五，嬌氣地像只貓，鬧得他好氣又好笑，偏偏又愛的不行，恨不得將她揉到懷裡哄一輩子。他走過去，遞給她一方帕子，“不是，我以為你養過貓，知道躲。”說的好像她多笨似的！唐歡接過帕子擦臉，小聲辯解道：“我家是養過貓啊，可沒有少爺的貓這麼不老實，少爺自己知道躲到遠處，怎麼不提醒我一聲？”宋陌笑著看她，等她擦完了，柔聲道：“好，是我錯了，小五別生少爺的氣，行嗎？”目光溫..柔似水，快要溺.死人了。這絕不是一個少爺對丫鬟應有的態度！唐歡避開他視線，紅臉低頭裝害羞。宋陌到底想做什麼？不摸清楚他的心思，她難以應對啊，第一天就對少爺動心，太快了會顯得她輕.浮，不給點反應吧，他又如此急.迫……正想著，一條胳膊突然伸到了她面前。唐歡抬眼看他，宋陌微微歪頭看水盆裡的貓：“幫我把袖子挽起來，今日我教你如何給小五洗.澡，算是，賠罪吧。”唐歡往旁邊挪了兩步，輕聲拒絕：“少爺太客氣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我會……”“幫我。”宋陌看向她，把手抬高了些。唐歡咬咬唇，只好伺候這位大爺，把他袖口往上卷，露出裡面白.皙的手臂，瘦而有力。她低著頭，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有點涼，帶給她的感覺又異樣的舒服。唐歡目光閃爍，悄悄打量立在身前的男人，從他的鞋到他的衣袍再到他的腰，再移到他手上，饞得要命。親眼看過衣袍下的身體，她好想現在就扒光他。這個男人是極品，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裡，就能讓她全身發熱。只可惜，她真正想要的時候，他不肯乖乖配合。默默幫他挽好另一隻袖子，唐歡走到水盆前蹲下，撩水往白貓身上潑。看到吃不到的滋味兒，最難受了，早晚她要戒掉他。她只繞開了半臂距離，宋陌卻覺得很失落。他喜歡她捱得近一些，近到抬手就能抱住。“喵……”白貓朝男主人叫，不習慣女主人笨拙的碰觸。宋陌收起那種失落感，笑著蹲下去，一邊說話一邊教她，解釋白貓喜歡什麼樣的力度和動作。唐歡還是很喜歡這隻漂亮的白貓的，慢慢忘了方才那種曖.昧又求而不得的撓人感覺，宋陌洗左面，她就幫白貓洗右面。撩水的時候，男人大手總是有意無意碰到她，唐歡給他碰了兩次就不讓碰了。哼，想調.戲她，要麼來點激烈的，小打小摸她不伺候！給貓洗完澡，宋陌提著貓，讓她把巾子鋪到榻上。宋陌擦了一會兒，唐歡主動搶過巾子，自己動手。宋陌歪坐在一旁，一手拄榻，一手摸白貓腦袋，目光隨著她的手移動，忽的沒頭沒尾說了一句：“小五很有靈性，它喜歡的人都不錯，既如此，你以後在我面前就不用太拘束了，我會像對待朋友一樣對你。”唐歡手頓了頓，疑惑地看他：“少爺是在跟我說話嗎？”宋陌簡單地“嗯”了聲，雙眼含笑，這裡除了他只有她一人，不跟她說跟誰說？真傻。唐歡盯著他，眼睛轉了轉，有些狡黠地道：“少爺真把我當朋友，是不是說，少爺可以使喚我做事，我也可以讓少爺幫忙？”宋陌最喜歡她這樣靈動的模樣，笑得越發溫..柔：“是，怎麼，小五有事想讓我幫你？”唐歡點點頭，試探地指向水盆：“我看少爺閒的沒事幹，那就幫我把水潑了去吧？”竟然說他閒的沒事？宋陌臉色微變，他，他明明是想跟她多待一會兒，在她眼裡竟然變成了……可對上她“果然在騙人”的委屈眼神，宋陌咳了咳，“好。”起身潑水去了。男人走了，唐歡忍不住抱著貓笑。是她太笨了，宋陌既然喜歡她，怎麼會讓她把他當少爺那樣恭敬對待？既然如此，他又允許她放.肆了，那她可以安心做個懶丫鬟了。宋陌的確說到做到，並不吩咐她做任何粗活，連午飯晚飯都讓她跟他一起吃，毫無主僕之分。午飯時，唐歡還“謙虛”地推辭了很多遍，等到用晚飯的時候，她已經很放得開了。飯後，兩人在院子裡陪白貓玩了會兒，然後就要睡覺了。唐歡抱著白貓往內室走，嘴上還在不甘心地求他：“少爺，晚上讓它跟我一起睡吧？”“不行，我習慣跟小五一起睡，沒她在身邊，我睡不著。”宋陌繼續拒絕，不拒絕，怎麼把她引進來？唐歡撇撇嘴，沒理會他一語雙關的調..戲，戀戀不捨地把白貓放到小床上，轉身要出去。“等等。”宋陌叫住她，伸開雙臂道：“替我更衣。”唐歡站著不動，“少爺不是把我當朋友嗎，為何還使喚我做這種活兒？”膽子真是飛速見長啊！宋陌微微笑：“把你當朋友，是讓你跟我相處時不用太拘束，但我吩咐你的事情，你還是要做，畢竟，我身邊需要有人伺.候。”“那還是把我當丫鬟啊……”唐歡乖乖朝他走去，嘴上卻小聲嘟囔道。宋陌低頭看她：“真把你當丫鬟，你還敢這樣跟我說話嗎？”唐歡咬.唇，臉慢慢變紅了，低頭認錯：“少爺說的是，伺.候少爺是我的本分，剛剛我太輕狂了，少爺別生氣啊。”她的聲音又輕又柔，明明是在道歉，聽到耳裡卻有種撒嬌埋怨的味道。宋陌強忍著才沒有抱住她堵上那張小.嘴兒，移開視線，選擇預設，看她幫自己解衣。她不知道嗎，不是隻有丫鬟才能伺候少爺寬.衣解帶，妻子，也可以的。當然，如果她是他妻子，他不用她這樣伺.候，但現在她還不是，他只好用這種理由享受她的溫柔，看她在他面前害羞。“少爺，這樣好了嗎？”唐歡託著他的衫子，不確定地問，目光落在他中衣上。宋陌想到前世小五大膽的服侍，奈何小五主動幫他可以，他自己是不可能提出那種要求的，只好忍著心中不捨，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就知道他沒有那個膽！唐歡瞥一眼宋陌，懊惱地去了次間。很快，兩間屋子的燈都暗了。夜.色漸濃，酣睡的白貓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有人悄悄掀開被子，無聲無息行到外間榻前，佇立良久。星光漫進來，榻上那姑娘面容模糊看不清楚，男人卻像能看清一樣，專注地凝視。許久許久，男人俯身，在她微張的唇上落下一吻，如品酒，淺嘗輒止，又輾轉流連，不捨離開。睡夢中的姑娘發出一聲輕柔低語，不知夢到什麼，她懶懶翻了個身，然後彷彿覺得有些癢，伸手去撥臉上一縷碎髮，只是沒碰到自己，卻碰到了男人的側臉。宋陌大驚，賊一般逃走了。良久之後，裝睡的唐歡才睜開眼睛，望著屋頂生悶氣。該死的男人，再敢這樣把她吊到一半再摔下去，以後他就休想再佔她半點便宜！.宋陌現在是秀才身份，除了偶爾出門會友，平常就在書房讀書。當然，他在書房裡到底都做了什麼，只有他跟貓知道。以他狀元那輩子的才學，真想走仕途，現在不可能只是個秀才。這兩日他照樣足不出戶，方氏卻坐不住了，有些懷疑兒子是不是被新得的貌美丫鬟勾了魂兒，便打著關心兒子的名義過來看了兩次。宋陌當然防著母親突然造訪，一直派陸安在外面盯著，等方氏過來後，他都是一人在書房裡看書，唐歡在院子裡或屋裡照顧白貓。方氏是過來人，見那丫鬟氣色好了許多，卻並不像破過身的，且眉眼穩重大方，不似老爺帶走的那個姨娘般舉止輕佻，總算放了心。方氏走後，唐歡故意裝傻問宋陌：“為何夫人一過來，少爺就躲去書房啊？”宋陌看看臥在她腿上的白貓，一本正經地道：“夫人不喜我養貓，若我跟小五在一起，夫人會誤會我玩物喪志。”在她沒有喜歡上他之前，在他沒有準備好娶她之前，她還是以丫鬟的身份留在他身邊吧，免得旁人說閒話。而且，他真的不急著娶她。娶她，就意味著洞房。屆時他不碰她，她肯定會以為他不喜歡她，碰她……宋陌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投胎轉世，他的確記得兩輩子。可是，不知是記憶出了問題，還是旁的什麼緣故，他的記憶只延續到跟她歡好之後便結束了。他很努力地去想後來，偏偏記不起。前世的他跟她像戲臺上的戲子，在某一時刻倏然消失不見，而現在的他則是看戲的人，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亦無法猜測之後他們身上發生了何事。宋陌不敢要她。他隱隱覺得，要了她，她便會消失。這種感覺，跟小五在一起時就有過，那時他問她這是不是真的，她說是，他信了，然後，什麼都沒有了。他想知道他跟她是如何度過下半輩子的，有沒有吵過架，有沒有更愛對方，生了幾個孩子，孩子叫什麼名字，還有，跟她一起慢慢變老是什麼樣的感覺。男女之歡固然令他嚮往，但他更想跟她在一起。這一世，他想好好跟她走完一輩子，彌補記憶裡的遺憾。或許，有一天他會忍不住碰她，但那一定是他確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之後。其實這種感覺很荒謬，但它已經紮根在他心裡，去不掉。~次日上午，宋陌正跟唐歡一起逗貓呢，方氏派人過來，說表少爺表姑娘到了，讓他過去迎接二人。宋陌打發走來人，依然坐在榻上，問她：“你想過去看看嗎？”“不了，我沒有學過規矩，去了怕給少爺丟人。” 唐歡才懶得去，去了，旁人可不會像宋陌這樣縱容她。閒的沒事去給人當丫鬟使喚？她又不喜歡受罪。“我看你就是懶得走。”宋陌一邊起身一邊道，臨走前說午飯不回來用了，讓她自己吃。唐歡送他出門，倚在門口想了想，抱貓去了宋陌院裡的熱水房。這兩日宋陌對她可謂是寸步不離，唐歡沒有機會打聽宋家內裡的訊息，現在正好去問問。表少爺不用在意，那個表姑娘多大了啊？表哥表妹什麼的，宋陌又是那樣的好貨色，也不知道那個表妹有沒有什麼旁的心思。宋陌的確不近女色，但表妹不同於外面那些沒有半點關係的女人，萬一他喜歡照顧表妹，照顧照顧就有了感情呢？宋陌並不知道他的小女人在想什麼，陪著方氏老太太走到門口，鄧暉正好從馬車上跳下來，後面跟著鄧婉。宋陌臉上帶著客氣而疏離的微笑，目光在鄧婉懷裡的白貓身上頓了一下，馬上又移開了。一番寒暄，眾人到屋裡落座。“這才一年沒見，咱們阿婉出落地更水靈嘍，比你舅母年輕時還要好看。”老太太握著鄧婉的手，眼睛盯著親外孫女，讚不絕口。鄧婉羞澀地笑，對著方氏道：“外祖母又拿話哄我了。別說當年，就是現在我跟舅母一起出去做客，若是不介紹，旁人肯定以為我跟舅母是姐妹，還都惋惜怎麼妹妹容貌不及姐姐半分呢，唉……”“聽聽，阿婉這嘴真是越來越甜了！”老太太笑彎了眼睛。方氏也笑了，假裝生氣地訓斥道：“這丫頭，連我都敢拿來說笑！”“舅母，人家實話實說嘛！”鄧婉朝方氏撒嬌，如水目光在方氏下首的男人身上轉了一圈，見宋陌雖然也在笑，笑意卻像以前一樣未達眼底，她咬了咬唇，起身，從丫鬟手裡接過自己千辛萬苦找來的白貓，走到方氏身前：“舅母，你看，這是去年我回家時在路上撿到的，跟我表哥的小五像不像？”方氏好奇地瞧了會兒，想摸又沒摸：“看著是挺像的，好像眼睛上面多了點灰毛？唉，你也知道，你表哥的那隻貓太認人，除了他，誰都不讓抱，剛來的時候我還被撓了一下，就沒怎麼理它了。你抱到你表哥那邊問問吧。”雖說不贊成這樁婚事，在老太太面前，她還是不能太下外甥女的顏面，左右兒子說過不娶她。不過話說回來，怎麼那貓肯跟兒子的新丫鬟親近？鄧婉柔柔地笑：“我這隻叫雪團，很乖的，舅母若是喜歡，什麼時候抱都可以。”說著，人已經走到了宋陌身前，鄧婉笑得有些羞澀，“表哥，你看呢？”宋陌看了一眼，“是像。不過表妹最好把貓看牢，別讓它跑到我院子裡去。我那貓不喜歡外人，對旁的貓更是極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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