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勇答應了見面。
不過條件是見面地點由他定。
許敬賢答應了,在其說出見面地點後他把樸智慧派了過去監視,防止對方會提前安裝錄音或者偷拍裝置。
順便提前去安裝錄音裝置。
而樸智慧到地方不久後便電話向他彙報,稱其前腳剛到,後腳鄭東勇的秘書也到了,他沒機會安裝裝置。
但會盯著鄭東勇的秘書。
讓他也沒機會安裝裝置。
晚上八點過五分,許敬賢先一步到了餐廳,但是卻在包間門口被鄭東勇的秘書攔住了,其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說道:“許總長,我家大人說您太缺乏安全感,所以請容我搜身。”
與他同時開槍的還有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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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會那麼做,至少短期內不會。”尹宏升言辭肯定,說出自己早準備好的說法,“他要擔心如果他不給我們好處,或者剿滅我們,那除非是能將我們一網打盡不給我們開口的機會,否則我們如果說是他指使我們殺了鄭東勇,給他潑髒水,介時他是黃泥巴掉褲襠有理也說不清。”
刺耳的警笛聲響起,最近的警察趕了過來封鎖現場,而秘書彷彿聽不見一般抱著鄭東勇的屍體嚎啕大哭。
“哼!”鄭東勇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沉著臉推開了包間的門。
“大人,您怎麼晚找我,有什麼指示嗎?”尹宏升上車後便詢問道。
“阿西吧!你幹什麼!”鄭東勇當即是怒斥一聲,一把將他的手開啟。
尹宏升跟了進去順帶把門關上。
因為鄭東勇一直很高調的在各種地方演講,行蹤很好查,平時身邊除了秘書和司機外沒有其他安保人員。
申春傑問道:“你不支援他嗎?”
畢竟他可是警校的射擊冠軍。
而且他也不相信兇手是什麼忠義會的人,是許敬賢,肯定是許敬賢!
許敬賢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握著茶杯的手越發力,指關節隱隱泛白。
聽演講的國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丟了手裡的橫幅和旗幟尖叫著,驚慌失措的抱頭逃竄。
尹宏升裝作突然靈機一動的樣子出主意,“不如我們下一個刺殺他?”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距離成功就差臨門一腳,又哪有退縮的道理?
飯後,申春傑駕車帶著尹宏升前往忠義會總部,召集了其他幾名骨幹前來商討刺殺鄭東勇一事是否可行。
大概四十多分鐘後,許敬賢在江邊的車裡見到了應邀前來的尹宏升。
“哇嗚~哇嗚~哇嗚~”
“哈哈,哈哈哈哈,鄭議員還沒當上總統,卻已經頗有了幾分總統的霸道啊。”許敬賢陰陽怪氣的說道。
申春傑頓時怔住,抬頭看向他。
“國民們,睜開眼看看吧,國家讜尚未執政就如此瘋狂,如果讓李青熙當上總統國家都將處於黑暗……”
“我在說什麼你很清楚。”許敬賢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沒有證據,我會找你?”
申春傑扭頭看向電視上侃侃而談的鄭東勇,覺得是怎麼看怎麼刺眼。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快跑啊!殺人了!”
許敬賢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這……”尹宏升頓時大驚失色。
他一貫心狠手辣,膽大妄為。
“砰!”鄭東勇最後一句話陡然加重語氣,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發出聲響,茶水都飛濺出來不少。
要糾結的無非是執行人手選擇。
申春傑看了他一眼,“好。”
許敬賢沒有再催促他。
尹宏升也不敢打擾,靜靜等候。
“大海,不要為難人家。”許敬賢擺了擺手,然後張開雙手,一臉淡定和從容的說道:“行了,快點搜吧。”
接下來幾天忠義會開始制定殺鄭東勇的詳細計劃,居然發現很簡單。
總長大人說得對,想成常人不能成之事,那就得受常人不能受之痛。
“回家。”
“樸永燦到底是不是你殺的,他的家人在哪兒?”許敬賢起身問道。
有人哭,自然有人笑,不喜歡鄭東勇的國民都是大聲叫好,認為忠義會的人是英雄,是值得歌頌的勇士。
忠義會安排的尹宏升在內的三名槍手偽裝成他的支持者,戴著帽子和口罩,舉著小旗不斷往最前面擠去。
大廳這邊,許敬賢出面藉助各臺派來採訪的記者向國民表明了態度。
然鄭東勇的秘書不為所動,依舊是一臉恭敬,“還請總長閣下配合。”
而當尹宏升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前對申春傑說的話後,在場眾人就更沒有猶豫了,全部都磨刀霍霍向東勇。
“好,我會說服申春傑的,他如今很信任我。”尹宏升深吸一口氣。
而且鄭東勇的死還能轉移樸永燦的死帶給檢方的輿論壓力,因為殺鄭東勇的兇手他保證一定能抓住,但殺樸永燦的兇手他卻是真的抓不住啊!權力鬥爭總是要流血的。
“廢話,我也不喜歡。”申春傑白了他一眼,轉身往裡走,“進來吧。”
尹宏升嚥了口唾沫,謀殺一位國家議員,總統候選人,這事太大了。
“哥,強行綁架李青熙合作是有危險不錯,但至少能在短時間能獲得很多好處,至於最後是什麼結果就看我們雙方博弈了,但如果沒有人罩著我們,再像我們現在這樣下去只會完蛋得更快。”尹宏升苦口婆心的勸。
他是真傷心啊,因為眼看自家主子就要當上總統,自己也能跟著一起飛昇,而現在完了,全都已經完了。
隨著一陣槍聲響起,鄭東勇胸口出現數個彈孔,脖子也被尹宏升一槍打穿,聲音戛然而止,重重的倒地。
他半個月前約自己見面也不是為了詐自己,而是堅定殺自己的決心。
自從混熟後,知道他胃不好又不愛吃早餐,尹宏升就經常給他送來。
他今晚赴約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要把許敬賢收下當幫他咬人的狗。
申春傑聽見這話後沉吟起來。
加入忠義會都是怨天怨地,對政府不滿,對官員不滿的憤青,聽見殺鄭東勇的提議,除了少數一兩人表示疑慮外,其他人都迫不及待的同意。
“你想得是不是太天真了?”申春傑搖了搖頭,說道:“依這些政客的德性,李青熙確實會因為我們殺了鄭東勇獲得好處,但卻並不會因此感激我們,反而會更賣力的剿滅我們。”
他的秘書拿著搜出來的錄音筆上前低聲說了兩句,鄭東勇接過錄音筆嗤笑一聲,看著趙大海說道:“看來我對你們總長的瞭解程度還不錯。”
趙大海笑著回應了一聲,目送其走遠後才上車,拿出懷裡原本準備如果尹宏升拒絕就用來勒死他的鋼絲和手套放在副駕駛,然後啟動了車輛。
不多時,鄭東勇也到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趙大海重點搜他褲襠,還捏了好幾下。
許敬賢抱著她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的淡香說道:“我感覺有些累了。”
“砰砰砰砰砰砰!”
他重重的拖開一把椅子坐下,神色冷淡的說道:“許總長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忙人,幾次都約不出來,怎麼今天有空約我見面,倒是很好奇。”
“你以為殺樸永燦的事就那麼天衣無縫嗎?”許敬賢單刀直入的道。
“我怎麼做事就不用鄭議員伱來指手畫腳了。”許敬賢優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
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後睡著了。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案,是恐怖襲擊,忠義會屢次刺殺國家政要,是恐怖組織,請全體國民放心,一個月內,我們檢方一定會抓到兇手,給全國一個交代!”
許敬賢扭頭看著他,語氣毫無波動的說道:“說服申春傑把鄭東勇定為下一個刺殺目標,併成功刺殺。”
如果他勝選了,那許敬賢多年奮鬥都將化為烏有,仕途會遭受重創。
只要鄭東勇死了,統合新讜其他人都無力與李青熙相爭,這種情況下就算李青熙的支援率有所下滑,但是卻也能足以保證他成為最後的贏家。
鄭東勇腳步停頓了一下,轉身看著許敬賢,目光嘲弄,“你不是很擅長破案嗎,那就去查好了,有證據的話歡迎隨時來抓我,不過,你可得抓緊了啊,很快你就將無權可用了。”
江南區一家大型商場門口聚集了上千人,他們揮舞著支援鄭東勇的橫幅和小旗子,正在聽鄭東勇的演講。
“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有飯局嗎?”林妙熙好奇的問了句。
許敬賢語氣平靜的說道:“人的一生中有很多機會,有的人抓住了最終一飛沖天,有的人沒抓住,終其一生平凡渡過,只要搞定這件事,警查只是你的起點,終點在警察總廳。”
“哐!”
畢竟之前許敬賢向他承諾會盡快解決鄭東勇的威脅,一連過去數日都沒有動靜,現在鄭東勇卻突然死了。
秘書崩潰,撕心裂肺的大吼。
不過也僅僅只是承受了片刻良心的折磨,他就將這種愧疚拋之腦後。
很快許敬賢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但瞭解他的尹宏升知道,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否則他會當場拒絕。
不等許敬賢回答,他又給出了答案,“那是因為我還是很欣賞你,許總長,明眼人都能看出李青熙這條船快沉了,我這邊隨時歡迎你加入。”
舞臺上,倒在血泊中的鄭東勇尚未斷氣,他艱難的喘息著,嘴裡在不斷冒出鮮血,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心。
尹宏升一臉惡寒,嫌棄的看了申春傑一眼,“哥,我可不喜歡男人。”
尹宏升繼續說道:“讓這樣的傢伙當上總統,那麼絕對會是全體國民的災難,我們不能坐視不理,而且我們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祭品來向全國宣告我們的存在,讓那些貪官汙吏知道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
說完,嗤笑一聲,摔門而去。
畢竟他以為許敬賢今晚約他來是為了低頭投靠,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鄭東勇的秘書上前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從袖子裡,襪子裡各搜出一支錄音筆,險些沒繃得住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得罪了,大人請進。”
門撞到牆壁上重重的反彈回去。
“一會兒別忘了問他拿,可都是剛出的新產品呢。”許敬賢囑咐了趙大海一句,泰然自若的走進了包間。
鄭東勇遇刺的時候正好是各大電視臺早間新聞播出的時間段,所以這件事第一時間就透過新聞傳遍全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晃了晃手指,“別想用對付魯武玄那套來對付我,我可沒他那麼心軟,更沒他即將卸任想平穩過渡的顧忌,你要是敢煽動檢察官和警察遊行,那我就敢調集軍隊入城武力鎮壓,然後把你打成叛亂分子,去蹲一輩子的監獄!”
吃著自己買來的早餐,尹宏升心思有些複雜,申春傑確實很信任他。
如果尹宏升拒絕,那他的生命會在今晚停止,因為如果他不成為幫兇的話那就要杜絕他走漏風聲的可能。
而且演講現場人多眼雜,只要槍一響就會亂,他們撤退起來很方便。
“是。”趙大海鞠了一躬應道。
許敬賢陰沉著臉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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