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清華、北大、哈佛等高校爭相給我發保送邀請。
可後來，室友用系統奪走我的智商。
她考上了清北，還發朋友圈內涵我：【我輕鬆考上國內頂級學府，而曾經被老師看好的學霸，考上的卻是垃圾學校，真是風水輪流轉呀。】
她不知道，拿走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1
二模成績下來的那天，全班震驚。
我竟然在本次模擬考試中，考得全市第一名。
“老師，我舉報，她作弊！”
室友林可可舉手站起身，她盯著我，惡狠狠說道：“她成績一直都很一般，怎麼可能突然考得了這麼高的分數！”
“考試的時候，何菲是在兩個監考老師，以及高畫質監控下自己寫的，這還能作假？”
班主任白了一眼林可可：“你與其有時間在這裡抹黑何菲，倒不如靜下心來，多刷幾道題！”
林可可被說得下不來臺，臉色訕訕地重新坐回在座位上。
“不過話說回來，何菲同學，怎麼你突然成績就一飛沖天了？”
班主任親自將試卷發到我的座位上，面容和煦地看著我：“是不是因為之前試卷太容易了，你不屑，所以就隨便瞎寫的？”
我點著頭打哈哈：“嗯……差不多是吧。”
其實我撒謊了。
我成績一躍高升的原因，是在考試的時候，我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系統聲音：“用壽命換取你的智商，從此你成學神，你是否願意？”
當時我以為是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聽，所以就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那刻起，我的腦子瞬間清明。
原本試卷上極為困難的數學題，直接降維，在我眼裡變成了極為簡單的 1+1=？2+2=？
以前看不懂的英文試卷，竟然直接變成中文。
還有語文試卷，什麼所謂的填寫古詩，寫作文，都變成小兒科幼稚園的題目。
“何菲同學，你是咱們學校的榜樣啊！”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殷切地望著我：“只要你保持穩定發揮，考上清北一定不是夢！”
我如實道：“老師，清北，還有哈佛、劍橋等學校，早就派出招生老師給我拋了橄欖枝。”
“我的媽呀，何菲真的是太深藏不露了吧！”
瞬間，班上傳來同學們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好羨慕，好嫉妒！”
“
我開始扭曲了，我想醜陋猙獰地在地上扭曲爬行！”
班主任立馬掏出手機，開啟自拍模式說道：“何菲，你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學生，來，我們趕緊拍兩張照片，以後我要放在我辦公室裡裱起來！”
鏡頭中，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上了頂尖學校又能怎麼樣？
這些都是我用壽命換來的啊！
與我腦海中的系統聲音達成交易後，我的眼前時時刻刻浮現著一串數字。
這是倒計時。
往後，每過一天，就會耗費我大半年的壽命。
換句話來說，還有九十五天，我就會死！
我真的好後悔。
我寧願考零分，成績排倒數地苟著，也不願意輝煌榮耀這麼短短兩個月就嘎。
2
下完課後，室友兼同桌的林可可立馬湊到我的面前：“小菲，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突然成績這麼好的啊？”
我瞥了她一眼。
剛才還當著班主任的面，說我是抄襲作弊。
可現在，她竟然能這麼若無其事地找我聊天。
她的臉皮可真夠厚的：
“小菲，小菲對不起嘛。”
林可可挽著我的手，笑嘻嘻道：“我真的怕你作弊，畢竟真正高考的時候非常嚴格，你要是作弊了，那不是一輩子都毀了嗎，我在課堂上說那些話，也是為你好，給你個警醒。”
“不用你給我警醒，因為以後我們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我不動神色地推開她：“高考結束後，我會去頂尖學府學習，而你的成績好像只能上個大專吧？”
林可可嬌嫩的臉瞬間難堪，她咬著牙齒看著我：“哼！你別得意，我現在就打檢舉電話，舉報你透過不正當手段才考的高分！”
說話間，她拿出一部手機，撥打教育局監督檢查電話。
我不緊不慢地往班主任辦公室方向走去：“老師，我要舉報林可可，高考在即，她卻在教室裡公然玩手機！”
……
中午下課後，我迫不及待衝進食堂。
人之將死，我只想放開了吃，狠狠把豬肘子、大雞排全安排上。
“何菲同學，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在我啃豬肘子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校草端著一份食物，他帥氣白皙的臉龐上帶著笑意：“這附近沒有位置了，所以，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我抬起頭，有
點不知所措：“可……可以。”
他是季深。
他不僅是校草，更是我們學校的頂級學神！
自他入校來，每門考試都是接近滿分，是全校第一的存在。
當然，這次模擬高考除外。
他考了 744 分，僅比系統在手的我低四分。
“何菲同學，最近你應該也收到了其他大學的保送邀請吧？”
季深並沒有急著吃食物，他細長的手指反覆摩挲著筷子，深邃的目光卻看向我：“我可以問問你，你有哪些比較中意的學校嗎？”
我再次啃了口豬肘子，含糊不清地說：“清北。”
無他，清北在國內本土。
我死後，可以落葉歸根。
3
“何菲，你別再裝逼了，這清北，你是上不了的！”
林可可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她靠近我，在我耳邊小聲道：“我現在知道你考高分的原因了，你與系統做了交易，所以智商突然變高了對吧？”
我臉色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林可可冷哼一聲，笑容得意：“就在剛剛，我也綁定了系統。”
我看了她一眼：“所以呢？”
“我繫結的是奪取系統，我要奪走你的智商！”
林可可猛地拍向我的額頭，她笑容燦爛：“何菲，從現在開始，你會越來越笨，越來越蠢！”
突然，我感到的原本清明的腦子，像是塞滿了糠一樣，一團糨糊。
叮咚。
我腦海中浮現系統的聲音：
【宿主，本系統檢測到，您的智商已被奪取。】
【請您不必害怕，林可可奪取了您的頂級智商，作為交易，我將她的智商兌給了您。】
【同時，林可可的壽命、財運、容貌、情商等，也將被本系統全部轉移輸送給您。】
我滿臉驚喜。
我不僅不用死，反倒還能得到林可可的氣運！
想到這，我趕忙抬起頭，只見林可可的腦門上浮現著生命倒計時：“ 95 。”
“你怎麼用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林可可十分得意：“你是不是傻了？”
季深站起身，一臉厭惡道：“林可可，你離何菲遠點！”
“季深你別護著她了，她是騙子，她模擬高考的成績是抄襲的！”
林可可一直喜歡季深，現在被男神嫌棄，急不可耐地證
實著自己，道：“何菲，你告訴我，tan 45 等於多少？”
我無比平靜：“ 95 。”
“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嗎！”
林可可捂著肚子，她笑容誇張：“季深，你看，我沒說錯吧！何菲就是個傻子，這麼基本的常識題目，她竟然都不會！”
我嘆口氣，憐憫地看了她一眼：“我沒有說錯，林可可，你趁著現在，趕緊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吧。”
畢竟，還剩 95 天，你就死了。
4
林可可曾和我是閨蜜。
我們關係一直都很好。
可是從模擬考卷結束，我因系統存在，得了第一名後。
林可可就不斷地抹黑我，與我的關係從形影不離，變成劍拔弩張。
但我卻發現，不與她相處，我反倒更能靜下心，保持獨立學習。
這種感覺很奇妙。
我恍然想到，以前只要我稍微有點想要學習的想法，林可可就會拉著我的手聊天。
要麼說隔壁班級某某同學長了個逼臉，竟然敢追求學神季深。
要麼就說有人追求她，她看不上之類的話。
我的時間幾乎全被林可可佔據，也逐漸使我學習成績越來越差……
……
這天，我剛從自習室回到宿舍，就見到林可可攛掇另一個室友放棄學習：“比熬夜看書了，女孩的青春很短暫，你應該和我一樣化妝，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那個室友並沒有理會林可可。
她急了，一把搶過室友的書：“你有沒有禮貌？我和你說話，你竟然不理我！”
室友是典型的木訥性子：“馬上高考了，我不想分心。”
“你說什麼話啊？我教你把自己打扮得漂亮，就能夠勾搭到男人，從而嫁個好人，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說是讓你分心呢？”
林可可滿臉鄙夷地看了眼書本，又繼續說道：“再說了，你是豬腦子嗎？這麼簡單的題目，還用得著複習嗎？”
我走到她面前，裝模作樣地盯著她看，驚訝道：“呀，你的臉怎麼突然長斑長痘了？”
“什麼？”
林可可睜大了眼睛，立馬拿著鏡子對著照。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怎麼我突然變得這麼醜了？明明我最近一直都在敷面膜，做防曬的啊！”
以前的林可可一直是班花級別。
可現在，她似乎逐漸往平庸方向轉化。
原本白嫩的臉開始浮現斑斑點點，連同著她的腰肢，也逐漸開始變粗變肥。
“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可可嚎叫一聲，拿著化妝品瘋狂往自己臉上化，彷彿這樣就能夠遮蓋住臉上的瑕疵。
這時，在一旁的室友扯了扯我的衣袖，遞給我一張紙條：“何菲，最近我發現你越長越漂亮了。”
我勉強寫字回應：“你也很漂亮，再過幾天就快高考了，我們還是趕快學習奮力一搏吧。”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現在我有了這些好的變化，都是因為系統，將林可可氣運交易給我的緣故。
以前的我長相平庸，皮膚黑，個子還特別高。
林可可曾把我當她閨蜜，就是想讓我襯托她的美。
我與她站在一起，她是個小巧玲瓏的小公主，而我是個黑傻大個……
……
時間流逝，很快，我們迎來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林可可坐在考位上，奮筆疾書。
而我沒有系統的幫助，做題再不能像上次考試那樣如泉湧。
我寫得很緩慢，卻驚訝地發現，最近的複習有了效果，有些題目竟然也能夠寫出答案。
距離考試時間還有一半的時候，我抬頭，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發現季深竟站在窗外的不遠處。
他眉眼深邃，嘴角帶著淺淺笑意地看著我。
我紅了臉，趕忙低下頭。
啪嗒。
身旁的林可可故意發出較大聲響地站起身，直接交了滿卷。
……
我走出考場時，看到林可可與季深臨肩而站。
“季深，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林可可聲音飽含憤怒：“明明我長得比何菲漂亮，學習成績也比何菲要好！”
季深不動神色地遠離她：“你真的很沒有自知之明。”
此時，他看到了我，他立馬朝我揮了揮手：“何菲同學，你好啊。”
“季深，你會後悔的！”
林可可死死地抓住季深，滿臉憤怒道：“我告訴你，何菲的智商會越來越低，她配不上你，最終陪你一起讀清北的，只能是我！”
“你說完了吧？”
季深甩開林可可，十分沒好氣：“說完了請你別再騷擾我，立刻離開我的視線！”
林可可氣到嘴角抽搐：“你……你！”
啪！
她話還沒說完，人突然就不行了，仰頭栽倒在地，嘴裡吐出一大攤殷紅的鮮血……
05
林可可吐血暈倒在地。
很快救護車來了，她被帶去醫院檢查。
但檢查結果卻沒有任何問題。
林可可很慌，她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最近不僅變得越來越醜，且身體也越來越差勁。
從醫院回來後，她迫不及待衝到我面前：“何菲，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我故作迷惘：“什麼意思？”
“我開始變得越來越糟糕，可你卻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林可可抓住我的手，將我按在書桌上，她指著鏡子裡我的臉，嘴角猙獰地說道：“何菲，你是不是搶走了我的東西？”
“是誰搶走誰的東西？”
我狠狠將她推倒，道：“你搞清楚，是你虛榮又貪婪，搶走了我的智商！
“我只是拿走了原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林可可身體很是虛弱，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她癱坐在地上，但嘴依舊硬得很：“你以前一直成績倒數，卻突然一躍飛高，我奪走怎麼了？”
我笑了，蹲下身，直勾勾地盯著她：“那你知不知道，搶走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林可可脫口而出：“什麼代價？”
我看了眼她臉上日漸增多的斑點，卻沒有說話，拿了本數學書離開宿舍，去往教室學習。
“告訴我，是什麼代價啊！”
離開後，我聽到她的瘋狂咆哮：“系統，你當時對我說過，你能奪取何菲的智商，就能奪取何菲的其他東西。現在我要求，奪取她的容貌，奪取她的健康，奪取她的一切，我要求她死！”
不知是什麼緣故，我竟然聽到了她心中系統的回答：“不好意思，本系統正在消化奪取的智商，暫不支援奪取其他。”
……
深夜十一點，我推開教室的門。
卻意外看到這裡還有一個男同學王向東。
“何菲，你室友說你每天晚上都會來班上學習，看來這是真的。”
王文東向來不思進取，只懂得跪舔林可可，且對我很鄙夷，但現在卻主動對我打招呼：“看來你真的很愛學習，你上次模擬考試你是第一名，這次也不在話下吧？”
我淡淡地看著他：“上次是走運，這次可能會墊底。”
王文東撓了撓頭，笑笑：“你肯定是在謙虛，我向你請教個問題，你能教下我嗎？”
啪嗒。
教室大門應聲被推開，王文東兄弟劉盛叼著煙走了進來。
他本來是我們班上的同學，但前段時間他泡高一的同學，把人肚子搞大了，所以被學校開除處理。
但不知怎麼地，他竟又翻牆進了學校。
此時，劉盛招手衝王文東喊：“你最近口味換了？怎麼不追林可可，反倒跟在她屁股後面的黑大個妹子泡了？”
說話間，他又眯著眼看了看我，爆笑出聲：“兄弟，你最近怎麼搞的？是不是快要高考了，你就飢不擇食了啊？”
6
王文東嘿嘿笑了幾聲，沒說話。
我蹙起眉頭。
我深知我長得不好看，可卻生平第一次這麼被人明晃晃地羞辱。
這種刺痛感，讓我突然知道，為什麼我之前會降智一般，黏在林可可的身後。
我太害怕了。
我害怕欺凌。
所以，我放棄學習，試圖跟在林可可，與她密不可分，這樣其他人就不會羞辱我。
現在想來，我很後悔。
這三年來，我不應該委屈自己，迎合別人。
我應該努力，更加努力地學習。
只有這樣，我才能夠爬得更遠，站得更高。
也才能，離開這種學渣混子越來越遠。
“黑大個，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害羞了？”
劉盛嘖了幾聲，朝我走來：“也對，我兄弟長得這麼帥，卻為了泡你，主動假裝在學校學習，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
我抬起頭，雙手死死捏成拳頭，冷冷地盯著他：“滾！”
“喲！給你點臉，你還就上脾氣了，我可不是我兄弟，什麼貨色都要！”
劉盛將煙踩滅在腳下，大步朝我走來。
“臥槽！”
他與我的距離更加近了，突然驚訝地大叫了一聲，滿眼的震驚：“黑臭鴨子變成了白天鵝了？人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這麼漂亮！”
王文東笑出聲：“是吧？我也覺得奇怪，突然就變得漂亮了。”
他們說話的每個字眼，都讓我感到無比噁心。
我站起身，拿著書本準備離開班級。
“別走啊。”
劉盛
伸手攔住我，他猥瑣無比：“我也想向你請教請教問題，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啊？”
“滾開！”
我厲聲呵斥，側過身，試圖從另一個學習桌繞過去。
但劉盛立馬堵住我，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要不然我做你男朋友吧？”
我感到緊張，想從後門離開。
但王文東竟站在了我的身後，他搓了搓手：“何菲，你成績怎麼突然這麼好啊？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心猛地狂跳起來：“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裡可是學校！”
“學校怎麼了？”
劉盛朝我伸出手來：“你聽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嗎？”
我開始有點發抖。
劉盛是個富二代。
他以前就強硬泡過高一高二的學生，學生家長如果鬧，他家就出錢解決。
他之所以被學校開除，也是因為事情鬧到媒體上去了，學校才開他的。
可現在，他不是學生，沒了枷鎖，會……會對我做什麼？
兩人離我越來越近，窒息感撲面而來。
“你們在幹什麼？”
這時，一股彷彿來自天籟的聲音傳來：“你們離她遠點！”
7
明亮的燈光下。
少年身穿藍灰校服，身形高立，神色淡漠卻又沾染著一絲狠厲：“你們立刻給我滾！”
劉盛雙手叉腰：“我勸你別給我多找閒事。”
一旁的王文東面色猶豫：“我聽說，班主任是他親戚。”
劉盛笑了，隨手抓著桌上的書就往季深身上砸：“都快高考了，還管什麼親戚不親戚的！”
我下意識大喊：“小心！”
季深側過身，輕易躲過書本。
下一瞬，他猛地抓住旁邊的凳子，極速狠狠朝劉盛頭上砸。
啪。
木頭凳子被砸碎。
劉盛滿頭都是血，他伸手捂著頭，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的雙手血：“你……你竟然敢打我？”
季深看也沒看他一眼，如天使降臨般朝我走來。
他聲音溫柔，飽含安全感：“你沒事吧？”
叮咚。
這時，我的系統浮現聲音：“宿主，您好，檢測到您剛才受到了脅迫危險，您是否需要啟動交易模式？”
我：“剛才你為什麼不出現？”
系統：“本系統剛才陷入
沉睡模式。”
我：“劉盛他們沒有奪取我的東西，我也能與他們產生交易嗎？”
系統：“當然，本系統全名叫護犢子交易系統模式，只要對方與您產生任何糾葛，皆可轉換成交易模式。”
我：“立即啟動。”
叮。
“宿主您好，劉盛與王文東兩人使您產生了恐懼危險。
“作為交易，本系統將劉盛與王文東的安全感和羞恥感兌給您。
“同時，劉盛與王文東的壽命、財運、情商等，也將被本系統全部轉移輸送給您的身上。”
系統聲音剛結束，只聽到劉盛抱頭痛苦聲：“好痛，我的頭好痛，我竟然被人打了，這實在太羞恥了，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媽媽。”
他一溜煙地跑走，身後還跟著王文東：“等等我，我也感到很羞恥，我還沒成年呢，竟然對女同學有那種不好的想法，嗚嗚嗚，太羞恥了。”
“何菲，你怎麼樣？”
季深並未在意這兩人，他見我一直沒說話，眼中浮現幾分擔憂，伸手輕輕拍著我的肩膀：“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結束與系統對話後，我笑了笑：“我沒事情，你來得正好，謝謝你。”
季深面色稍緩，他不假思索道：“以後我陪你學習。”
我愣住：“以後，你陪著我學習？”
他的耳根倏地變成了粉紅色，語速比剛才慢了不少：“我……我只是擔心你像剛才一樣遇到危險。”
我凝神看著他。
他是整個高中部，讓所有女生都仰望的存在。
他於我而言，是天上月，是遙不可及的。
可現在，他竟幾次主動朝我靠近。
若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現在，我只想好好學習。
我深知，我曾短暫吸引他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我短暫地考取了第一名，超越過他罷了。
“季深，謝謝你。”
我思考許久，還是拒絕了他：“高考快到了，我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地覆盤一下。”
8
季深沒有勉強我，他送我回到寢室。
寢室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我聽到他極淡的聲音：“我們……加個微信，可以嗎？”
彷彿是怕我誤會，他又慌忙加了一句：“畢竟馬上快畢業了，以後可能我們會再也不能遇到。”
於是，我們真正建立了聯絡。
走進寢室後，我站在樓道視窗上，看到樓下，獨自站立著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年。
他像是感知到了我的目光，略微抬頭，那如潭水般深邃的目光便與我對視。
他笑了。
我卻驚了，慌忙轉過身回寢室。
我走得很快，心臟還控制不住地撲通狂跳。
這就是心動嗎？
不！不！不！我暗暗對自己說，何菲你一定要清醒一點。
季深是學神，我與他絕對不可能的。
我，現在什麼都不能想。
我的唯一出路，只有努力學習。
寢室門外，林可可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你一直說喜歡我！喜歡我！可我讓你把何菲給弄了，你怎麼就做不到？你真是沒用！
“我還讓劉盛過去做你幫手，但你還是弄不到她，我不想聽解釋，我告訴你，你這樣沒用的人，我是一輩子也看不上的！”
我深吸了口氣。
難怪，那麼巧，向來不愛學習的王文東竟然在班級上。
難怪，劉盛像條狗一樣，那麼迫不及待。
寢室裡，林可可啪地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媽的，氣死我了！”
我用力推開門，冷冷地盯著她：“你真陰險，目標沒達成，是不是很失望？”
林可可並沒有任何慌張，她憎惡地盯著我：“何菲，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拿出手機：“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錄音了，你信不信我報警？”
林可可笑容諷刺：“你去報啊，反正他們什麼都沒做成。”
我被她噁心吐了，同時也意識到再與她住在一起，肯定會被她釘冷釘子。
旋即，我當著她的面，給季深打了個電話：“可以來接一下我嗎？”
對方有一瞬的安靜，旋即回覆：“當然可以。”
“你是在和季深打電話？”
林可可瞬間扭曲，瘋狂搶奪我的手機：“你怎麼能給他打電話？你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
啪！
我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我長什麼樣，用得著你管？林可可，我送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隨後，我向班主任申請，以去親戚家住為由，在賓館住。
大概是因為曾經考試第一的光環緣故，班主任沒有為難我。
……
很快，三模試卷下來。
林可可總分 748 分。
而我，我
由 748 分變成了三百多分。
髮捲的時候，班主任的臉色十分難堪：“何菲，你……你成績怎麼忽高忽低啊？”
“那是因為她是抄襲的啊。”
林可可現在作為班級耀眼明星，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諷刺我：“何菲，你說，要是清北知道你現在考這麼點分，會不會立馬不要你，轉而給我發保送檔案？”
我毫無波瀾。
實際上，我心中反倒還略有幾分高興。
以前我的學習成績很差，也就二百多分。
但經過最近的努力學習，好歹提升到接近四百分。
真的，我已經很滿足了。
……
時光飛逝，很快，高考來臨。
我看到林可可頭頂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倒計時， 77 天。
大多數的考生，都將在這一天，走向不同的燦爛人生。
而林可可卻是逐步走向死亡。
……
09
高考結束的那天，林可可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
所有媒體都爭對她採訪：“你覺得考得怎麼樣？試卷難不難？”
林可可笑容如沐春風：“很簡單啊，這種題目，我覺得我閉著眼做，都能隨便考個 985 ， 211 。”
她的影片很快傳播到網上，其自信的言語和神情，瞬間獲得幾十萬粉絲，以及上百萬點贊。
大家對她褒貶不一。
但不可否置的是，她確實火了，並且十分吸引大眾的眼球。
同時，網上還火了一個小短影片。
影片中，一個高瘦的帥氣少年，向一個個子高高，看起來還有點土的女孩表白。
那個少年叫季深。
“何菲，我想對你說一句話。”
他手捧著玫瑰花，眉眼深情：“這句話，可能有點突兀，但它在我心中醞釀了很久，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喜……”
“我知道，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學習。”
當著所有攝像機鏡頭的面，我接受了他的玫瑰花，認真地看著他：“但現在人太多，我很緊張，所以，我們可不可以去沒有人的地方聊？”
我還記得，那天，我與季深沿著旁邊的馬路走了很久很久。
然後，我對他說：“你知道嗎，我的學習成績並不好，上次考得比你分高，只是僥倖，以後我是絕對不可能考這麼高的分數的。”
“那又怎麼樣
呢？”
他說：“我喜歡你，是喜歡你本身，而不是所謂的分數。”
我抬頭望著他，很不可思議：“你為什麼喜歡我？明明我長得不好看。”
“可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存在。”
季神停下身，眼睛與我對視：“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男孩，他長得很胖，很不好看，所有人都叫他胖小子，可只有一個小女孩一直陪著他。”
我看著他：“可當初那個胖小子分明不信季啊。”
“你個胖子啊，他去了國外，跟了他的母姓，並一直立志減肥，所以才瘦了下來。”
季深繼續說著：“胖小子回到那個小女孩所在的高中後，發現小女孩從不正眼看他，每當他想要對女孩打招呼的時候，女孩總是會跑走。”
他忽地問我：“為什麼你要跑走呢？”
為什麼呢？
是因為，他是林可可的最喜歡的男神。
還為什麼呢？
因為女孩自卑啊！當女孩看到光出現在自己面前，下意識認為，自己不配擁有啊。
季深倏地快走幾步，站到我的面前，執意地問：“那麼，現在，何菲同學，你願意接受胖小子嗎？”
叮鈴鈴。
破壞氣氛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林可可打來的電話。
我拒接。
下一瞬，她給我發了簡訊。
簡訊內容看起來猙獰無比：【何菲，你配不上季深，配得上他的只有我，你動腦子想想吧，你只能讀大專，季深，他是天子驕子，他註定是要讀高校的！】
我再次清醒。
季深本可以好好在國外發展，卻因我，苟在普通高中學校。
如果，我答應他，那麼，他會不會大機率，也會和我一樣進普通的大學？
所以，我不可以這麼自私。
季深問我：“怎麼了？”
我閉上眼，深吸口氣：“季深，你的表白太突然了，我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我不敢再看他，轉身離開。
坐上公交車的時候，我編輯條微信發給他：【我希望我們，能夠於清北，巔峰相見。】
10
又過了十多天後，高考成績下來了。
我只有四百多分。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季深給我發訊息，問我想報考哪個學校。
我騙了他，說報考清北。
我們學校出了兩個 740 分以上的人。
一個是季深，一個是林可可。
各大高校爭相競取。
也因我的高考失利，曾經聯絡過我的招生老師找過我。
我躺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時候，無意間刷到有關季深與林可可的影片。
這兩人作為全省並列第一，早得到了媒體的關注和紛紛採訪。
媒體記者問季深：“作為全省第一，你能說一下，你考這麼高分數的秘訣嗎？”
季深：“保持好心態，努力學習。”
說完，他轉身離開。
媒體又問林可可：“你之前說高考考試很容易，現在考得了全省第一，你為什麼這麼厲害呢？”
面對著鏡頭，林可可化著全妝，可卻還是遮蓋不住她臉上的痘痘，她很興奮道：“因為天賦，有些人天生很笨，不管怎麼樣學都不會學好，而我的天賦很高，所以任何問題看一眼，就會。”
媒體又問林可可：“你為什麼天賦這麼高呢？聽說你整個高中時期，除了最後一次模擬考試之外，其他的考試成績都……呃，都不是很好。”
林可可沒有任何不高興，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個營養瓶說道：“高考那幾天，我一直在吃這個，所以天賦蹭蹭地就起來了。”
看來她是真的火了。
竟然還打起廣告。
我卻嘆了口氣，划走有關她的影片。
隔著手機螢幕，我看得清楚，她的生命倒計時已經是 69 天。
……
很快到了開學時間。
我上了一所普通大學。
林可可和季深都上了清北。
入校那天，林可可在朋友圈，發張自拍，配上的是內涵我的文案：【我輕鬆考上國內頂級學府，而曾經被老師看好的學霸，考上的卻是垃圾學校，真是風水輪流轉呀。】
照片中，林可可額頭上的數字變成了 1 。
這意味著，再過一天，她就會死。
叮咚。
這時，季深給我發微信，問為什麼沒有在學校看到你？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覆他：【我考不上啊。】
這幾個字對我而言就像是刀子一樣，一寸寸地分割著我。
因為我整個高中時期糊塗，跟著林可可瞎混, 不努力，所以我考不上。
如果不是高考前夕，我臨時抱佛腳努力學習了一把，可能我連大學都上不了…
…
……
一夜過後。
林可可再次上了頭條新聞：“震驚, 某省級狀元因病死去。”
11
林可可是猝死的。
我沒有參加林可可葬禮。
我覺得我是有點聖母心的。
我覺得, 她是因我而死。
但系統好像知道我的心聲, 它說：“你不用愧疚, 林可可奪取了你的智商, 她曾風光過幾個月，而且她代言了很多商品, 換取了很多人一輩子也得不到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她曾想拉你下水，讓你永無出頭之日，她差點毀了你的一生。
“如果沒有我這個護犢子交易系統, 你的未來會很慘。
“你會考不上大學, 讀個大專, 工作後, 遇到人渣, 懷孕, 被家暴，最後被婆婆下藥毒死。”
系統又說：“你知道嗎？如果沒有遇到林可可，你本該是個努力, 向上的姑娘, 你的人生本該是順遂的。”
……
大學四年期間，我並未停止努力的腳步。
後來啊, 我考上了研。
我，是我們學校唯一一個，考上清北的研究生。
受到錄取通知的簡訊時，我給季深發了訊息：【曾經你說的喜歡我，現在還作數嗎？】
他回覆：【我一直在等你。】
我與季深, 終究頂峰相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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