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陽看著他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放心好了，即便是要求你們把活著的花豬送出野豬嶺，那也會在安全的情況下，絕對不會讓你們冒著生命危險的。”
“你的意思是？”李忠奎連問道。
憨子、黃磊、等其他野豬嶺的村民也很好奇。
“我的意思很簡單。”姜初陽伸手指了指前方茂盛的竹林：“利用這些南竹編制一些豬籠子，要能裝下大花豬的那種，然後透過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幫忙將豬籠子裝的花豬送出野豬嶺。”
“這……這能行嗎？”李忠奎有些擔心。
其他村民也沉默了。
畢竟沒有誰試過這樣的方法。
“怎麼就不行了。”姜初陽認真說道：“你們可能沒有去過西湘那一帶，那邊的地勢跟你們野豬嶺這裡差不多，運輸什麼的都是難題。”
“但他們在賣豬方面。”
“卻是方便的很。”
“因為他們會編制豬籠子。”
“只要懂得其中的訣竅。”
“一個成年人背一頭兩百斤的大花豬根本就沒有什麼問題的。”
“可我們不懂啊！”李忠奎犯難了。
“我懂。”姜初陽回道：“我可以教伱們。”
“真的？”李忠奎開心了起來。
其他野豬嶺的村民也淳樸的咧嘴笑了。
“當然是真的了。”姜初陽看了一眼天色：“實不相瞞，我現在在屠宰場上班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親自來你們這裡收豬，你們得將養大養肥的花豬送到能通車的路口去。”
“這樣，咱們才能長久合作做生意。”
“那價格呢？”有村民問出了最關心的話題。
“目前是八毛，不能再高了。”姜初陽回道。
在高，那刨去所有費用，屠宰場就沒錢賺了。
畢竟屠宰場做的是批發生意，而不是零售。
“八毛這個價格可以。”李忠奎聞言笑了。
在場的所有野豬嶺村民也沒有什麼意見。
因為其他屠夫的收豬價根本就沒有姜初陽這樣高。
“可以那就砍伐南竹編制豬籠子，你們最好找幾個心靈手巧的小媳婦過來，粗漢子可學不會。”姜初陽好心的提醒道。
“哈哈哈……”在場的所有野豬嶺村民聞言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完後，就跑著去喊人了。
也就是十來分鐘的時間。
就喊來了二十幾個小媳婦跟大媽。
還有未出嫁的小姑娘也喊來了。
他們不用姜初陽交代，拿起柴刀就砍伐起來了南竹。
然後破成篾片擺放在河岸邊上。
姜初陽見篾片的寬度有些寬。
當即讓小媳婦們改小了一些。
見差不多一個豬籠子的材料了。
連拿起當場示範的編制了起來。
因為他不是篾匠的緣故，編制的手法很是笨拙。
但大體的方向是不會錯的。
小媳婦、大媽、姑娘們看到這一幕。
雖然笑出了聲但也沒有去多說什麼。
有一個水靈的瓜子臉小姑娘還上前給姜初陽幫起了忙。
很快，一個簡易的豬籠子骨架就成型了。
姜初陽見自己的雙手都被篾片給是撕破了。
當下沒有再編制下去，而是指揮瓜子臉小姑娘按照他說的去編制起來：“記住了，要留四個口，差不多花豬四肢距離的位置，這樣就能卡住花豬的四肢不亂動。”
“而背面不要留口子，也要編製成正方形，這樣有利於人背。”
“嗯，嗯！”瓜子臉小姑娘連忙記在心裡，並且按照姜初陽說的編制起來了豬籠子。
雖然在編制的過程中很不如意。
但拆拆編編。
最終在半個小時後。
還是成功的將姜初陽想要的豬籠子給編制了出來。
為了試驗效果，李忠奎趕來了一頭兩百斤重左右的大花豬，在讓其鑽進豬籠子後，就將後罩給關上了。
姜初陽見大花豬還有一條腿是跪著的。
那是連伸手透過豬籠的口子給扳直了。
並且讓這條腿穿過了口子。
見憨子在一旁看著。
連讓憨子上前揹著試試。
憨子在搓了搓手後，也沒有廢話。
直接拿起豬籠上的繩子穿在了肩膀上，然後背了起來。
本以為會很費力，大花豬會拼命的掙扎。
但出人意料的是。
大花豬除了尖叫之外。
並沒有掙扎，也沒有亂動。
李忠奎上前仔細一看，才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原來大花豬的四肢都卡在了豬籠的口子中。
這就算是想動，想掙扎那也沒有力氣可使用。.
這讓李忠奎那是開心的合不攏嘴：“大家都別看著了，趕緊編制豬籠子，以後咱們野豬嶺賣豬不愁了！”
“那背在肩膀上的重量如何？”有村民忍不住問道。
要是很重背不起，那這大花豬要想運出野豬嶺還是很有難度的。
“一點都不重，不信你試試。”憨子將豬籠子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然後讓提問的村民來背。
村民見憨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在猶豫了一下後。
那是隻得去試試。
在背起來的那一瞬間。
他激動了起來，也忍不住笑了：“真的不重，至少比一擔稻穀沒有重多少。”
這話一出。
所有在場的花豬村村民都連忙行動了起來。
砍南竹的砍南竹，編豬籠子的編豬籠子。
一個個
那是忙的熱火朝天。
就連小孩都跟在屁股後面幫起了忙。
這一幕讓一位抽著旱菸的老頭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見姜初陽坐下休息了起來，連上前問道：“你這次來野豬嶺打算收多少頭花豬？”
“您為什麼這樣問？”姜初陽抬頭看向了老頭。
“怕你身上沒這麼多錢。”老頭坐在了姜初陽對面的石頭上：“實話告訴你好了，整個野豬嶺要賣的大花豬有近百頭，這要是全賣給你，那可是價值上萬。”
“就是十萬我也不怕。”姜初陽在聽懂了老頭話中的意思後忍不住笑了：“因為我現在是在屠宰場上班，那可是國營企業，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你……你確定？”老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當然確定，但你們野豬嶺的村民得保證將花豬給送到通車的道路上去。”姜初陽認真回道：“至於價格，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會按照當天整個大禹市生豬的價格來收。”
“甚至價格要高一些。”
“因為你們養的花豬品質沒的話說。”
“哈哈哈……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老頭大笑了起來：“我這就去安排人去做飯，到時候咱們好好喝一杯。”
“您是？”姜初陽問。
“野豬嶺村長‘李全勝’！”老頭回道。
“哦！”姜初陽恍然大悟：“那您把我從花豬村拿來的一菜籃子雞蛋給做成菜吧！我這帶著是一個麻煩。”
“行！沒問題。”李全勝點了點頭便走了。
姜初陽看著周圍青山綠水的峽谷。
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間就變的好了起來。
……
吃了中飯後。
姜初陽休息了一下，便讓憨子利用豬籠子揹著一頭大花豬下了懸崖。
見一點事情都沒有，又讓其他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也揹著大花豬在懸崖上往返。
直到大家都說安全的很。
姜初陽才帶頭往停在三岔路口的吉普車位置走去。
憨子揹著豬籠子裡的大花豬，帶著其他幾個野豬嶺村民跟在了後面，居然臉不紅氣不喘：“姜師傅，你們那屠宰場還招人不？”
“臨時工都可以。”
“怎麼？你想去屠宰場上班？”姜初陽笑著問道。
“嗯，窩在花豬村沒出息，我都快三十了現在連媳婦都沒著落呢！”憨子憨笑著將心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哈哈哈……”野豬嶺的村民聞言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姜初陽跟黃磊也笑了。
見笑的憨子不好意思。
姜初陽連收起了笑聲：“你想去屠宰場上班當然沒問題，但你得跟你的家人說一聲。”
“還有……你得勤快點。”
“至少不要讓我難堪。”
“你的意思？”憨子抓了抓大腦袋。
“這你都聽不出來啊！我小舅子現在是五一屠宰場的負責人，讓一個人進去上班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但你可不能因為這點而偷懶耍滑，懂嗎？”黃磊笑著提醒道。
“我怎麼會呢？”憨子連說道。
“不會那你等下就跟我去五一屠宰場看看。”姜初陽提議道。
“好！好！”憨子連開心的點頭。m.
……
一個小時後。
姜初陽一行人走走停停。
終於來到了三岔路口停吉普車的地方。
此時曹福生正靠在座位上在睡覺。
這看到姜初陽帶著幾個揹著大花豬的村民出現了。
那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睡眼。
直到發現這不是在做夢。
那才連忙開啟車門迎了上去：“俺的天！用豬籠子背豬，這……這誰想出來的辦法？”
“還能有誰，初陽唄！”黃磊治自豪的回道。
“你小子行！”曹福生朝姜初陽豎了豎大拇指：“我現在真的對你越來越佩服了。”
“佩服有什麼用，現在還是想辦法怎麼將揹著的花豬運到五一屠宰場去吧！”姜初陽看了一眼天色提醒道。
再不想辦法。
那可就天黑了。
“這個……”曹福生抓了抓胖腦袋：“要不俺們先開車回五一屠宰場，到時候再讓老王開車過來裝花豬？”
“也只有這樣了。”姜初陽跟憨子叮囑了幾句，就帶著黃磊鑽進了吉普車。
曹福生跟幾個背豬的村民發了一圈煙，剩下的全都給了憨子後，開著吉普車就朝五一屠宰場的方向駛去。
……
回到五一屠宰場。
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姜初陽怕憨子等野豬嶺的村民等急了。
連忙讓老王開雙排座貨車去三岔路口接豬。
曹福生不放心老王，當即也拿著黃磊坐上了雙排座貨車。
姜初陽正要跟老王叮囑幾句，李姐卻是帶著胖胖的吳新澤等幾個屠宰場職工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屠宰場。
看他們的樣子。
這是準備下班回家了。
這讓姜初陽頭疼不已：“李姐，之前去zj局開會的時候你躲起來了，這回還沒有六點你就帶頭下班了？到底幾個意思啊？”
“是不把我這個主任放在眼裡？”
“還是不想幹了？”
“我沒有不把你放在眼裡啊！”李姐訕笑著回道：“而是我家今天有急事，所以必須得早點回去了。”
“姜主任，我頭有點疼，也想早點回去。”吳新澤拍了拍大肚腩，也跟著嬉笑的說了
一句。
其他幾個屠宰場職工雖然沒有說話。
但看神情也看到出來。
只要吳新澤跟李姐一走。
他們幾個肯定會跟著離開屠宰場。
這是讓姜初陽最氣人的地方，因為所有屠宰場的職工都聯合一起要走的話，他不可能強行讓他們留下來的。
一旦這樣做了。
那大家之間的關係可就搞僵了。
以後的工作也沒辦法開展下去。
就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陳莉莉卻是開著吉普車停在了屠宰場的大門口。
李姐、吳新澤等屠宰場的職工看到這一幕。
那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都快。
不過不是跑著下班了。
而是跑進屠宰場繼續去幹活了。
姜初陽看著這一幕笑了笑。
見陳莉莉開啟車門帶著兩個年輕女同事走了過來，那是連迎了上去：“這麼晚了不回家去吃晚飯，你來我這裡幹嘛？”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了。”陳莉莉笑著打量了一眼姜初陽，將手中嶄新的制服遞給了姜初陽：“這是我爸讓我送給你的，讓你以後上班穿。”
“一共兩套。”
“要是穿爛了或者有損壞了。”
“直接去商務部換就是。”
“還有這樣的好事？”姜初陽接過制服調侃了一句。
“對於你來說好事多著呢！”陳莉莉看了一眼屠宰場裡面：“我爸讓我通知你，屠宰場要大改革，不管是什麼背景的職工，以後都必須聽你的調遣。”
“要是不聽話，你可以直接開除了。”
“至於遺留下來的麻煩。”
“他可以幫忙出面解決。”Ｘxs一②
“但有一條，你必須保證你管轄的五一屠宰場、樟樹口屠宰場的豬肉質量沒有任何問題。”
這話的份量可是很重。
因為五一屠宰場、樟樹口的攤子這樣大。
稍微出了一點差錯，都不可能保證豬肉的質量沒有任何問題的。
姜初陽聽出來了，所以頭疼的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就在要敷衍過去，姜大牛氣沖沖的從屠宰場跑了出來，手中還提著血淋淋的殺豬刀：“初陽，你進去看看吧！那個吳新澤他把上好的豬排都扔進了垃圾桶裡。”
“說是等下讓人來回收就行。”
“其他的不用我多管。”
“但那上面那麼多豬肉。”
“扔了多可惜啊！”
“是嗎？”姜初陽皺起了眉頭，在跟陳莉莉對望了一眼後，連忙快步走進了屠宰場。
屠宰場內。
還有兩頭生豬在宰殺。
但案板上刀具扔的到處都是。
地面上豬毛、豬血也沒有人打掃。
因為是冬天，凝結在一起那是噁心的很。
姜初陽看到這一幕那是實在忍不住發起了脾氣：“吳新澤，你就是這樣在屠宰場殺豬的嗎？”
“哪怕再辛苦，這衛生也應該搞一下啊！”陳莉莉忍不住跟著說了一句。
“切！我是屠夫，可不是清潔工，憑什麼讓我打掃衛生？”吳新澤不滿的冷哼了一聲，然後回懟道。
這讓陳莉莉那是火大的很。
正要發飆。
被姜初陽攔住了：“那這屠宰場的衛生誰負責？”
“趙大媽在負責搞，她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來屠宰場了，不過我得提醒你，趙大媽可是桂魚鄉武裝部主任的表姐，你要想讓她做事，還是洗洗睡吧！”吳新澤‘好心’的提醒道。
“我看應該洗洗睡的人是你！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姜初陽雙手叉在腰上認真了起來：“至於趙大媽，既然半個月沒有來上班，那我明天也會找人來代替。”
“你要是見到她可以幫忙通知一下。”
“憑什麼你說不用我們上班就不上班了？”吳新澤質問道。
其他幾個屠宰場的職工也看向了姜初陽，但沒敢說話。
“哼！憑什麼？”姜初陽剛要回答，陳莉莉開口了：“就憑他姜初陽是這五一屠宰場的負責人，有罷免任用職工的權利，你作為職工之一，不聽安排，做事邋遢，開除你難道有錯？”
“我告訴你，別惹他。”
“惹火了他。”
“你叔叔在畜牧局的工作都保不住。”
“不是……”吳新澤見陳莉莉一開口就使出了殺手鐧，當下整個人那是慌張的不行：“我沒想招惹姜主任，而是這屠宰場的衛生真不是我在負責。”
“那這是怎麼回事？”姜初陽指了指扔在垃圾桶裡面的豬排跟筒子骨，還有好幾個豬蹄。
“這些都是沒人要的邊角料，我們都是直接扔掉的啊！”吳新澤哭喪著臉回道，但心裡面卻是虛的很。
姜初陽看出來了。
上前從垃圾桶裡面拿出了一大塊豬排。
見上面上好的豬肉至少有兩三斤，那是冷笑著反問道：“以前真的將這些邊角料扔了嗎？還是你故意這樣做，讓回收的人給你回扣？”
“這怎麼可能！”吳新澤極力狡辯。
“不可能為什麼這豬排上的豬肉還有這麼多？”姜初陽怒問：“你難道不知道整個大禹市有好多人連飯都吃不上，你難道不知道這些豬排也是可以賣錢的？”
“我……我……”吳新澤支支吾吾的低下了胖腦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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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檯燈下的節奏，寫的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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