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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情深:你是致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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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節 系統拯救計劃

系統攻略任務成功後,我為宋與卿留了下來。

原本深情體貼的男人在系統離開後突然發了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他說他早就知道我要攻略他。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騙我的一場戲。

戲演完了,他要的是我的命。

1.

我放棄了豐厚的任務獎勵,也拒絕了系統的再三勸阻,毅然地選擇為宋與卿留在這個世界。

可系統離開後,原本溫柔親吻我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眼底泛著嫌惡的恨意。

我第一次見到宋與卿這樣看我,一時間竟慌了起來。

剛想開口詢問,脖子卻被他猛地伸出的手死死扼住。

大腦一陣缺氧,我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他。

就在我感覺自己憋得快要死了的時候,宋與卿鬆開了手,任由我從樓梯上摔落下去。

我的頭撞到樓梯拐角,血流了一臉。

之前連我擦破點皮都要心疼好久的男人,現在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無動於衷地看著我。

昂貴的皮鞋停在我的眼前,像是碾滅燃盡的香菸般碾在我的手腕上。

我痛苦地呻吟出聲。

一時間竟分不清被撞地流血的頭更疼,還是被宋與卿碾斷撕裂的手腕更疼。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攻略我。”宋與卿冷漠疏離的聲音響起,猶如冷冽的刀鋒,刀刀入心,“現在都結束了,一切都該歸位了。這個位置,本該是我的念念的。”

我沒想到還能在宋與卿嘴裡聽到曾經陷害我、綁架我的蘇念念的名字。

我忿恨地問他為什麼。

宋與卿蹲下身子,假惺惺地抬手挽起我的頭髮別到耳後,嘴角挑起幾分憐憫的戲謔:“因為我恨你,因為我從未喜歡過你啊。”

“我們同生共死過。但凡生出一點不堅定的念頭,我們都堅持不到今天。現在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大滴大滴的眼淚掉出眼眶,我不死心地仰頭去看他,迫切地想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底現在竟平靜地猶如一潭死水,黑漆漆地想要把人拉下去溺死。

“林微,別傻了。等到你還完這一切,我親手送你離開。”

2.

宋與卿這個世界的攻略成功率只有5%。

其他宿主都不願意冒險來到這裡。

但我和系統受夠在了每個世界

裡勾心鬥角、奔波勞碌的日子,決定選擇這個難度極高的世界。成功了就拿著豐厚的獎勵養老,失敗了就一起消失。

剛到這個世界裡的日子真的很苦,我開局就分配到了孤兒的身份。

我要在黑心孤兒院裡艱難求生。

因為所謂的“不聽話”,我被院長摁進洗衣機裡反省過,被老師關進小黑屋裡棍棒教育過,甚至被同齡的孩子綁在冬夜的雪地裡做雪人。

而另一邊的宋與卿也不好受,他身為豪門私生子,一邊被害死他親生母親的惡毒後媽找人追殺,一邊還要被各種人欺辱打壓。

我為了完成任務,不僅要保證自己不打破身份的規則,還要在拼命去保護宋與卿的同時攻略他。

生存條件真的很苦,有時候我被逼得不得不同人爭個頭破血流,只為給宋與卿搶一口吃的。

我們甚至好幾次都遇到了生死攸關的困難。

有一次宋與卿為了救我,硬生生扛下了砍過來的刀刃。

他現在肩胛骨處還有一道深深的傷疤,每到陰天下雨的時候都會犯痛。

十幾年來我們相互扶持,到最後逆風翻盤。

他成功站到了那些人遙不可及的位置。

我也拿到了在這個世界裡最好的身份,鋼琴少女林微。

而宋與卿他現在認為我的這些都應該是蘇念念的。

可是憑什麼呢?

“如果你從不存在,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都不會發生了?你不會以為因為我和系統的存在,你才會遭遇這一切吧?”我突然笑出聲,嘶啞地喃喃道,“宋與卿,那個雪夜是我將你救出來的。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死了。”

“林微!你住嘴!”宋與卿惱羞成怒地拉著我的頭往牆上撞去。

我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只覺得無比絕望。

好像這一程,所有的情誼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的錯覺罷了。

3.

我被宋與卿囚禁在一間房裡出不去。

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刺眼的白熾燈燈光填滿了這裡。

昏昏沉沉地醒了睡,睡了醒,根本休息不好。

幾次我都以為我是陷入了噩夢。

可是傷口作痛的時候我又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人進來。

“姐姐。”

少年的聲音響起,我望去發現是熟悉的廖晨。

我第一次見廖晨

的時候他被酗酒的父親打個半死,破碎的酒瓶渣子還粘在頭上,少年死死護著懷裡年幼的妹妹愣是一滴淚沒掉。

後來我幫他和妹妹逃離那個猶如地獄般的家,他哭著跟我說謝謝我,說以後我就是他親姐,他會永遠保護我。

“姐姐,你還好嗎?”廖晨把我扶起來靠著牆,蹲下身子仰頭看我。

“廖晨,我好痛啊。”話音剛落,我就忍不住鼻子一酸。

“姐姐,與卿哥把蘇念念接回來了,還說要好好彌補她。”廖晨揚起嘴角,像是在看什麼熱鬧,“你覺得難過嗎?”

原本酸澀的情緒驟然隨著少年的表情止住。

我突然覺得廖晨很陌生,想到系統離開後宋與卿的反應,我下意識想躲開廖晨。

廖晨笑了笑,並沒有在意我的反應,不等我回答便把帶來的飯盒開啟,放到地上。

飯盒裡是全是肉,色澤誘人,香得撲鼻。

我太久沒吃東西了,看到肉的瞬間飢餓感開始上湧,不禁嚥下嘴裡分泌出的口水。

廖晨站了起來,用腳將飯盒踹遠,聲音愉悅:“想吃的話,就像母狗一樣爬過去。”

我震驚地抬頭看廖晨,他並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廖晨?你在說什麼?”

“我說讓你像母狗一樣爬過去吃飯!”廖晨拽著我的頭髮往地上摔,“怎麼?這不該是你這個賤人該做的嗎?大家這麼慘,都是因為你害的!”

我蜷縮在地上,痛得不斷地顫抖,但廖晨並沒有因此心軟,反而變本加厲地強迫我趴在地上學狗吃飯。

“想想平安是怎麼吃飯的?”

廖晨在用平安威脅我。

羞恥感混合著疼痛感讓我痛不欲生。

我放不下尊嚴,但我更放不下平安。

平安是宋與卿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是他花二十塊錢套圈套來的小狗。

我說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平平安安,就叫它取名叫平安吧。

我的平安既聰明又聽話,它還乖乖地趴在門口等我回家呢。

我順從地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肉。

“香嗎?好吃吧?”廖晨看我快吃完的時候,羞辱般的拎著我的後項,看著我嘴裡鼓鼓囊囊塞滿肉的樣子,大笑出了聲,“母狗吃狗肉當然覺得香了吧!”

我看著廖晨的臉停止了咀嚼。

兩秒後,我嘴裡的噴香辛辣的肉末突然都噴嘔了出來。

嗓子裡像是被

粘住了,讓我噁心地一陣一陣的犯嘔。

我扣著嗓子,吐地快要把胃都吐出來了。

可是還不夠,完全不夠。

直到廖晨扔給我一張白色柔軟的狗皮時,我才停住了嘔吐,轉而跪在地上崩潰地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為什麼。

他們殺了我的狗。

他們為什麼要殺了我的狗?

他們殺死了我的狗啊!

我吃掉了我的平安!!!

4.

平安死了,還被我吃到腹中。

這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擊垮了我。

我覺得自己好像病了。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一切都是我的錯。

沒有任何人願意聽我說一句話,有的只是我不吃飯時候,強硬地把飯從我嘴裡灌下去。

慘白刺眼的燈光一直亮得我分不清白天晝夜、現實虛幻。

我渾身上下都很疼,最疼的是頭。

我甚至開始想宋與卿什麼時候會來殺死我呢?

某一天以前給我們做保姆的陳姨出現到我身邊。

她看到我不人不鬼的樣子落了淚,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

她說以前我心善花了很多錢救了她重病的孫子,如果不是我,她們一家就倒下了。現在是她該報恩的時候了,無論如何她都要把我帶出去。

我相信了陳姨的話,跟著她逃了出去。

從電梯下落的時候,我空洞地盯著樓層數字,我太久沒有接觸到外界的東西,這種感覺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逃離這裡了。

可是當電梯大門開啟的那一剎那,無數聲音在一瞬間朝我逼來,密集的閃光燈紛紛刺向我的眼睛。

像是又長又尖的冰錐扎得我無處遁逃。

我慌張地想要回頭找陳姨,卻發現她早就沒了。

以前稱作最寵愛我的媒體記者和站姐們,此刻都站在我的對立面,氣急敗壞地質問我。

“你承認騙取蘇念念當年的入學名額,並抄襲蘇念念的所有音樂作品,現在準備給大家一個什麼交代?”

“林微!你涉嫌綁架蘇念念,消失兩個月現在才出現在大家的視線,是準備去自首還是在作秀?”

“你被稱為鋼琴公主的人生都是從蘇念念那裡偷來的,你不覺得羞恥嗎?你和蘇念念本人道歉了嗎?請看鏡頭給我們一個回答

!”

回答?解釋有用嗎?

有人會聽我的話嗎?

我張了張嘴,到底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一切越來越往失控的方向發展,燈光散去,黑壓壓的人群向我淹沒。

我合上了眼睛,竟是這麼久第一次深度昏迷了過去。

5.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醫院的儀器聲音不斷髮出滴滴的聲音。

但奇怪的是,有另一種微弱的機械音和醫院儀器聲音同頻在響。

原本死寂的心竟因為這一點異響而活絡起來。

有人發現我醒了連忙去找護士。

我向四周探尋,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問出那個名字。

系統, 是你嗎?

然而並沒有任何聲音回應我。

我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好像身在冰窟,一切冷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發顫。

“林微,好久不見。”

沒等到護士,來的竟是現在紅氣養人的蘇念念。她妝容精緻,穿著一身高定禮裙,好像是剛剛結束了哪個典禮的活動。

這麼迫不及待的來看我。

“我可真是榮幸之至啊。”

我本想這麼諷刺她,可是身體虛弱地連嘴都張不開。

不出所料,蘇念念對我一陣冷嘲熱諷。

她說宋與卿用AI換臉的方式,讓我的形象在網路上承認以前的一切都是我偷她的。

她說她只是在網上模糊地說了幾句綁架的事情,那些人就無腦開始抹黑我,全網封殺我。不過也沒關係,宋與卿會把這件事情變成真的。

她還說她從小和宋與卿一起長大,本就是青梅竹馬,是我的插足破壞了他們的感情。不過宋與卿馬上就要娶她了,真心相愛的人,經歷種種磨難也會走到一起。

“林微,身敗名裂的人感覺怎麼樣?”蘇念念緩緩走到我身邊,笑道,“這只是個開始,與卿哥哥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的,我保證,你這輩子完蛋了。”

原本我面無表情的樣子讓蘇念念心裡覺得不爽,可這次她話音剛落,我的表情就突然變得很奇怪。

蘇念念以為她成功激怒了我,讓我終於裝不下去了。

可是我並不是因為她。

而是因為我在這段痛苦的日子裡一直呼喚的那個名字出現了!

“系統連線成功,宿主收到請回復。”

我在心裡默唸:“系統?是

你嗎系統?”

清冷的機械音再度響起:“是我,我來遲了。”

我以為我的眼淚流乾了,我甚至想到了我會在宋與卿的折磨中死掉,但系統的出現讓我又燃起了希望。

“我沒有人類的感情,但據我分析,你現在是最需要我的時候,所以我來了”

“宿主,我永遠忠誠於你。”

我永遠忠誠於你。

我永遠忠誠於你!

我深深地被系統的這句話擊中,情緒崩潰不堪,眼淚模糊了視線,蘇念念的身影也看不到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出話,卻還是什麼也說不出。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重複:系統,我的平安死了。我好痛,我真的好痛,我後悔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宿主,這不是你的錯。我們可以重新再來,復仇成功了就拿著豐厚的獎勵養老,失敗了就一起消失。”

好!

“據檢測當前人物健康狀態臨近最低值,建議更換人物形象,是否確認開啟惡毒女配模式?”

“確認!”

6.

更換人物形象開啟惡毒女配模式,無異於金蟬脫殼,我可以在另一個身體裡以惡毒女配的生存條件重生。

但開啟這一模式需要大量積分,兌換後我幾乎是赤手空拳同宋與卿鬥了。

“宿主,我是和你從第一個世界走到現在的,當時我們也一無所有。”

系統的話激醒了我,原本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的我,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我問系統距離開啟惡毒女配還有多長時間,系統跟我說還有23個小時。

夠了。

系統問我什麼夠了。

“夠先報平安的仇了。”我說。

房間裡有人監視著我。

我藉著一件小事和他們大鬧了一場,然後發了瘋地尖叫、朝他們扔東西。

房間裡所有能看見的東西被我搞得一片狼藉。

他們幾次都想把我控制起來,但扛不住我耍無賴。

“我告訴你們!宋與卿救下我就說明他現在不想讓我死,你們立刻去和宋與卿說我要離開醫院,不然我一頭撞死在這裡,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提到這裡領頭的終於怕了,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

我聽不清電話裡的內容,只見那人點了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後跟我說:“宋總同意你離開,會議結束後他會親自來接你,等會會有人來幫你

換衣服。”

“把你們這些人都給我撤出去,我只許一個人來幫我換衣服,剩下的人誰也不許往房裡看。”我看那人有些遲疑,便猛地調高聲音質問,“怎麼?宋與卿的女人你們也配看嗎?還不給我滾?!”

聽到我說宋與卿的女人,一向見風使舵的人只覺得我可笑,現在誰不知道宋與卿要娶蘇念念了,你林微算個什麼東西。

是啊,算什麼東西呢,讓宋總要親自來接她?

那人也摸不準宋與卿的想法,猶猶豫豫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見狀放緩了態度勸說著:“如果我繼續鬧下去,耽誤了宋與卿的時間,完蛋的是你們。不如你就按我說的做,畢竟這間房就這麼大,我想跑也跑不掉啊。”

剛才我折騰了一通也給他們折騰累了,再加上他們確實畏懼宋與卿,於是那人被我說服了,他帶著手下都走了出去,背對著圍在病房門口看守。

這時我才低頭看自己,寬大的病號服鬆鬆垮垮地套在我身上,肥大的袖子下是我抬不起也使不出力的右手。

我彈鋼琴的的右手,真的被宋與卿廢掉了。

系統注意到我的情緒不對勁,趕緊提醒:“宿主,還有二十一個小時。”

“嗯。”我點點頭,坐回病床蓄力。

不出所料,給我來換衣服的正是說要帶我逃走,轉身卻把我推向媒體面前的陳姨。

是我以前最相信的陳姨啊。

宋與卿你可真是喜歡折磨人心。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順從地讓她給我穿衣服。

當陳姨給我扣到最後一粒釦子的時候我問她:“這就是你報的恩嗎?”

陳姨的手頓了一下,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在這裡是個孤兒,沒什麼人待我好,但你是真正關心過我的,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你會鼓勵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後來我借你的錢是我全部的家當,我給你是想救下一條人命,從沒想過要你報什麼恩的。”我說出了心裡話,而後平靜地問她,“或許,你帶我到媒體面前也是逼不得已,我們終歸還是有些情誼在的吧?你說呢?”

“林小姐,我是真的沒錢還你。”

“我的重點不是在錢的事情上!你為什麼不明白呢?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哪怕是一個念頭,哪怕你有什麼苦衷我都願意相信。”

“哦,林小姐,不好意思啊。”陳姨毫無感情的一聲道歉響起,她問我,“這樣可以了嗎?”

像有什麼扎進了我的心臟裡,又尖又密的傷口細細地泛著痛。

她的態度讓我徹底失望。

我突然連那點殘存的舊情都不願意念及了。

“陳姨,那我也不好意思了。”我趁著她不看我的瞬間將藏在左手手心裡的針頭刺進她的脖子,厲聲威脅,“別叫!你最好別反抗,如果我不小心刺穿你的大動脈,你就比我先死了。

陳姨被我威脅地不敢大喊大叫,她聽著我的話也不敢動,只求我小心一點,還試圖勸阻我:“林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開我吧,你就算控住我也沒用啊,外面都是宋先生的人!”

“那怎麼辦,等著你帶我逃出去嗎?”我諷刺地勾起嘴角,抬頭將視線落在窗戶上。

這裡的窗戶只能開一點小縫。

我左手抓著針頭,右手根本抬不起來,只能指揮著陳姨把窗戶開啟。

“把你身上的衣服都脫光,然後趴上去。”

“林小姐?”

“我叫你脫光了趴上去!”我更加用力地懟了懟針頭,低聲嚴厲地命令著。

陳姨別無他法,只能一邊罵我是瘋子,一邊聽從我的話。

她雙腿跪在椅子上,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將頭塞進窄小的窗縫裡緊緊卡住。

我把一旁的病號服拿來蓋在她的身上,這樣的角度正好能擋住她的頭和上半身。

“陳姨,我把那日我的窘迫和無助還給你,你最好能感同身受。”

我艱難地把陳姨扒光了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後直接用力地踹倒了她腿下的椅子。

沒有支撐的陳姨雙腳夠不著地,頭還被窗戶卡得充血。

她發出了一聲瀕臨死亡的尖叫。

門外的保鏢們聞聲立馬衝了進來,他們剛進來還以為卡在窗戶裡想逃跑的是我,一窩蜂地上去要把人拽下來。

誰知道病號服掉落後看到的竟是赤身裸體的陳姨。

另一邊躲在門後的我趕緊趁亂溜出病房。

那些人馬上就會過來抓我的。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一邊躲著監控,一邊往地下二層跑。

醫院的地下二層不是什麼好地方。

那裡燈光昏暗泛著綠光,看不見的黑暗中好像還會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響,空氣中翻湧著一陣陣陰冷。

換做一般人自己走進這裡怕是得抽搐不止。

“宿主,你不害怕嗎?”系統忍不住問我。

我抱著發寒的

胳膊,被逼無奈道:“怕,但畢竟來過,還好一點。如果我落到宋與卿手裡,恐怕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說來可笑,之前因為宋與卿覺得太平間晦氣,所以我才沒告訴過他我差點死在這裡。

那個時候我為了賺錢養活我們,被人騙到醫院來賣血,門診的門我都沒摸到,直接被迷暈扛到這裡來。

還好有系統把我叫醒,我才能捂著一身傷口,趁著那群惡人不注意混到了屍體中間躲過一劫,後來我誤打誤撞知道怎麼從這裡出去。

千想萬想沒想到曾經歷過的危險竟成了如今逃生的救命稻草。

逃出來之後,我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敢窩在偏僻潮溼的橋洞下休息。

等第二天一早,我就趕緊前往廖星所在的小學門口蹲點。

廖晨前腳把廖星送進學校,我後腳就進學校把廖星帶走。

廖晨有在好好地保護廖星,他想自己的妹妹一直活在天真美好的世界裡,所以他都不曾和廖星提起我這段時間的事情,以至於廖星看到我的時候還是會說好喜歡我。

她居然還特別開心地和我說:“微微姐姐,我好久沒見到你啦,我很想你,也很想平安,你能帶我和平安一起去玩嗎?這是我的願望。”

我懷裡抱著廖星,溫柔笑笑:“好啊,我送你去和平安一起玩。”

7.

只剩一個多小時的時候。

我的身上是一片刺眼的紅。

周圍的人都詫異地看著我,幾個身著潮流的年輕人還對我吹口哨。但我沒在意他們,仍舊坦然地坐在一家街邊的餛飩鋪子裡。

“按照你囑咐的要求做好的。”老闆給我上了一碗餛飩,見我神色冷凝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匆忙地轉身走了。

我抬起右手想拿醋往碗裡倒,可是幾次都拿不起來,最後醋瓶子直接被我弄倒,撒了一桌子,我的身上也沾滿了刺鼻的醋味。

“宿主,他來了。”系統出聲提醒。

我動也沒動,直接被一個橫飛的揹包砸進碗裡。

臉上油膩膩的還沾上了蔥花香菜, 我半眯著睜開眼,看到廖晨極其憤怒地拎起我的衣領,他把我懸空提起,恨不得打死我:“廖星在哪?我問你把廖星帶到哪裡去了?!”

不等我說話,廖晨惡狠狠地上手打了我幾拳。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解圍。

我甚至還能聽到他們討論我的聲音。

他們在說這不是昨天在醫

院裡消失的大明星林微嗎?聽別人說她昨天逼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從樓梯上摔下去,人死沒死不知道,反正血腥得很。

他們還說這個林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被打也是活該,就應該狠狠打她,打死了才好!

他們不在乎事情是怎麼樣的。

但是他們恨極了我。

我悶哼一聲,鮮血從嘴裡流出來,原本就被染紅的衣服似乎變得更紅了。

系統幾次都發出強烈地提示音,它要我別再繼續扛了。

可是我愣是撐到廖晨沒力氣才開口:“廖晨,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我不想說,你打死我也不會知道廖星在哪。我勸你放手,聽我的話。”

廖晨雙眼猩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只有提起廖星才能讓他清醒一點。

不得不承認,為了廖星他必須聽我的話。

他鬆開了我,我強撐著坐回了位置上,緩了好一會才伸手去撿剛才被砸出去的肉餛飩,一口一口地吃掉。

我吃了三四個才想起來問廖晨:“你餓了嗎?要不要吃幾個?”

廖晨忍著怒火,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帶著情緒的字:“我不吃!”

“是嗎?”我輕聲笑了笑,伸手捧著餛飩碗往他身邊送,“我又沒讓你學狗趴在地上吃,你真的不吃嗎?”

他不接,還一手打翻了餛飩碗。

我無奈地只能自說自話:“今天是廖星的生日,我記得的。從救出你們倆的那天起我就答應了,以後都要給你們過生日。”

我能感受到遠處有手機攝像頭對著我,還不止一兩個,於是我的眼淚適時地流了下來,看起來真切又哀傷:“如果我沒遇到你們,就不會有後來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我想你曾經是真的把我當作珍惜的姐姐,我也同樣是那樣珍惜你們的。”

廖晨眼底滑過一道莫名的情緒,似乎有什麼回憶閃過腦海,不過轉瞬即逝,他又是一副陰鬱的表情。

“我今天真的是想帶廖星去過生日的,盡力滿足她的生日願望。不過有點可惜啊。”我傾身湊近廖晨,微啟嘴唇,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中途發生了點意外,不過我想你應該還是會很喜歡我準備的禮物的。”

我把衣兜裡廖星的髮卡扔到他面前,就像他曾經把平安的皮扔到我臉上那樣。

“我的好弟弟啊,你不準備接受我的禮物嗎?你要找的廖星剛剛被你打翻了啊。”

“打翻了?”廖晨臉色瞬間煞白,他重複著我的話,

久久不能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神從我衣服上的紅色轉移到廖星的髮卡上,再移到地上打碎的碗,碗裡是被我咬碎的餛飩,餛飩皮裡露出大塊的肉,聞起來很酸。

“讓我的平安陪我,讓你的妹妹陪你,這很公平吧?”我大聲笑了起來,繼續說,“要不你也去陪你的妹妹吧。”

“林微?”廖晨的頭僵硬地轉向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殺人了?那可是條人命啊。”

“那我的平安呢?你虐殺平安的時候,想過那也是條生命嗎?”我收起笑意,滿含恨意地盯著他的眼睛,“我收了你的禮物,你就要收我的禮物不是嗎?我嘗過了平安的味道,現在該你了。”

“林微!那是條畜生,你為了一條畜生殺了我妹妹?”廖晨站起身,聲音哽咽地朝我靠近,“果然,你這種攻略者就是該死。喜歡那條畜生是吧,我讓你喜歡!我讓你喜歡!”

廖晨的聲音還未落下,我的心臟就被狠狠刺進了什麼東西。

不同於之前,這一次是逼近死亡的疼。

有人大喊著要報警叫救護車救人一命。

有人湊近看熱鬧只拿著手機進行直播。

而我臨死也不肯鬆口,仍然語言刺激著廖晨:“你該死,你真的該死,你就跟你那個渣爹一副德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活該。”

廖晨殺紅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在我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好像看到了宋與卿。

曾經的每一次他都會在在最危急的時候不顧自己的性命朝我跑來。

可這一次他隔著人群冷漠地看著我被殺。

8.

“當前人物已死亡,正在解鎖新的人物形象。”

“已開啟惡毒女配模式,人物溫玥載入完畢。”

這是我的死亡,也是我的重生。

我重生在死亡的第三天後,醒來時神清氣爽,頭不再陣陣發痛,也不會控制不住地落淚了。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身體健康這麼重要。

我不斷感慨著,但系統一直不出聲,只是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回應我。

察覺到系統的不對勁,我趕緊詢問系統怎麼了。

“宿主,我不想說。”

系統是從來不會撒謊的,如果遇到它不想回答的問題,它會直接拒絕回答。

可是它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這讓我不得不擔心了起來。

“系統,我們是一體的

,如果有事情你應該和我說,不然我會擔心你的。”

“擔心?”系統重複了這個字眼,又是一陣電流聲後,它才願意和我解釋,“我好像能夠體會到人類關於擔心的情緒了。當他們那樣對你的時候,我在擔心,我真的很擔心,我擔心再也連線不上宿主你了。”

直到系統這麼說了,我才反應過來,我是拋下之前的一切重生了,可是它還停留在我被廖晨虐殺的那一刻。

在我用偏激的手段報復廖晨的時候,我的系統一直在擔心我的安危。

“系統,我在呢,我活著,我還是我。”我輕聲安慰它,突然覺得之前放棄離開的選擇可笑至極。

我拼命想要尋求他們的一個認可,但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選擇我。

可是隻要我一回頭,我就能看見我的系統一直堅定地站在我這面。

最初,我沒有自己的記憶,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成為進入到世界裡的攻略者了。在完成第一個世界任務後,主神給我分配到了現在的系統,並承諾獲取一定積分就可以讓我兌換自己想要的獎勵。

剛開始做任務的時候,別說攻略了, 我連話都說不明白,而那時的系統就只會冷冰冰地給我下達任務。

後來我們一起走過了很多世界,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它教我成為一名能夠獨當一面的攻略者,我讓它對人類世界有了前所未有的嚮往。

“我也想有人類情緒的感受,而不是你所說的冷冰冰的機器。”

它之前這麼和我說著,但現在我帶給它的不是喜悅、不是幸福,而是擔心。

“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這麼做了,我以後都不會了。”

系統得到我的保證才又恢復原樣,它說主神要親自給我下達任務,這個任務只有我自己能聽。

我的手伸向虛空,點選確認。

一段來自主神的聲音灌入了我的耳朵裡。

【林微,恭喜你活下來了,你是第一個讓系統脫離設定自主選擇返回世界的人,雖然我覺得你很有趣,但是你打破了某些規則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需要成功完成新的任務才能脫離當前世界,而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宋與卿和系統之間選擇一個放棄。】

【不過在此之前,我很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那就是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為宋與卿留下,我以為經歷了這麼多世界,你不會再對被攻略者留情的。】

為什麼會為宋與卿留下?

我又這樣問了

自己一遍。

但無論多少次,我想當時的我一定還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如果有人知道我們的事情一定會罵我戀愛腦,罵這一切都是我活該。

可是,我怎麼捨得拒絕那個時候的宋與卿呢?

“我是第一次進入難度這麼高的世界,比起攻略宋與卿的任務,在這裡存活下來似乎更困難。我真的好幾次都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可是每一次都是宋與卿在危機中不顧個人安危將我救出來。患難見的真情,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動心呢?在那麼多個瞬間裡,宋與卿早就不是我心裡的攻略物件了。”

“這個世界比之前更難的是它拉長了任務時間,我是從幾歲的小孩子穿過來,而不是多少年後半路加入的,所以我和宋與卿經歷過的不是幾天,也不是幾個月,而是完完整整的二十年。在這二十年裡,我們一直都在和世界抗衡,彼此扶持才有了之後的每一天。我們靠著對方才走過那麼多難熬的日子,所以你說我怎麼忍心扔下他一個人啊。”

【聽說你死後宋與卿失魂落魄的,他一定是很後悔之前那麼對你。我想如果你現在選擇放棄系統,借它對你的死心塌地,它一定會願意為你銷燬程式的,結束任務之後,你再給宋與卿一次機會,或許他就能和以前一樣愛你了。】主神的聲音不斷地引誘著我,【如果你選擇放棄宋與卿,那難度可就大了,而且你捨得把他推向絕路嗎?他可是陪你經歷過無數危難的宋與卿啊。】

在我的面前緩緩出現了兩個選擇,左手邊是放棄系統,右手邊是放棄宋與卿。

我應該快速做出選擇的,但該死的是此刻我的腦海裡回放的一幕一幕都是宋與卿。

他溫柔地將我摟抱在懷裡纏綿地說愛我的樣子。

他揹著昏迷的我走在刺骨的河水裡求生的樣子。

他只顧著護我在惡人手下生生挨下砍刀的樣子。

他在人聲鼎沸的人群中向我求婚說讓我們永遠這樣一起走下去的樣子。

我想起之前的種種,眼眶又忍不住紅了起來,但這一次我死死抵住不讓眼淚掉下, 堅定地向主神回答:“我做好選擇了。”

說完,我緊緊咬著牙,抬起右手觸碰了答案。

【祝你好運。】

主神留下一聲笑便消失了。

被隔絕在外的系統此刻才能感知到我的狀態,不知道為什麼清冷的機械音竟產生了幾分人氣:“宿主,你哭了。主神欺負你了嗎?祂一向喜歡捉弄人,你不要同祂生氣。”

“沒有。”我抹了抹眼睛,繼而笑了起來,“新任務來了,找宋與卿報仇,這一次我們要讓他付出所有。”

系統遲疑了一下,但下一秒它更堅定地回應著我:“好!”

9.

之前因為世界的保護機制限制了我不能傷害任何人,所以我想透過法律的途徑報復廖晨。

我死之後,只要廖晨主觀惡意極大,手段殘忍,那他最後就一定會被判上死刑的。

於是我選擇帶走了他最在乎的廖星。

那一刻,連繫統都在問我,如果不是因為限制你會殺死廖星嗎?

說實話,那天我的情緒極其不穩定,我很想毀滅一切,如果不受限制,我想象不到我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按照原本的計劃,我會偽裝成給廖星過生日的樣子把她藏起來。

但路上我遇到了點麻煩。

一群很“潮流”的年輕人認出了我,他們對著我做了很多下流的動作。

我本想直接帶著廖星跑掉的,直到我看到他們中間有人帶著蘇念念的周邊。

我深知網路暴力的力量是最能摧毀一個人的, 於是我直接不跑反而朝著有監控和記錄儀的地方迎上去。

“微微姐姐。”連廖星都察覺出氣氛不對,不安地抓緊了我。

我垂眸看著懷裡的廖星。

這些年的情分到底是讓我不忍心把一個孩子牽扯進來。

我多費了點力氣把廖星送到指定的地方,之後我才往回走,不出意料的是我又遇到了那些人。

彼時他們手裡不知道多出了什麼腥紅刺鼻的液體,再看見我時,他們直接朝著我砸過來,帶著興奮的、雀躍的、嘲諷的嚎叫。

我不躲避,就這樣帶著一身紅走到第一次我和宋與卿賺錢吃的那家餛飩鋪。

這一路我故意留下了很多訊號讓廖晨能夠找到我。

於是我就一直這麼等著,直到他來了暴打我,我也愣是全都捱了下來,完全把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表演到位。

“廖晨第一時間被警方逮捕了,據說他從頭到尾都承認想要殺死你的主觀動機,到現在為止廖晨都不知道廖星還活著。”系統迅速地將資訊整合後給我反饋,“剩下的就可以交給法律了。”

我應了一聲,而後快速地瀏覽著我死後網路上的訊息。

那一天,林微死亡的訊息爆掉了熱搜頭條,廖晨虐殺的影片鋪天蓋地地在網上傳播。

曾經那些唾棄我咒罵

我的人突然開始愛我。

網上開始有人質疑之前我承認抄襲的那段影片的真實性。

“當時林微拿下精英獎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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