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失去記憶的魂,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闖警局時被道士爸爸撿到。
科學家爸爸在道士爸爸的直播間為我掐架。
直播間粉絲的求助讓我徹底想起了死前的遭遇。
我是被一群有錢有勢的男孩殺害後攪拌進酒樓裡的。
酒樓的坍塌,那些人的死亡,都是我乾的。
1
因為連番算命準確,高人爸爸的直播間最近火爆異常,開播不久人數就直逼百萬。
“今天撿了個殘魂,被我收在這裡。”高人爸爸拍拍裝著我的陶罐說。
“警局門口發現的。
“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的靈魂並不完整,卻一直在試圖衝擊想進入警局。”
高人爸爸說完,觀眾留言猛增。
【這個,她應該去投胎吧。】
【還是先幫她找回丟失的靈魂。】
【好可憐,她為何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也想進入警局?】
【什麼騙子直播間,拿個破罐子就說裡面有魂,大家不要相信這種人的鬼話!】
科學家爸爸一說話,直播間瞬間鴉雀無聲。
因為他的名頭很大,粉絲很多,還為國家做了不少貢獻。
最關鍵的,他並不算老,之前高中時的照片更是出圈火了一把。
這樣重量級的人物在直播間開噴,霎時帶動一眾網友下場開撕。
【前幾天不是才抓進去一個騙子道士,這麼快就又冒出來一個?】
【騙人也說點技術含量高的,這破罐子我家多的是。】
【樓上的是才進直播間的吧?之前高人的本事,你們是沒看見。】
高人爸爸還沒說啥,兩邊的粉絲就已經撕得不可開交。
這為了自己的粉絲,也
要掰扯清楚。
他拿出科學家做過的實驗舉例,說人體死亡後會輕 21 克,這 21 克就是靈魂。
試圖說服科學家爸爸。
結果被科學家爸爸一頓物理化學理論輸出氣得半死。
想用對方專業領域的知識打敗對方,高人爸爸的頭腦不太聰明的樣子。
現在聽他說我恢復意識前的事,我就這麼覺得。
好在後來回過味來,他一氣之下讓對方等著,問了地址帶著直播手機就殺到了科學家爸爸家。
啥也不說,上去就是一張符。
科學家爸爸瞪著蜷縮在陶罐裡,缺了小半邊腦袋的我半天,又反覆驗證確實不是障眼法。
就上直播間給高人爸爸道歉,幾個禮物下去後說:“科學永無止境,一直在證偽,總是在修正。”
話說得含蓄,意思表達清楚了。
高人爸爸的直播間迎來狂歡和高潮,直接被科學家爸爸這波操作頂上熱搜。
2
科學家爸爸對那些並不關心,只是圍著我嘖嘖稱奇。
本著研究精神,也覺得我可憐,就問怎樣能幫我復原。
高人爸爸說,要讓我恢復人的意識簡單,只要認了他們倆當爸爸,就能做到。
可要想讓我靈魂完整,並且恢復記憶,那就不容易了。
就這樣,在我意識不清的時候,就多了兩個爸爸。
前面這些還是高人爸爸在我意識恢復後,才告訴我的。
我很感激他們,可恢復意識之後,我還是想去警局,被高人爸爸阻止。
“你要還想保持意識清醒,就不能去,而且你就算進去了,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嗎?”
這話把我問住了,是啊,我非進警局,是想幹什麼呢?
我只知道自己去警局有很緊急很重要的事要做,可卻死活想不起來是什麼事。
“是想報案吧?這孩子可憐,死前不知道受過怎樣的折磨。”
科學家爸爸說的是我的樣子。
實話說我的樣子是挺嚇人的,除了頭上缺了一小塊,右手和左腿也都詭異地彎折著。
再仔細看,更是能看到很多細小的像是畫素顆粒的痕跡。
可是我抱著腦袋憋著想了半天,對自己的記憶還是一無所獲。
爸爸們商量說,可以先試試日常情景重現。
像我這麼大的孩子一般幹什麼,他們也應該帶我幹什麼。
因此第二天我就躺在嬰兒車裡出門了。
對,我是躺在嬰兒車裡,大白天出門的。
因為我附在模擬娃娃裡,又有爸爸的法術,即使白天也不怕。
躺在嬰兒車裡,車輪滾動間帶來的舒服勁讓我既愉悅又興奮。
這是小孩子都會有的經歷嗎?真不錯呀!
高人爸爸有事離開,科學家爸爸繼續推著我去公園。
有人老遠看見他就跟他打招呼。
“你行啊,幾天不見,孩子都這麼大了,啥時結的婚?”
爸爸自然一頓解釋,兩人越聊越興奮,不知不覺就離我有點遠了。
我也不著急,轉著眼珠子看著周圍的景色和男男女女。
這時,一陣摩托剎車的刺耳聲響後,路邊跑來一個人。
這人戴著帽子和墨鏡,一身運動服,速度很快。
沒一會兒就到了我這,二話不說拽上我夾在胳肢窩下就跑。
還是科學家爸爸的朋友先看到,喊了起來:“臥槽,你孩子!人販子搶孩子了!快抓人販子!”
我就那麼頭下腳上地看見科學家爸爸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似乎是不明白模擬娃娃為啥也有人搶?
果然,那人才把我從腋下拿出來,就被摩托騎手打了。
“你是不是眼睛沒帶出來?啊?這 TM 是孩子的玩具!”
摩托騎士抓起我就往地上摔。
眼看一群人邊喊抓人販子邊往這邊跑,兩人一前一後騎上摩托就要開溜。
此時騎士踩油門的腳卻頓住了,一雙眼睛死死盯在自己的腳踝上。
那裡,他那露出一截紋身的地方,被一隻小手緊緊地抓著。
我死死抓著那處紋身,被摩托騎士狠踹也不想放手。
因為那裡,有著一個似曾相識的圖案。
一個片段從我腦中浮現。
我使勁抓撓著手上黑乎乎的紋路,撓得快要出血時,被一隻大手拿開。
有個人親了親我的手,又親了親我的臉頰,溫柔的笑了。
“傻孩子,這多像星星,能實現願望的,我想要還沒有呢,走,我也去紋一個跟你一樣的去。”
那是,媽媽嗎?
“罐罐,可以放手了。”
罐罐是爸爸們給我起的名字,我被從回憶片段中喚醒。
除了科學家爸爸,此時四周圍滿了人,各種聲音齊齊擠進腦海。
“嗨呀,好在是模擬玩具,虛驚一場。”
“可不是嗎?不然這麼折騰也能去掉半條命。”
“人販子都該槍斃!”
最大聲的,還屬被我抓著腳踝的摩托騎士。
“鬼,鬼啊!”聲音都喊劈了。
在爸爸的掩飾下,我悄摸地鬆開了手。
人販隨即被一群人架著,交給了趕來的警察,其間沒有絲毫反抗,異常配合。
只是在我被爸爸拿著一起進入警車的時候,抗拒地嚷道:“那娃娃成精了!成精了!不要帶它一起,讓它離我遠點!”
後面群眾指指點點議論著這人怕不是瘋了?
瘋了好,這就是報應之類的。
3
託人販子的福,我還真是如願進了警局。
作為物證。
那倆人販子的瘋言瘋語自然沒有人信。
我在被稱為警官的一群人手上輪著看了一圈,觀察完整個屋子後就回到了科學家爸爸手上。
一開始的確如高人爸爸說的那樣,看了一圈我也十分迷茫。
不知道我是為啥非要來這的,是為了找媽媽嗎?
直到一位警官身上泛著金光的星星再次從眼前晃過,我腦海裡又出現了一些畫面。
這次的場面十分嘈雜,不變的是,那個眼裡盛滿溫柔堅毅的女人也在。
我趴在她的背上,雙手死死環住她的脖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圍有幾名像今天一樣穿著的人。
他們身上那金光閃閃的東西,除了顏色不同,跟我手上的胎記好像。
她說那是星星,可以實現願望的。
可惜除了這些,我還是沒能記起自己非進警局不可的原因。
回家的路上,科學家爸爸看我一臉沮喪,忙開啟手機讓我看。
瞬間我就被吸引了,這個叫手機的小東西里面好玩的不要太多。
我正低頭看呢,就見跳出條訊息。
#報應不爽,人販錯把模擬玩具當小孩搶,現已精神失常。#
科學家爸爸念著點開,就見不知誰拍的影片裡,記錄了之前人販被抓的整個過程。
這都沒什麼,反正也沒清晰到拍到我的動作。
關鍵是下面的另一條影片。
這個影片和人販毫不相關,可整個影片卻比人販的還長很多。
最開始是一棟大樓無故倒塌和幾人蓋著白
布被抬出來的畫面。
影片的解說詳細講述了大樓倒塌致死四人的經歷和背景。
除了一名道士外,剩下三人都還是學生。
校園霸凌、強姦、酒駕事故和教唆殺人。
其中受害者的照片截圖觸目驚心,她們家人的吶喊更是字字泣血。
這樣的敗類竟然不只逍遙法外,還合夥開著酒樓當老闆,駕著跑車泡馬子。
後面甚至還有一段他酒駕撞人後囂張辱罵被撞者和前來執勤交警的影片。
直到那棟大樓凌晨無故坍塌,這三人全部死亡無一倖免。
最後解說用八個字概括——作惡多端,自有天收!
下面的評論也幾乎清一色討論的都是第二個影片。
【這個大樓坍塌的事情我知道,本來有不少人報道的,後來不知為何就看不到了。】
【還能因為什麼?這樣敗類沒在監獄裡待著本身就說明問題。】
【資本和權力的力量唄,那三人家裡人作的惡只會更多。】
科學家爸爸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遠。
我看著那倒塌的大樓,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一股難受的情緒在翻滾。
痛苦、愧疚、憤怒和止不住的恨意衝擊著我。
眼前一幕幕畫面閃過。
還是之前那名女子,她被捆綁著渾身是血地被拖行。
口中憤怒地嘶喊:“你們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接著畫面一轉,影片裡那三人中的一個唾了一口道:“呸,晦氣,這樣就不行了。
“我最近看了一個毀屍滅跡的方法,濃硫酸,不然咱們試試?
“回頭我再找個法師來做法,讓她魂飛魄散,看她還怎麼樣不放過我們哈哈哈。”
我渾身顫抖,忍不住大喊起來:“不要!誰,誰能救救媽媽?”
這一刻我從回憶中重回現實,拽著爸爸不住祈求。
“爸爸,你救救媽媽,救救媽媽吧!”
科學家爸爸很有名,有很多人喜歡,一定能幫她的吧?
剛進屋,我就從娃娃身上出來,繞著爸爸嚷著。
“快點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爸爸愣了下,擔憂地看著我問:“你想起來了?”
我努力回憶,可惜那些片段還是連不起來。
呆了半天我才小聲地喃喃:“只有一點。
“可是這點
是最重要的!媽媽有危險,要趕緊去救她!”
說到這,我又大聲起來,著急地就要往外飛,正撞上回家的高人爸爸。
看到他我更開心了:“爸爸爸爸我知道之前我為何一定要進警局了!
“我一定是為了找人救媽媽,你這麼厲害,一定可以救媽媽的!”
4
此時,從高人爸爸胸前掛著的手機裡傳出了聲音。
“方大師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我做了好事為什麼好人沒好報?”
這個人也在求救?
沒有爸爸的符,其他人看不見我,更聽不見我說話。
“爸爸,我們先去救媽媽,再去救他。”
“呵呵,別急,先聽聽他怎麼說。”
高人爸爸拍了拍我,把手機架好道。
“可是……”我眼看爸爸們一臉認真地看著直播裡的那人,心裡委屈又氣憤。
求救者此時已經開始講述自己的問題。
“大師,我叫沙稔,最近救了人,卻好人沒好報,晚上再不能睡覺,你一定要幫幫我!”
這人睜著的一雙眼睛佈滿紅血絲,看起來確實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此時,圍觀群眾也再次活躍起來。
【什麼?救人反而救出問題?你救的不會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吧?】
【老話怎麼說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會不會是巧合?我還是相信好人有好報的。】
此時,方爸爸側頭看了我一眼。
“說說事情始末。”
“就一週前,不是有個離奇的酒樓坍塌事件嗎?”
酒樓坍塌事件?這不是那個影片裡說的事嗎?
沙稔說著頓了頓,看了看方爸爸。
見他沒什麼異常才繼續:“我救的是那裡的員工,又幫他們支付了醫藥費,然後……
“然後,怪事就開始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髒東西!”
他說著,好像想起了什麼特別可怕的事情,狠狠哆嗦了一下。
“而且白天的時候感覺特別睏乏特別累,好幾次都差點出事故!
“還有,現在是夏天,我卻感覺越來越冷,所有靠近我的人也都說我身邊特別冷。
“我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昨天實在太困,不自覺睡著了,結果差點被夢裡的鬼怪吃掉!”
說著他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那脖子處,確實有兩道黑印,觀眾們紛紛我草。
“而且我還陷入了夢中夢。”
他的眼珠子顫抖著,不停地嚥著唾沫。
“第一次醒過來時仍舊在夢裡,我卻沒察覺,差點就死在夢裡。
“這一週,我找了很多大師都沒能解決問題,直到看了您的直播影片,方大師,您一定要救救我啊,做好事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啊。”
這個人說話的樣子非常可憐,就差痛哭流涕了。
可不知道為何,我就是同情不起來,甚至越看他,心中越是湧起一股憤恨。
“爸爸,這人不好,我們不要管他了,還是快去救媽媽吧。”
5
方爸爸察覺了我的異樣,再次摸了摸我的頭。
“你確定是自己救了人才招致的災禍?”
那人眼神閃爍:“這,我也不敢確定,不然呢?”
“呵,你是覺得自己整過容,所以我就看不出來嗎?”
方爸爸這話一出,直播間一片譁然。
【靠,這男的整過容?】
【重點是整容嗎?重點是方大師的意思!】
【所以說,他是罪有應得?】
對面那人頓時變了臉色,隨即展開一個難看的笑容。
“方大師真愛開玩笑,我一個男的怎麼會去整容。”
“不承認也沒關係,不過就只能請你另請高明瞭。”
“別別別!”
看方爸爸利落地就要結束通話,這人才咬了咬牙說:“是,我是整過容,但這是上一個大師讓我整的。”
“你不只整過容,還做過不少缺德事。”
方爸爸說著,手上拿出紙筆,畫起了什麼。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是真的,如果沒有救助員工的事,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因為這個人的事,直播間的觀眾人數再次飆升,所有人都在討論。
【他做的惡事多到需要去整容,所以不能睡覺,又因為救助了員工,才能活到現在,主播我的理解對不?】
“可以這麼理解。”方爸爸唸完網友的問題後給出了這個答案。
【我去,大家沒發現嗎?他的名字就叫殺人啊,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殺害了。】
【還真是,之前都沒注意到。】
網友們炸開了鍋,有人說既然是惡人,救了也是禍害。
也有人說他應該改好了,不然也不會做善事,還是應該給個機會。
最後方爸爸給了一個地址讓他過去,說會幫忙解決。
暫時關閉直播間後,方爸爸又給大粉絲們私信。
說這件事的解決過程會偷偷直播,感興趣地可以悄悄圍觀。
做完這些,才轉過頭來問我:“你想讓爸爸幫你找回記憶嗎?”
“可以嗎?我當然願意!”
看我回答得乾脆,爸爸嘆了口氣,再次向我確認。
“即使是非常不好的回憶?”
看我重重點頭,他才把手上的畫紙轉了過來。
同時對著我的額頭就是一個腦瓜崩。
我的頭就像被鐵錘重擊,暈乎了起來。
再看畫中的人……這人,這人不就是剛才的事主沙稔嗎?
他,是我的仇人之一!
腦中的記憶就像瀑布,差點把我淹沒。
6
“如果你是個男孩,你爸爸怎麼會不要我們?
“是女孩也就算了,還有這麼醜的胎記,別想我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這些都是親媽的原話,之後她就把我扔給了奶奶。
奶奶有健忘的毛病,經常忘記我的存在,後來更是直接忘記了她把我鎖在家裡的事。
是來旅遊的郝媽媽發現了我,把我救了出來。
她告訴我,我的胎記像星星,是可以實現願望的。
當時我就偷偷許願,能跟著郝媽媽生活。
後來我的願望真的實現了!
郝媽媽瞭解了我的情況,帶著我跑了很多地方,都是有著很多金色星星的地方。
媽媽說那裡是警局,有緊急重要的困難就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幫忙。
我和媽媽一起度過了一段特別快樂的時光。
直到遇見沙稔。
那是更年輕的沙稔,他惡狠狠地說:“你如果不出來,我就讓你媽媽沒了工作!”
聽見這樣的話,我特別害怕。
沙稔家裡非常富有,聽說他家不只有錢還有權,他們在學校為非作歹老師都不敢管。
郝媽媽不只救了我,還養活我,教我道理,供我上學。
我不能讓她因為我沒了工作!
沒有辦法,我只能偷偷溜出房間,乖乖跟著他走。
他把我帶
到離學校不遠的小巷裡,那裡的一邊被圍著。
之前路過的時候問過媽媽,她說這是在蓋酒樓。
此時的圍欄外站著三個哥哥。
我之前在上學的路上看見過其中兩個人欺負毆打別的同學。
他們看我的眼神也讓我害怕。
“怎麼樣,小美女我帶來了,哥們厲害不?”
“你們,你們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我後退幾步,顫抖著問。
“什麼事?當然是讓你高興的事了,哈哈哈。”那人笑著向我走來。
我直覺他不是好人,轉過身就想跑,卻被另外幾人堵住了去路。
沙稔道:“只要你乖乖的,我們就不為難你媽媽。
“對啊對啊,我們來做很好玩很舒服的遊戲。”
當時的我還沒有 10 歲,聽他這麼說,就有些猶豫了。
被這群人圍著,我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被他們推搡著進入圍欄裡。
後來他們扯我衣服。
我尖叫逃跑,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圍成一個圈大笑著。
我死命咬住抱住我的人的手臂,他痛罵一聲“臭婊子!”後,開始打我。
我的頭好痛,才換的牙掉了。
這裡的地面有很多沙子和石頭,我的衣服都破了,又給媽媽添麻煩了。
“好了,別給打死了,我可不想玩屍體。”
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次有意識時,我是飄在空中的。
不只飄在空中,我還能穿牆!真好玩。
對了,那些壞蛋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媽媽發現我不在家會著急的。
我想趕緊回家,一頭扎進最邊上的牆壁裡,卻從另一頭的牆壁穿了回來。
試了很多次,想盡一切辦法,我才發現自己出不了這棟金燦燦的大樓。
而且在我想找人求助的時候,才知道別人都看不見我,我也碰不到他們。
難道,我已經死了?
7
花了一段時間,我弄明白了這棟大樓是一個大酒樓,每天都有不少人來這裡吃東西。
酒樓的老闆是沙稔的爸爸和那幾個欺負我的壞人的爸爸。
酒樓……難道這裡就是那個被圍欄圍住的施工地?
已經建成了嗎?
過了這麼久了。
除此之外,
我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裡,為何會出不去。
每天在牆壁內外閒逛的時候,倒是看到不少黃紙,那些紙我不敢碰,會疼。
後來有一天,我見到了媽媽。
她看起來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原本烏黑的頭髮白了大半,一直都溫和的笑臉不見了,她的嘴唇緊緊抿著。
手中舉著的牌子上面是“還我女兒”。
她被帶到一個房間裡,房門一關,原本笑呵呵的經理就好像變了一張臉。
“郝女士,我們對你已經很寬容了,不要不識好歹。”
“我看監控了,我女兒是跟著你們老闆兒子走後失蹤的,我只能問你們要孩子!”
媽媽的聲音不大還很嘶啞,她雙眼通紅充血。
“孩子失蹤我們老闆也很難過,但我們小公子當時也才 17 歲,老闆也承諾給你補償……”
“補償!對,一定是你們害死了我孩子,所以才會要直接給補償!”
媽媽唸叨著,轉身走了出去。
“媽媽,我在這。”我一直在她身邊喊她,可惜她完全看不見我。
再在酒樓看見媽媽,就是她半夜被捆綁著扔進酒樓。
“你們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媽媽被一群人拳打腳踢,我著急地向外衝,想找人來幫忙,卻還是出不去。
我著急地守在媽媽身邊,看著她漸漸沒有力氣,呼吸越來越微弱。
此時,之前欺負我的三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唾了一口道:“呸,晦氣,這樣就不行了。
“我最近看了一個毀屍滅跡的方法,濃硫酸,不然咱們試試?
“我再把上次那個法師叫來,讓她魂飛魄散,看她還怎麼樣不放過我們哈哈哈。”
說著,他就拿出電話打了起來。
沒一會兒工夫,一個身穿道袍,渾身黑氣的人就進到酒樓。
那個人很可怕,我只能躲在牆壁裡想辦法,我想要救媽媽!
眼看著那幾人把媽媽拖到辦公室後的浴缸裡,之後往裡倒著液體。
眼看著那個渾身黑氣的人往浴缸周圍貼著黃色的紙。
眼看著媽媽嘶喊著被黃紙攪碎。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被憤怒填滿,就要爆炸。
黃紙!
對,我在牆裡也看見過。
我穿到牆裡,頂著渾身撕裂的疼痛把黃紙攪碎。
黃紙碎裂的那一瞬間,我感到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整棟大樓都因為我的憤怒而震顫、晃動。
“不好,惡靈,惡靈要誕生了,我可對付不了。”
那個原先讓我害怕的人,此時大喊著就要往外跑。
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整個大樓就是我的身體,我一個意念,那人就被水泥板壓在地上不動了。
之後我把他們一個個全部留在酒樓裡。
死吧,全都去死,這些人都是壞蛋!
去死!去死!去死!
就在拍死沙稔的前一刻,我聽見了媽媽的聲音。
“團團,媽媽不希望你變成惡靈,那樣就不能轉世投胎了。”
“媽媽?你在哪?”
沒工夫再去管沙稔,我回頭四處張望,卻找不到一絲媽媽的靈魂。
找警察,對,媽媽說過,她不在的時候如果有很緊急很危險的事情就找警察。
當初媽媽把我救出來後,也是找了他們。
我不再管大樓裡的人,滿城亂轉去找警局。
因為是白天,我一直被太陽灼燒。
到了警局門口,又被金色星星發出的光輝射傷,接著我就失去了意識。
8
“爸爸!我郝媽媽呢?你快去救救她!”
想起一切,我更著急了。
“哎,發現你的時候,我就去看過了。”
方爸爸摸著手上的玉扳指。
“你媽媽的魂體原本就所剩無幾,又為了不想讓你失去意識成為惡靈,勉強用最後一絲魂體與你交流……”
“媽媽……
“不會的,你騙我!”
我附身的模擬娃娃流出兩行血淚。
科學家爸爸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孩子,苦了你了。”
“罐罐,我發現你的時候,就算出你的身世了。
“當時想著你忘記一切也好,我來為你主持公道。
“現在,你想和爸爸一起報仇嗎?”
方爸爸認真地問,科學家爸爸也附和。
“對,那個沙稔,輕易讓他死了就太便宜他了,用你方爸爸的方法你也不會變成惡鬼。”
原來,之前兩位爸爸告訴我的故事,少了這麼多關鍵因素。
方爸爸開直播說到我,就已經是復仇的開端了。
科學家爸爸的質疑是意外,可他見到
我又聽了我的遭遇後,氣憤地說他必須插一腳。
所以那個大樓倒塌的影片是他的手筆。
“那個沙稔撞鬼的事,也是爸爸做的嗎?”
“噓。”
方爸爸莞爾一笑。
“我要一起!報仇!”
方爸爸拍拍我,就帶著我出發,往約定好的地點去。
很快,我們就到了方爸爸說的地點——一處高階酒店。
爸爸也重新開啟了直播。
沙稔看起來非常著急,遠遠地就能看見他站在大門口不停走來走去。
“方大師,您終於來了!這是我爸爸。”
旁邊的中年人上前要跟爸爸握手,被爸爸躲開了。
他也不惱,搓著手問:“只要您幫我兒子解決問題,想要多少?您開個價。”
爸爸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好,我……”
他咬了咬牙,還沒說完,爸爸就搖了搖頭。
“三千萬。”
“什麼?”
中年人的眼睛都要瞪凸出來了。
“這麼貴!你怎麼不去”沙稔拽著他的胳膊,搶字終於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貴?你們一家人的命難道還不值這個數?”
方爸爸一句話就把對方還沒出口的話懟了回去。
“一家人?你是說我們一家都有危險?”
“當然,如果不解決,你們一家這月必死。”
中年人能成為大老闆,也不是被嚇大的,雖然面色蒼白,還是沒有直接答應。
反而是沙稔憋不住央求起來:“爸,你就答應吧,不然我真的活不了了。”
“你給我閉嘴!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顯然自己兒子做了什麼,他完全清楚。
“行吧,我先打你 500 萬定金,完全解決再給剩下的。”
“行,不過你們要完全聽從我的安排,不然會發生什麼,我可不敢保證。”
9
雙方談好,爸爸就開始問沙稔。
“那棟突然倒塌的大樓,水泥裡是不是摻了一個小孩的屍骨?”
“啊?那個……”
“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幫不了你。”
沙稔過了半天,才小聲開口:“我都說,但你要保證不會說出去。”
“當然。”
爸爸真壞哈哈,現在可是在直
播,根本不需要爸爸說出去,大家就都聽見了。
沙稔把他當初把我騙去酒樓施工地後,幾人不小心把我打死後攪進水泥,又找道士封印的事說了。
只不過他說自己只是按照朋友要求把我騙了過去,惡事都是死掉三人做的。
“嗯,這次樓怎麼塌的,你應該也知道吧?”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看不見,是那道士說那女孩變惡鬼了。”
“把她變惡鬼的原因說一下。”
沙稔這回又不想說了,呵,他當然不想說了,因為硫酸可是他的提議呢。
爸爸一個眼神,我就飄到了他頭上。
兩張符就讓他們見到了滿身是血的我。
沙稔登時嚇得立馬什麼都說了。
“所以那幾個夜班店員是因為你才受的傷,只是墊付醫藥費可不夠。”
“是是是,我一定補償他們。”
親眼看到我刻意露出的可怕面容,沙稔爸爸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除了這次酒樓坍塌,你們幾個一起做的其他惡事也要告訴我。
“畢竟他們都已經死了,你們間接害死的,也在呢。”
爸爸往他們身後望去,似乎那裡有數不盡的惡鬼。
這天晚上,沙稔把自己做的所有惡事全部交代了。
爸爸也像他說的那樣,把沙稔身上的招鬼符收了回來。
又一頓誇張施法,把他身上的陰氣都驅散了。
沙稔感到渾身輕鬆,他老爸確認後把尾款打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沙稔交代的所有罪行,全都被百萬網友知曉。
其中更是有很多人報了警。
這天晚上,警局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沙稔和他爸爸的手機在這間酒店房間完全沒有訊號。
第二天被警察帶走,兩個人一路都大喊冤枉,直到看見直播內容,氣得簡直要背過氣去。
“呵,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太小看爸爸了,沙稔活著比死了更痛苦,放心吧。”
我不住點頭,方爸爸的道法是最厲害的。
“放心吧,那幾家人就算再有錢有勢,這回也翻不了身了。”
科學家爸爸說。
我再次使勁點頭,科學家爸爸這回出力也很多。
他號召了一群和他一樣有影響力的大拿在網上發言,連國家上層都驚動了。
各大權威新聞都在跟蹤報道這件事。
包括那三個在酒樓倒塌事件中被我砸死的壞蛋家人,也沒能逃脫被清算的命運。
這都是方爸爸告訴我的。
“你就放心地去投胎吧。”科學家爸爸抱了抱我說。
“郝媽媽……”我看向方爸爸的玉扳指。
“放心吧,慢慢養,會好的。”
那裡面,是方爸爸在廢墟中收集到的一絲郝媽媽的殘魂。
不知道要溫養多久,才有恢復的希望。
戀戀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兩個爸爸,我走入了方爸爸幫我開啟的輪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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