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歡聞言, 小聲地辯解道：“我還不想沾這樣的光呢！”“那你就乖乖睡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裝就裝，那你碰她的時候也別跟我說話！”唐歡撿起一顆小石頭丟向他, 倒在樹葉上睡覺。宋陌沒躲, 石頭也沒砸到他, 側目看看那邊蜷縮著的嬌小身影，他只覺得無比的滿足，等山雞烤好了, 走過去叫醒她，兩人一起吃東西。唐歡早在聞到香味兒時肚子就叫了，此時也跟忘了那些拌嘴似的坐在他身邊。開始兩人一人拿著一隻，慢慢的她嫌手上太油，就好言好語求將軍喂她。宋陌也不在這時候跟她計較, 自己吃一口, 喂她一口, 不知不覺就把兩隻獵物都吃掉了。竹筒裡有水, 兩人互幫洗過手，唐歡想在四周走走消食, 被宋陌拽了下來, 轉瞬便被他按倒在厚厚的樹葉上。旁邊火焰燦爛, 他眼裡也燃了兩簇火。唐歡紅著臉閉上眼睛：“好，我，我睡覺了, 你輕點碰她, 別吵醒我。”都不知道她這樣有多傻多招人疼。宋陌心軟地一塌糊塗, 如她所說, 輕輕地碰上她唇, 一下一下品嚐。他離開時，她閉著眼睛，喘得不行。宋陌摸出瓷瓶交到她手裡，然後重新躺在她身側，把手送到她面前：“倒我手上，我替你抹藥。”唐歡不說話，眼睫顫啊顫的。宋陌親她一口，“快點，上完藥才好做旁的。”唐歡扭頭往旁邊躲：“你不是讓我，睡覺嗎？我，我已經睡著了。”聲音又輕又柔，嬌嬌憨憨讓他愛得不行。宋陌忍不住，自己抹了藥。木柴靜靜燃燒，偶爾發出噼啪爆響。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裡，數十條人影悄無聲息從樹上降到地面，聚攏在一人周圍。那人一身黑衣，面上亦蒙著黑巾，只有一雙深邃黑眸如星明亮，殺意逼人，“動手！”.夜深，人不靜。宋陌一手墊在女人脖子下給她當枕頭，另一隻手彈琴撥絃。唐歡在他懷裡拱來拱去，軟聲哼哼著哀求。他聲音低啞：“女鬼，你怎麼還沒睡著？”“我，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唐歡斷斷續續地答。“既然睡不著，那就跟我說說話吧。”宋陌按住她後腦，不讓她再躲，對著她耳朵吹氣：“你說，我手指洗乾淨了嗎？剛剛沾了藥，我本來想去洗洗的，後來想到你……”“洗，洗乾淨了，快拿開吧！”唐歡昨晚就領教了這男人的壞，當時她以為他是因為喝酒才反常的，沒想到現在清醒著，居然也這樣口無遮攔，真是讓她饞到了心裡去，恨不得卸下一切偽裝，看看誰更壞！宋陌停了手，認真地問她：“真的洗乾淨了？”唐歡連連點頭，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動。“那就給你嚐嚐！”宋陌親她耳朵：“女鬼，如何？”唐歡搖頭：“我不知道，你別問，別問我……”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周逸的大喝。“有刺客！”唐歡渾身一抖，雙手抓緊宋陌衣襟，恨得咬牙切齒。哪裡來的刺客，早不來晚不來，為何非要等這時候！與她的憤怒相比，宋陌神色淡然。刺客？他不知碰到過多少次了，根本沒放在心裡。她害怕，宋陌在她耳邊道：“別怕，一切有我。”說著，抬頭望向遠處，目光幽幽彷彿黑夜中的狩獵者。唐歡頭腦昏昏：“將軍，刺客，你快去……”打鬥聲接連入耳，宋陌不緊不慢替她穿好褲子繫好腰帶，環著她站了起來。“將軍，他們是來殺你的吧？你不怕嗎？”唐歡縮在他懷裡，緊張地問。“放心，只要來人不過百，他們十六個足夠了。”宋陌氣定神閒，根本沒有去拿放在樹下的長劍。唐歡鬆了口氣，試探著從他懷裡掙出來，朝打鬥聲處張望，“萬一，萬一他們也很厲害怎麼辦？”“你害怕？”宋陌無奈地親親她額頭，牽著她走到樹下，抽.出長劍，“這樣就不怕了吧？”火還沒有熄滅，男人一手持劍，一邊低頭看她，眼裡是平靜的自信。唐歡忽然興奮起來：“將軍，你去幫他們吧，我在這裡等你！”最好冒出個厲害的刺客偷襲他，她好拼死救他一命，徹底消了這男人的疑心。宋陌怎麼可能讓她一人留在這裡？他握緊她的手，身姿穩如松：“如果他們連這幾個刺客都對付不了，那也不用留在我身邊了。”唐歡剛要說話，耳旁忽然傳來尖銳的破風聲，宋陌長眸微眯，揮劍擋開三支利箭，抱著她迅速挪到樹後，轉身時長劍挑沙，篝火應聲而滅。唐歡心砰砰直跳。無論是夢裡夢外，這都是她第一次遇到真正意義的打鬥。因為目標大多都是普通人，跟江湖人士交涉並不多，除了輕功，採.花賊本身並不注重功夫，師父那樣已經是武學奇才了。而她平常比較懶……“傳聞宋將軍不近女色，沒想到今日初遇便撞見將軍攜美同行，在下真是三生有幸。”遠處還有篝火燃著，一片樹影昏暗中，陌生男人的聲音突然傳來，竟是突破了十六護衛防守，近在眼前。“可惜你命不久矣。”宋陌依舊攬著唐歡細腰，轉身面對來人。黑衣人來回掃視面前兩人，冷笑一聲，“誰死誰活還不好說，宋陌，放開你的女人，跟我打一場，讓我領教領教鎮北將軍的本事！”宋陌面無表情：“不必，你儘管動手。”“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黑衣人冷淡開口，見宋陌真的不準備雙手迎敵，心中大怒，揮刀便要動手。“等等！”唐歡嬌喊出聲，“這位壯士，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將軍的女人，我只是他的小廝而已……”話未說完，環在胳膊上的鐵臂倏然一緊，勒得她差點斷氣。唐歡喊痛，掙扎著要往一邊躲，“將軍，都什麼時候啦，你就不要逞強了，快放開我專心跟他打吧！你放心，我藏在樹後面，如果你打不過他，我會跑的，絕不會讓自己出事！”“閉嘴！”宋陌眉頭深深擰了起來，狠狠瞪她一眼。唐歡掙脫不開，只好求對面的黑衣人：“這位壯士，你要信我，我真的不是嗚嗚……我真不是他的女人，你出招一定要準啊，不要砍到我，我還要去找……”黑衣人愣住了，還是遠處手下的慘叫把他拉了回來，目光復雜掃過唐歡，揮刀攻向宋陌。宋陌正要動手，唐歡猛地埋在他懷裡啊啊大叫：“不要砍我不要砍我！”逼得他不得不退後兩步，錯失了出手的最佳時機，只能及時躲避對方。接下來也是，她沒有半點膽小女人該有的樣子，在他懷裡又叫又跳，好幾次不但礙了他的事，連黑衣人的動作都因她驟然發出來的尖叫頓了一下。因為是心上人，宋陌好歹有耐心，雖然不悅卻依然護她在懷，黑衣人耐心可用完了，“宋陌，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馬上把她甩開，咱們痛痛快快打一場！”“將軍不喜歡我，我都告訴你了！”唐歡扭頭朝他大喊。黑衣人現在最煩的就是她，揚刀劈了下來。唐歡尖叫著要往宋陌身後躲。短短的功夫，宋陌已經習慣了她的干擾，隨著她的動作往後退，看似被逼無奈毫無章法，卻趁黑衣人追上來時倏然轉身，反手朝他左胸刺去。黑衣人反應極快，迅速閃躲，奈何還是晚了一步，肩上生生捱了一劍。劇痛襲來，他震驚後退，宋陌乘勝追擊，長劍直刺對方心口。黑衣人用刀背擋住要害，不想宋陌那只是虛招，下一刻劍尖便在他右臂劃過，若非黑衣人臨時察覺側身避開劍身，恐怕一條胳膊當場就要飛出去。“退！”雖然胳膊還在，右手卻疼得無法拿穩腰刀，黑衣人當機立斷喊人撤退，身影迅速朝來時方向奔去。真沒用！唐歡默默在心裡罵這個黑衣人。她都幫他干擾宋陌出手了，他竟然還打不過宋陌，既不給她捨身救人的機會，也不給她溫柔照顧傷者的機會。雖說宋陌本人太厲害，可三兩招就被打敗了，這麼點本事，他也好意思來刺殺？正恨著，下巴突然被人掐住了，唐歡抬眼，就見宋陌陰沉沉地盯著她，她眨眨眼睛，興奮地誇他：“將軍你真厲害，抱著我都能打敗對方！現在他受傷了，你快去追他啊！”宋陌並不關心那個刺客，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任何刺客，他氣的，是她那句話！“如果我被他打敗了，你是不是真的如方才所說，丟下我獨自逃跑？”唐歡很誠實：“是啊，當然，前提是對方不殺我的話。不過應該沒問題吧，我跟他們又沒仇，只要我解釋清楚我並不是將軍喜歡的女人，他們肯定會放了我的。”“你就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死活？”余光中見周逸走了過來，宋陌鬆開她，語氣冰冷。“我為何要在乎你的死活啊？”唐歡低頭揉下巴，“你活著，我就繼續跟著你，你死了，將來咱們還能在陰間相見，我有什麼好在乎的？哦，你別擔心，陰間挺好的，沒有想象的那麼苦，只要你沒做過壞事，鬼差不會懲罰你的。”宋陌哼了聲，準備掏出帕子擦劍，摸空了，這才記起剛剛他是用自己的帕子替她清理的。想到女人在懷裡發顫的情狀，他火氣散了些，不理她滿嘴廢話，垂眸看向單膝跪在十步外的手下，“情況如何？”周逸沉聲稟報：“回將軍，對方共有五十二人，逃走九人，趙琨已領人去追，其餘四十三人嘴裡藏著毒藥，皆已斃命，其中四人是漢人，其他都是匈奴人。”“可否有人受傷？”“屬下等人都是輕傷，只是，死了三匹馬。”宋陌頷首，看看遠處黑漆漆的山林，吩咐道：“把他們叫回來吧，修整一晚，明日繼續上路。那些屍首，特別是匈奴人，你們記下容貌，回青城後仔細查探對方來歷。”“屬下領命！”宋陌目送周逸走遠，繼續站了半晌，忽的扭頭看唐歡：“你盯著我做什麼？”唐歡“啊”了聲，跟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突然發現，將軍你剛剛說話的時候，特別……”“特別如何？”宋陌走到她身邊，抬起她下巴問，面容淡漠，心跳卻不穩。唐歡呆呆地看著他，慢慢閉上眼睛，似緊張似害怕：“特別……好看。”這是真心話，他認真的樣子，無論是劈柴做燈，還是吩咐手下，都特別吸引人。好看……那，你喜歡嗎？昏暗中，宋陌深深凝視身前羞澀的女人，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嚥了下去。她沒有良心，他也不要讓她知道。~同一片深山，另一個角落。烏頓面色沉重地坐在樹下，由屬下替他處理臂上傷口。“單于，鎮北將軍十六護衛果然名不虛傳，我們，輕敵了。”僅存的九人中，年紀最長的那人嘆息道。單于年輕氣盛，一心為父報仇，他該好好勸阻的。烏頓沉默不語，許久才道：“不怕，吃一塹長一智，況且，我們這次也沒有白來，至少知道了他的弱點。”英雄難過美人關，雖然那女人口口聲聲說宋陌不喜歡她，他卻看得出來宋陌對她有多重視。只要他抓住這個女人，宋陌肯定方寸大亂，只要他除了名震一方的鎮北將軍，就不怕打不下這萬里江山！.黑衣人偷襲時，怕馬匹警覺驚動宋陌等人，便先朝那些駿馬下手，也因此被周逸等四名守夜護衛發現。十八匹馬死了三匹，其中就有唐歡的那匹。唐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哭的是，是不是她的運氣真的那麼差，自己“命途多舛”不說，連跟她有關的牲畜都要受牽連？笑的是，她的坐騎死了，她沒有馬代步了，她會跟誰共乘一騎呢？她愁眉苦臉地看向宋陌。宋陌坐在馬上，滿臉不悅地看著她：“過來。”她就那麼不願意跟他一起嗎？唐歡“認命”地朝他走去，邊走邊小聲嘟囔：“就不能讓我單獨騎一匹，你跟哪個護衛湊合一段路嗎？反正到了下個城鎮會採買新馬，你，你這樣跟我坐一起，不覺得不妥嗎？”抬手放在他手心裡，男人胳膊一用力，便連提帶抱地把她放到了身前。唐歡不習慣地扭了扭，察覺宋陌呼吸變化後又故意往前面挪，歪頭跟他商量：“要不我坐你後面去吧？”“閉嘴。”宋陌將人拽到懷裡，身體緊緊相.貼，這才一夾馬腹，領先奔了出去。周逸等人等了片刻才催馬前行，刻意跟他們將軍保持更遠的距離，確保不管前面有什麼動靜動作，他們都不會聽見看見。清風迎面吹來，唐歡卻莫名地犯困。反正兩側有他胳膊擋著，她安心地靠在男人胸膛上，愜意地閉上眼睛。宋陌放緩速度，低頭看她。竹葉細眉，濃密眼睫，細白小臉，紅潤嘴唇……她睡著了，是他最喜歡的樣子。其實她什麼樣子他都喜歡，只是此時此刻，只有她睡著，他才敢確定她是真的乖，喜歡地才踏實。情不自禁環緊她腰，他低頭貼上她側臉，蹭著蹭著，唇碰上她的，細細抿。他喜歡嘗她吃她，怎麼吃都不夠。唐歡不滿地哼了聲，抬手去推他臉。宋陌不肯走。唐歡睡意頓時全消，睜眼，一邊往旁邊躲一邊抱怨：“將軍，這是白天，還在馬上呢，你這樣，小心摔下去。”“放心，我有分寸。”宋陌鬆開她手，再次朝她嘴唇湊去。唐歡紅著臉低頭，被他一手抬起下巴轉向他，眼看男人就要親過來了，唐歡顫著音求他：“將軍，你，你等晚上再親她好嗎？現在，身後那麼多人看著呢，你這樣歪過來，他們一眼就知道咱們在做什麼。雖然你我知道你親的是她，可在他們眼裡，你親的就是我啊，我，我以後還怎麼見他們？”宋陌定住，慢慢鬆開她，重新坐正，用他寬闊的肩背將她牢牢擋在懷裡，下巴碰著她頭頂軟發：“嗯，你這個女鬼的話還挺有道理。那這樣如何？他們應該看不見的。”將右手馬韁塞入她手中，騰了出來去找她。唐歡身子頓時軟了半邊，完全靠著他，閉眼裝羞：“將軍，別，被人看見。”“放心，兩旁都是山，若是前面有人過來，我會馬上鬆開。”宋陌低聲道，垂眸看一眼她的羞樣，然後再次看向前方。目光隨意掃過兩旁山景，神色淡然，彷彿只有他一人騎於馬上，彷彿懷裡並沒有一個羞答答的女人，彷彿他的手也沒有肆無忌憚地欺負人。“將軍，將軍，求你了，萬一，萬一山上有人怎麼辦？你這樣，他們一下子就看見了。”唐歡一手握著馬繩，抬起另一手去撥他，卻被男人反手抓住替代他捂了上去。唐歡使勁兒往回縮：“將軍……你，你放開我，我又不喜歡摸她！”“那你喜歡摸誰？”宋陌鬆開她手，聲音低柔，像是大人要哄小孩子說實話，誘她說他想聽的。唐歡靠在他懷裡，睜開眼睛求他，水眸迷離，“將軍，求你了……”求你以後一直這樣壞吧，求你真刀實槍的壞吧！宋陌猶豫了會兒，昨晚她已經累了一次，不能讓她再累到。“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摸誰？”“誰都不喜歡！”唐歡趁他停頓的空隙氣呼呼地道，“不要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整天就想著這種事情！”宋陌笑了笑，眼裡閃過一抹複雜，“我整天想著？難道你不是嗎？你還陽就是為了找一個男人做那事的，你應該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吧？怎麼樣，要不要我先要她，讓你提前感受一下？”“你無賴！”唐歡使勁兒捶他腿。宋陌呼吸一滯：“我要我的女人，天經地義。”唐歡忙捂住他手，真心求他：“將軍，真難受……”宋陌繼續撩她：“不碰也可以，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摸誰？你先別說，我猜猜，你，是不是喜歡本將軍？是不是喜歡像那晚那樣？”“沒有！”唐歡羞憤地閉上眼睛，大聲狡辯，腦海裡卻在想，如果說現在的宋陌是條狼，那也是條痴情的狼，對所有人都能兇狠，但對他看上眼的女人，他只有百般維護。這個男人，還是那麼傻，以為她什麼都不記得，自以為是的欺負她。想想真是奇怪，難道人都喜歡強迫對方？像她和師父，更喜歡挑有挑戰的男人，而宋陌也是一樣，她主動給他他不要，她裝羞要躲，他反而越來越壞。唐歡真是想休息，只好哭似的求他：“住手住手，我，我喜歡，你快住手！”宋陌停了下來，卻沒有離開，很大方地道：“既然你喜歡，那你摸吧，我沒有你那麼小氣。”唐歡哭求著把馬韁換到左手，右手伸到背後。宋陌呼吸一緊，在她頭頂啞聲吩咐：“進去。”“將軍……”“放心，有衣服擋著，沒人看得見。”看她真的要哭了，宋陌放柔了聲音，親親她額頭，鼓勵她。前晚剛剛破了戒，昨晚本來想吃卻被打斷了，現在這樣跟她挨著，他饞，他忍不住，教她：“這樣，記住了嗎？”唐歡猶豫片刻，乖乖地照做，腦袋在他懷裡左右閃躲，可無論如何都躲不開頭頂灼.人的注視。她咬咬唇，低下頭，聲音細不可聞：“將軍，你，你三番兩次對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宋陌身體一僵。她停了手，他壓下心頭各種難言複雜，沉聲催她：“繼續。”唐歡扭頭埋在他肩窩裡，不去想男人的心思。宋陌低頭看她，見她這副不敢見人的可憐樣，倒底沒能狠心直接否認，微喘著反問她：“為何突然這麼想？難道你，喜歡本將軍了？”儘管知道即便她說喜歡他也未必信，宋陌還是想聽她說一次。唐歡輕輕搖頭：“不喜歡，將軍喜歡陸舒寧，不是我要找的人。”“既然知道我喜歡她，為何還問？”跟體內的熱相比，宋陌臉上冷得似冰。唐歡看不見他的臉色，不過不用看她也聽得出來，忍笑道：“我，我只是有點奇怪，將軍這兩日對我那麼好，又，又老是動手動腳的，我……”宋陌轉頭看向一側，聲音淡漠：“我說過，我喜歡的是這個身體，你只是住在裡面的女鬼，不要自作多情。”唐歡哼了聲，賭氣似的鬆開手：“好啊，既然你喜歡這個身體，那你讓她自己動好了，我睡覺了，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你跟她親.熱的時候，我就睡覺。”“你敢鬆開試試。”宋陌右手還環著她腰，威脅道：“本將軍現在就是要你掌控這身體服侍我，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馬上送你回陰間。”“你……”唐歡氣得說不出話來。山路顛簸，終於結束，唐歡胳膊都快酸了。宋陌抓住她衫擺隨便抹了一通。 唐歡氣得不行：“誰讓你抹在我身上的？你自己沒有衣服嗎？你……”話沒說完，被男人報了仇似的爽朗笑聲打斷。笑聲清朗，飄到空中在兩側青山間迴盪，唐歡仰頭看他，對上宋陌明亮的眼睛。她瞪他一眼，小手嫌棄地在他身上抹：“你弄髒我一件衣服，到青城後賠我十件好看的裙子，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宋陌默默盯著她，盯到她心虛：“你忘了，你這幾天吃的穿的全是我的，還敢拿我的東西跟我討價還價？”唐歡紅了臉，往他肩窩裡拱：“我不管，你要是不給我買好看的裙子首飾，我，我就再也不幫你了！”“越說越不講理，要衣服還不夠，竟然還想要首飾？”宋陌笑著看她在自己懷裡撒嬌，然後在她無賴地扯他袖子時，低頭跟她咬耳朵：“罷了，你讓她的身體活了下來，也算是功勞一件，我就都依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什麼條件？”唐歡悶悶地問。“回青城後，再好好伺候我一回，全心全意。”宋陌抬手，別過她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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