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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降臨,他是盛夏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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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節 賽道情緣

被京圈太子爺陸煜城退婚後,我成了圈裡最大的笑話。

有人問他原因,他笑著搖晃酒杯,漫不經心地說:

“每天都和古董打交道的女博士,肯定死板又無趣,誰會想娶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

那個賽車場上,讓他一眼動情心心念念又美又颯的女車手。

其實就是我。

1

京市,京港賽道。

我剛飆完了幾圈,正準備離場。

站在法拉利 SF21 旁,我脫掉頭盔,任如瀑長髮傾瀉而下,就聽見有人在身後喚我。

“你好!”

循聲望去,一輛蘭博基尼 GT3 停在不遠處。

一位身姿挺拔的車手,戴著頭盔從車上下來,正大步朝我走來。

這輛車我認得。

剛才跑圈時,這車幾次想趕超我。

我被他惹急了,當即踩下油門,提速二百六,一路風馳電掣。

一直到起跑區,它都被我壓在後頭。

這會,那車手忽然喊住我,也不知想幹嘛。

直到他走到我面前脫掉頭盔,露出了稜角分明的臉龐,我才知道,原來剛剛和我飆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陸煜城。

陸煜城是京市頂流財閥家的太子爺,為人恣意張揚,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年紀輕輕就有兩大壯舉,京市人人傳頌。

一是 26 歲那年,憑一己之力解救了陸氏集團破產危機,成功坐上 CEO 交椅;

二是 27 歲這年,在陸氏集團晚宴上,宣佈解除與京市珠寶巨賈柳家千金的婚約。

讓柳家顏面掃地,自此與陸家斷了往來。

柳家千金更是因此成為圈裡最大的笑話。

不巧。

我就是那位柳家千金,柳清。

2

他眯著眼看了我一會,斜斜地勾起唇角,問道:

“這位小姐,有沒興趣,比試一場?”

這位小姐?

我忽然反應過來,他不認得我。

就,挺搞笑的。

和他訂婚 3 年了,他居然不認得我。

雖說我們的婚約是長輩口頭定下的。

但我沒想到,他居然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當初,陸柳兩家長輩在商討婚約時,特意組了幾次飯局讓我們認識,可他一次都沒有出席過。確定婚約後,我們連好友都沒有加,更不要說約會了。

現在想想,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婚約當回事。

如果早點看清他的態度,也不至於成為圈中笑話。

“陸少,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有興趣和個女生比賽車?”

我還沒說話,一旁站著幾位公子哥就出聲調侃。

“之前陳芊芊和季欣那群大小姐吵著要和你切磋,你理都不理人家。”

“陸少該不會見人姑娘又美又颯,找藉口認識吧!”

他順手抄起一旁的煙盒,往那幾個公子哥扔過去,罵了一句:

“滾你丫的,她們那叫賽車?溜車還差不多。”

他收回目光,看著我,露出放蕩不羈的笑。

“費用算我的,比嗎?”

夜色裡,霓虹燈招牌閃得通透,生生晃了我的眼。

“不好意思,沒興趣!”

我說完就轉身要走,卻被他喚住。

“哎,等等。”他拿出手機,臉上掛著從容自若的笑,“認識下?”

我頓了一下。

七天前,他在陸氏集團晚宴上,當眾宣佈取消我與他的婚約。

訊息公佈的時候,我在國外剛完成三年的考古學博士課程,坐上回國的飛機。

沒想到,我人還沒下飛機,他就已經讓我和他一起成了京市頭條。

他在完全沒有知會我的情況下,當眾解除與我的婚約也就罷了。

更過分的是,當晚有人問他原因,他笑著搖晃酒杯,漫不經心地說:

“每天都和古董打交道的女博士,肯定死板又無趣,誰會想娶回家?”

寥寥數語,讓我在人們口中從【京市珠寶巨賈獨女柳清】瞬間淪落成【死板無趣古董女柳博士】。

成了圈裡最大的笑話。

所以。

沒把他掐死都已經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了。

還認識一下?

我忍住要向上翻的白眼,在那群公子哥兒的起鬨聲中,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沒必要!”

3

第二天,我和閨蜜顏夢約在夜色酒吧見面。

回京後,我忙著入職京市文物博物館的事,都還沒來得及和她好好聚聚。

我穿著露肩黑色小短裙,踩著繫帶高跟鞋,如約到酒吧的時候,顏夢已經坐在吧檯等我了。

看到我,她立即笑著站起身來,拉著我的手上看下看。

“一年不見,你又又又變美了。陸煜城那個蠢貨,丟了寶都不知道。”

果然,人後不能說人。

顏夢話音才落,就看見幾個男女從門口走了進來,為首的就是她嘴裡的蠢貨。

高大帥氣的男人一身白襯衫黑西褲,領口微敞,挽著西裝外套懶散地走進來。

那一股子痞雅風流的模樣,頓時吸引了酒吧裡許多女人的目光。

他狹長的眼眸輕描淡寫地掃了一圈,卻在看到我時猛然停了下來,原本淡然的眼神驟然亮起。

我沒理他,拉著顏夢就在吧檯坐下。

等我點好一杯莫吉托後,陸煜城那行人也落座了,就在我們身旁不遠的卡座。

顏夢望那頭瞄了一眼,“嘖”了一聲:“怎麼偏偏就遇上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聽說陸煜城昨晚在京港賽道吃癟了。”

“說是遇著個美女,上前要跟人家賽車被拒了,要認識人家也被拒了。”

“這陸煜城從來都是被女人上趕討好,幾時被人這樣下面子過。哈哈,可真解氣!”

我不混圈,但能對圈裡的事那麼瞭解,還得歸功於這位圈中的八卦小能手閨蜜。

只是今天這八卦裡的人物,貌似是……我。

“那個,顏夢,”我說,“你嘴裡的這個美女,很有可能是……我!”

顏夢一臉莫名。

我把昨晚遇見陸煜城的事告訴了她。

她聽完之後,似乎有些激動。

“清兒,這太戲劇了吧,居然是你?聽說你走後,他立刻讓人去查你的姓名來歷!”

“我說,他該不會見了你的人,看上你了吧?今天又遇上了,你說他會不會上來問你電話什麼的?”

就在顏夢不停叨叨時,有個侍應生端著一瓶酒走到我們面前。

“兩位小姐,這瓶酒是那邊那位陸先生送你們的。請問,現在為你們開啟嗎?”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卻見陸煜城懶散地靠著椅背,手裡握著一杯酒,不時輕輕地搖晃著。

他身旁坐著位身材火辣、妝容精緻的女子,正笑臉盈盈地對他說著什麼。

他始終一臉似笑非笑,對她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正欲移開目光,卻見他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與我視線交匯的那一瞬,他卻勾起了嘴角,朝我舉起手中的酒杯。

回過頭來,卻見顏夢一臉玩味地看看陸煜城又看看我:

“果然,我就說……”

她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她,對侍應生說道:

“不開,請幫我們還回去,謝謝!”

4

我和顏夢準備換個地方。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卻在拐角處遇見陸煜城。

他正懶懶地靠在牆上,低頭玩手機,身高腿長,渾身一股風流勁。

我愣了一下,便要繞過他離開。

“等等。”他站直身子,擋在我面前。

他有些高,我踩著高跟鞋也才堪堪到他耳下。

我抬眼看他,冷冷問道:“有事?”

“我是陸煜城,現任陸氏集團總裁。”他桃花眼含笑,看著我說,“可以加個微信嗎?”

素來聽聞陸煜城不近女色,矜傲自持。

這兩天見了才知道,這傳聞……

果然不可信!

“陸先生,你經常這樣向女人要微信嗎?”我微笑道。

他微怔,而後陡然一笑:“自然沒有,你是第一個!”

“是嗎?”我勾起唇角淡淡道,“可是,陸先生,我挺無趣的。所以,還是不必了。”

他挑了挑眉,沉默了兩秒。

我沒理他,輕笑一聲就走了。

5

一晚上沒聊陸煜城,分開前,顏夢忍不住問我:

“說真的,如果陸煜城那傢伙對你真的動心了,你願不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我笑了笑,把五分鐘前手機收到的推送新聞給她看。

標題是:《明星設計師錢詩琳近日回國,欲與京市財閥陸家太子爺再續前緣?》。

新聞說他倆自小青梅竹馬,陸柳兩家聯姻後,錢詩琳憤而出國深造。

去年在國外獲設計大獎,陸煜城還拍了一件蝴蝶胸針作為賀禮。

陸煜城退婚不過幾天,錢詩琳當即宣佈回國的訊息,粉絲猜測兩人始終互有情意。

幾分鐘後,顏夢抬起頭,臉上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許久後才憤憤道:

“那他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覬覦你的青年才俊多的是,他沒機會了。”

雖然新聞內容未必就是真的,但從他說出那句輕看我的話起,我就已經知道:

我與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6

幾天後,京市文物博物館。

我坐在研究室桌前,著手修復一個清代青花纏枝蓮紋盤。

我正凝神打量紋路的走向,卻聽見走廊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傳來。

我抬起頭看過去,卻見來人是館長和……陸煜城!

他雖面帶微笑,禮貌地聽著館長的介紹,但從他漫不經心的眼神裡,我知道他對眼前一切並不感興趣。

我正準備低下頭繼續手上工作時,他卻瞥見了屋裡的我。

他愣住了,停下了往前走的腳步,站在門外。

館長察覺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我。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不得不站起身來打招呼:“館長!”

館長微笑頷首,領著他走了過來。

從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從沒有離開過我。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震驚。

他應該怎麼也不明白,那個在賽車場帥氣冷颯、在酒吧裡性感妖嬈的美女,怎麼會穿著一身白大褂,出現在這枯燥無味的博物館裡?

“這是我們博物館新聘的文物研究員,柳清。她可是我們館裡難得的人才。”館長向他介紹我。

“柳清?”他嗓音很低,透著驚訝,“柳氏珠寶的千金?”

原來他此前也不是對我一無所知。

至少,還知道我的名啊!

我露出一抹職業微笑,朝他伸出了右手:

“陸先生,你好!”

“我就是那個整天和古董打交道、死板又無趣的女博士——柳清!”

陸煜城微怔了幾秒,轉瞬卻低低笑了一聲,輕輕握上了我的手。

“柳博士,你可真幽默!”

7

下班時,我在停車場遇見了陸煜城。

他長腿交疊著,懶懶地靠在我的車頭前,方才還扣到最後一顆的襯衫,此時已微微敞開領口。

剛才在研究室,當著館長的面,那幾句話只當似是而非的玩笑便過了。

沒想到,他竟會在這裡等我。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臉上。

我解鎖了車,步調如常經過他面前。

開啟駕駛座車門後,我面無表情地對他說了句:“麻煩讓讓!”

陸煜城黑漆漆的眼睛望著我,忽然笑了。

他站直身,幾步走到我面前:“柳清,我們聊聊!”

“和你不熟,沒什麼可聊的!”我一如既往地冷。

陸煜城也不惱,眼裡還帶著笑:“那怎麼還肯和我訂婚?”

我輕輕撥了撥長髮,不以為意道:“陸少忘了嗎?我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他向我走近了一步,“之前是因為我不認識你,所以才……”

“可陸少不是說過,認識不認識結果都一樣?”我說。

聽說他退婚後,有人問過他:

“柳家小姐有才有貌有家世,陸少不先認識瞭解下,就這樣草率退婚,不怕將來後悔?”

他那時嗤笑了一聲,不屑道:“認識不認識都一樣,沒什麼可後悔的!”

他許是想起自己的話,笑容僵在臉上,沒有說話。

我卻不再理他,徑直上了車,駛離了他的視線。

8

回到家,卻見家裡有客人,和我爸聊得正歡。

“清兒,回來了?”我爸看見我,朝我招了招手,“過來一起坐。”

那客人抬起頭看了過來。

他臉部輪廓立體深邃,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渾身散發著儒雅俊逸的氣質。

嗯,是男神級別,還莫名有些眼熟。

“柳清,不認識我了?”他看著我笑道。

我愣了愣,終於想起來,他居然是沈默言。

他是我爸商界朋友的兒子。

我高二暑假那年,他以全市第七的成績考上了 A 大。

我當時成績一般,我爸特意找他來為我傳授學習經驗。

果然那個暑假後,我成績突飛猛進。

說起來,我這博士學位還有他一份功勞呢!

八年未見,他已經從青澀俊秀的少年變成成熟儒雅的男人了。

“默言哥?”我驚喜道。

“默言已經是 A 大歷史系教授了,也是你們博物館的特聘研究員。今天我們在外面遇見,就讓他來家裡坐坐。”

沈默言眼中帶著笑,看著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一晚,我與沈默言聊得很愉快。我還得到了他的一些提點,對博物館的工作頗有益處。

他準備離開時,一晚上微笑著坐在一旁幫我們泡茶的老爸忽然開口道:

“默言,下週末你有空嗎?有個晚宴,我想麻煩你陪清兒一起去參加。”

沈默言思考了幾秒,就笑著回答:“有空。”

站在門口,看著我爸欣慰的笑臉和他離開的背影,我悟了。

26 歲高齡女兒慘遭退婚,我爸這是著急給我找個好男人了。

不過我能理解他。

陸煜城當時會在陸氏集團晚宴上宣佈退婚訊息,不只因為現場有商圈各界名流,更因為京市大半新聞媒體都去了。

他認準了在那個場合上退婚,哪怕陸家老爺子再生氣,也沒有迴旋餘地。

可他這番操作,不只羞辱了我,還把我們柳家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我爸這頭正憋著一股氣,要早日給我找個比陸煜城還好的男人,用一場轟動全城的盛大婚禮,為我和柳家掙回面子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幾小時前還若無其事地要跟我聊聊。

聊?聊個錘子!

9

陸煜城前幾日來博物館,是來替陸老爺子辦理文物捐贈手續的。

後來文物送來的時候,卻多了一件破碎的清代琺琅彩花瓶,還指定要由我來修復。

這種普通程度的碎裂,不難修復,我便沒有拒絕。

只是沒想到,陸煜城會藉著這個由頭,得空就來研究室看我修復花瓶,還美其名曰關切所贈文物。

此時,他又坐在我身旁,饒有興致地看著我黏接花瓶。

他坐得有些近,我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

我與他拉開些距離,沒好氣道:

“陸少你這總裁挺閒的哈,看來陸泰投資沒什麼專案啊?”

他勾起唇角,調侃道:“怎麼?你是在關心我的工作,怕我將來養不起你嗎?”

“滾!”

我懶得再理他,試著把他當空氣,心道早日修復好花瓶了事。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我專注著手頭工作,而他在一旁安靜不語。

某一瞬間,心裡竟有一絲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忽然問我:“為什麼喜歡博物館的工作。”

我難得心平氣和回他一句話:“你眼裡枯燥無味的事,在我心裡卻很有意義。這些物件不一定值錢,卻是歷史長河裡的印跡,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他看著我手裡的花瓶,薄唇輕抿,沒有說話。

我在心底笑自己傻,跟這個只喜歡俗世繁華,崇尚刺激熱烈的人說這個,他能聽懂才怪呢!

我將花瓶輪廓黏接好後,轉身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目光深深地看著我。

我正想要問他看什麼,他忽然把手伸了過來,在我頭髮上動了一下。

我盤著的頭髮瞬間披散下來。

他怔怔地看我長髮垂落,手上還拿著我用來固定長髮的鉛筆。

披散的頭髮有礙工作,我方才順手用鉛筆當簪子把長髮盤起了。

“你幹嘛啊?”我撥了撥頭髮,對他怒道。

“柳清,”他眸色很深,一改往常的玩世不恭,臉上表情難得地有些認真,“我第一次覺得一個女生不管盤發還是散發,不管是瀟灑颯氣還是安靜如水,都一樣很美。”

“我也第一次覺得這些冷冰冰的文物有了溫度,覺得博物館是很有意思的地方。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陸煜城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怔在那裡。

好一會,我才淡淡道:“是嗎?我不是死板又無趣嗎?”

他挑了挑眉,眼眸微眯:“柳清,這頁掀過去了,成嗎?”

成嗎?

我在心裡問自己。

最後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垂下眼繼續工作。

10

下班時,我沒理他就徑直離開了。

我的車送去保養了,所以今天我只好在路邊等計程車。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面前,車窗搖下來後,果然就是陸煜城。

“去哪?我送你。”他靠著椅背,唇角微勾,修長手指握著方向盤。

我偏過頭不看他,冷淡道:“不用!”

後面響起了其他車催促的喇叭聲,陸煜城眉頭微微蹙起,索性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他開啟副駕駛的車門,握著我的手臂,把我推上了車。

我:“……”

行吧,權當免費司機了。

到了我家門口,我冷冷地道了聲謝就準備下車,可車門始終打不開。

我有些疑惑,轉頭看向他。

他如墨的眼眸看著我,下一秒忽然捏著我的下巴湊了過來,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坐了回去,放開眉眼笑了起來。

我心跳失速,抄起手裡包包就砸了過去,捂著臉氣急敗壞道:“陸煜城,你有病啊!”

他接住了我的包,斂起了笑,眉眼裡透著認真:“柳清,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車窗外有風輕拂而來,他額髮輕掠,那雙黑色的眼睛在髮梢後隱約閃亮,簡直蠱惑人心。

我有一瞬間失了神,過了一會,才回神咬牙道:“不好!”

我朝他伸出手:“包還我,還有,開門!”

他勾起唇角,把包放在我的手上,卻沒鬆手。

“柳清,之前我不認識你,所以才退了婚。可現在我知道你是你後,真的很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下意識又要拒絕,他卻說:

“我知道你對我並非沒有感覺,別急著拒絕我,好嗎?”

11

是夜,那一句“我知道你對我並非沒有感覺”反覆在我心裡盤旋。

一直以來,我都把對他的心思掩飾得很好,究竟是哪裡洩露了我心底的秘密?

是的,我喜歡他,而且已經喜歡了很久。

四年前,我學賽車沒多久,第一次到京港賽道跑車,單圈跑了快 2 分鐘。

回到起跑區時,被一群觀賽的世家女嘲笑。

我正想懟回去,就聽見身後有個男人好聽的聲音傳來:

“嫌她跑得慢?那你們倒是去跑跑看啊!我看你們 3 分鐘都跑不下來。”

那群女生橫眉豎目,準備開罵,就見眼前這個剛跑出 1 分 10 秒好成績的男人脫了頭盔,露出了俊朗的眉眼。

她們似乎認識他,瞬間換上一副討好的神色,殷切笑道:

“陸少,你認識她?怎麼就幫她說話?”

他低低笑了一聲,懶懶地靠在櫃子上,說:“不認識,但不妨礙我看不慣你們的嘲笑 。”

那群世家女面紅耳赤,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還是噤了聲。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陸煜城。

我對他瘋狂心動。

不久後因緣際會,陸柳兩家長輩協商聯姻,我自是萬般樂意。

沒想到,陸煜城卻給我來了那麼一出退婚大戲。

現在又輕描淡寫地,讓我把這頁掀過去,還跟我要一個機會。

可是,真的就那麼簡單嗎?

就我在為陸煜城的告白心煩意亂時,顏夢發來一個截圖。

貌似是網友對他和錢詩琳緋聞的評論。

【啊啊啊啊啊好感動,新聞好像是真的,陸煜城和錢詩琳都沒有出面澄清。】

【陸煜城當初退婚的理由,好像是覺得柳家千金死板無趣,不是因為錢詩琳。】

【前面的傻嗎?這是官方說法。但說真的,柳家千金實慘。】

好的,腦子瞬間清醒。

我狠狠地關上手機,倒在了床上。

忽然覺得剛才還在為他心煩的自己很可笑。

不拒絕他,留著添堵嗎?

12

第二天,陸煜城到實驗室時,我已經將花瓶修復好了。

他眉眼帶笑,誇我道:“我家清兒可真棒!”

“陸煜城。”我站在他面前,叫了他的名字。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他,他似乎有些驚訝。

“我們以後若非不得已,還是別見面了。”我看著他,認真道。

他的笑僵在臉上,“為什麼?如果你還在生氣我退婚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

我笑了笑。

“陸煜城,你選在那個場合退婚,弄得全城皆知,不就是希望沒有迴旋餘地嗎?”

陸煜城眸色暗了下來,眼裡掠過一絲慌亂。

“我不知道你這樣堅定地要退婚,是為了其他女人,還是因為你真的嫌棄我,但不管哪一種,我都沒辦法接受。”

“而且,我們不是一路人,本來不該強湊在一起。”

我轉身要走,他卻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腕:

“柳清,不是這樣的。”

“清兒,怎麼了?”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我抬頭看過去,是沈默言。

他走了進來,看到陸煜城握著我的手腕時,目光頓住。

“默言哥,”我掰開陸煜城的手,朝他走了過去,“你怎麼來了?”

陸煜城挑了挑眉,探究的目光在沈默言身上掃過:“這位是?”

“沈默言,A 大歷史系教授,我們館特聘研究員。”

“陸煜城,陸泰投資 CEO。”

我站他們中間,三言兩語完成了介紹。

沈默言朝陸煜城點點頭,就看向我微笑道:

“本想中午請你吃飯,但我看你好像有客人?”

我看了陸煜城一眼,對沈默言說道:“沒事,他不是我的客人。”

陸煜城眼睛盯著我,臉色沉了下來,看著我似笑非笑:“柳清,所以,他是你的一路人?”

我垂著眼不說話。

他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13

週末,沈默言來接我,去參加我爸說的那個晚宴。

當我挽著他的手走進熱鬧的宴廳時,大理石映照出我的身影:

一身露背白色長裙,腰臀曲線盡顯,長髮綰起,妝容明豔又不失柔美。

四周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這兩人是明星嗎?男俊女美的,真養眼。”

“那是沈家公子,往日很少出席商宴,難得今天還帶女伴參加了。”

我抬起頭,就看見陸煜城站在前方,身姿卓絕的他,在人群中尤為醒目。

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隨即移開目光,與看見一個陌生人無異。

我的心沉下來,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大方得體的微笑。

我認識的人不多,大多時候都站在沈默言身旁陪他應酬。

沈默言的確是個很好的男伴,社交的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沒有讓我感到絲毫不適。

與現場幾個長輩打了招呼後,他就關切地問我:“穿著高跟鞋站了那麼久,累不累?”

我笑著搖了搖頭。

邊上有個與他相識的朋友見狀調侃道:

“我們的沈大教授居然懂得憐香惜玉了?看來離脫單不遠了。”

讓我意外的是,沈默言聞言居然沒有反駁,只是抬頭看著我,唇邊漾著一抹淺淺的笑。

我似乎明白了點什麼,莫名地有些窘迫,移開目光看向他處。

好巧不巧,就看到陸煜城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他那雙桃花眼沒有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情緒,在那些情緒中,夾雜著佔有慾。

與我對視上後,他很快移開目光,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轉身離開。

14

我正覺得晚宴無趣,就接到了顏夢的電話,索性到宴廳後花園與她閒聊幾句。

後花園造景很美,石徑水系燈光,頗有一番景緻,但平時卻少有人會在此逗留。

我講完電話,轉身準備回宴廳,卻看見陸煜城曲著一條腿倚在牆上。

四目相對,他如墨的眼眸像深夜裡的狼。

我的心有些亂,但面上卻不顯,若無其事地走過他身邊。

擦身而過時,手臂忽然被他握住,一個旋轉,我被壓在了牆壁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我,眼眸裡,帶著一股森冷的戾氣:

“柳清,你那麼快就有新的發展物件了?”

我試圖把他推開,他卻趁機抓住我的手,緊緊地握在手裡。

“關你什麼事?陸煜城,你到底想幹嘛?”我生氣道。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你明明對我有感覺。每次我靠近你,你雖然表面兇巴巴的,但根本就沒有拒絕。可為什麼,卻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我簡直氣笑了,試著將他推開卻沒成功:“陸煜城,你別太荒謬了。我對你根本就……”

我話沒說完,他忽然狠狠地吻了上來,將我的唇堵了個結實。

唇齒間都是他溼潤溫熱的氣息,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回過神,我立即用力把他推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陸煜城,你太過分了。”

他視線落在我嘴唇上,眸色暗了幾分,聲音沙啞:“抱歉,我……”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厭,”我氣極了,對著他怒道,“退婚是這樣,吻我也是這樣。你做事從來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也不在乎別人會不會因此受傷害。”

“還有,你身邊不是有錢詩琳了嗎?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他面色沉了下來,眼睛黑漆漆地看著我:“清兒,我什麼時候身邊有錢詩琳了?我和她什麼也沒有。”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我用力推開了他,繞過他走向宴廳大門,才看見錢詩琳站在門外,一直靜靜地看著我們。

15

我走回宴廳,正好遇上要到後花園找我的沈默言。

見到我時,他略帶不安的神情才平靜了下來,“清兒,你去得有些久,我正想去找你。”

此時,身後大門打開了,陸煜城走進了宴廳。

沈默言看看他又看看我,表情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下一秒,他默默地從一旁桌上抽了張面紙,遞給了我:“清兒,口紅糊了,擦擦吧!”

我瞬間反應過來,陸煜城吻我時,把我口紅啃花了。

那個該死的!

我接過紙巾狠狠地擦了把唇,就到洗手間補妝去了。

從洗手間出來時,我被兩個打扮妖豔的女生擋住了去路。

“原來,你就是被陸少退婚的柳清啊!”

“是又怎樣?”我冷冷道。

左邊那個女的嗤笑了一聲,“ 不怎樣,我們只是想看看家世好學歷高還被陸少當眾退婚的女人,長得有多砢磣?季欣,你說對嗎?”

“芊芊你傻啊?人家陸少嫌棄她的又不是長相,而是她那死板又無趣的性格。”

“哈哈哈,對哦,死板無趣考古學女博士,簡直笑死我了。”

我大概聽出來了,這兩個女的是借羞辱我來找樂子呢!

我懶得理這些無聊的人,面無表情道:“如果二位的人生價值就是嘲諷別人,我不介意成為你們的話題,但我沒有欣賞你們低俗人品的興趣。”

說完,我大步離開,把氣急敗壞的兩人留在身後,絲毫沒有留意到拐角處聽了全程的陸煜城。

16

晚宴結束後,沈默言送我回家。

到了家門口,我準備下車,他卻久久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忽然後悔和沈默言一起出席晚宴,因為這個行為,分明就代表著有意和他發展。

他紳士地為我開車門,生怕我被高跟鞋崴了腳,小心地護著我下車。

他的每一個舉動,都透露著周到和貼心。

比那個只在乎自己,全然不管他人感受的王八蛋強上不知多少倍。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安心舒適。

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是他。

可是,愛情就是這樣,並不是你認為誰合適,就能讓自己喜歡誰。

他站在車門前,朝我揮揮手,目送我走進家門。

我咬了咬牙,停下腳步,回過身來,對他坦白:“默言哥,我四年前就喜歡上陸煜城,雖然我知道現在我應該放下他,但我還沒做到。所以,目前為止,我還沒辦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沈默言微怔,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的,清兒,我知道了。”

17

週一才到博物館,我就收到一束 99 枝的黃玫瑰,花裡插著一張卡片,上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不用問,我都知道是陸煜城送的。

過了一會,顏夢給我發了個截圖,是陸煜城的朋友圈。

他發了張黃玫瑰和道歉卡片的照片,還配文:

作死弄丟了讓自己心動的未婚妻,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向來什麼也不在乎的陸少居然會跟人道歉?

而且這個人還是當初被他退婚的未婚妻?

圈裡都炸了。

我懶得理他。

錢詩琳卻坐不住了,不知從哪裡要到我的電話,約我到一家網紅咖啡廳見面。

我有些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見面後,大多數時間都是她在說。

她說自己和陸煜城青梅竹馬,要不是我們聯姻,他們早就成一對了。

她說陸煜城既然退了我的婚,就是不喜歡我,希望我能夠與陸煜城保持距離。

她話裡有多少真假,我不想去探究。

但我看著眼前這個算得上優秀的女生,多少覺得她有些可悲。

我淡淡地笑了笑,只回了她一句話:

“錢小姐,你放心!於我而言,需要我和其他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男人,並不值得我去愛!”

18

第二天,有人在網上發了我和錢詩琳在咖啡館見面的照片,內涵我嫉妒怒斥她。

這下我成了全網群嘲的物件。

我一整個無語住,感慨這路人顛倒是非的能力。

陸煜城應是看到了新聞,到博物館來找我。

“清兒,你還好嗎?”他見了我就問道。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莫名覺得心煩。

“陸煜城,你能離我遠點嗎?”

“因為你,我被圈裡人笑話,被全網群嘲潑髒水!你彷彿是我的災星,靠近了就沒好事。”

“我真的覺得好累啊!”

陸煜城眸光漸暗,眉梢隱約可見歉意:“清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一開始,我就不該接受和你訂婚,不該和你的小青梅見面,不該被退了婚還和你牽扯不清。”

“所以,算我拜託你,別再來找我了。”

他擰著眉,有些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腕,“清兒,別這樣。”

我抽出我的手,轉身離開,留下一臉落寞的陸煜城,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幾天沒關注網上訊息,直到顏夢告訴我,我才知道網上風雲變轉了。

原來陸煜城親自出面澄清緋聞併力挺我。

以往他從不在乎網上言論,更別說專門發言澄清,此次破天荒的舉動瞬間引起全網關注。

他說自己與錢詩琳並非青梅竹馬,關係也很一般,更未送過什麼蝴蝶胸針。因為錢詩琳母親曾在陸家做事,所以之前他才會容忍錢詩琳借他炒作。從始至終,他只喜歡過一個人,就是我。此前沒有澄清是因為不在乎,往後為了保護喜歡的人一定不再姑息造謠者。

簡潔明瞭的幾句話,瞬間讓輿論風雲變轉。

起初還有人為錢詩琳說話,但爆料頻出,證實一切都是她自我炒作。

全網群嘲的物件變成了錢詩琳,#心疼柳清#被掛上了熱搜。

圈裡人都知道了陸煜城正在追我,調侃他作死退婚,現在活該追妻火葬場。

我知道輿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定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19

這一場網路鬧劇落幕後,他把我約了出來。

站在公園的廣場上,落日的餘暉印在他身上,往日的玩世不恭盡數不見。

“清兒,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人,很多事沒有處理好,給你帶來了很多困擾和傷害。”

“我會努力改的,你能不能,別推開我?”

我沉默地看著他。

回國以來他給我帶來的種種,讓我莫名生怯。

“陸煜城,也許一切不是你的錯,只是因為我們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他眼裡的光黯淡了下來,咬著牙根,像一匹受傷的狼,連指尖都在輕微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他恢復了平靜,拿出一個很精美的盒子放在我手裡。

“我拍下這個簪子很久了,一直盼望有一天能親手為你把長髮盤起。但現在……就當作是對我們曾經婚約的紀念吧!”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枝透雕鴛鴦紋翡翠簪子,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太貴重,我不要!”

“人你已經拒絕了,禮物就不要再拒絕了吧!”他說。

我沒有再拒絕。

只是,看著手裡的簪子,本已平靜的心又有些亂了。

20

三個多月後。

我站在西市偏遠山村新發現的一處古蹟旁,從口袋取出陸煜城送我的簪子,把一頭烏黑的長髮盤起。

拒絕陸煜城後,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恰好這裡發現古蹟,需要為期半年的考古挖掘,我便申請跟隊過來了。

至今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個月。

我正準備整理新挖掘到的文物。

卻忽然聽見有人從遠處喚我,我抬頭一看,竟是沈默言。

自宴會那日我與他說開後,我們之間就恢復了純粹的好朋友關係。

在這偏遠山村遇見好友,我實在欣喜不已。

網上沸沸揚揚的訊息,他都聽說了。

他那樣睿智的一個人,自然明白我在逃避什麼。

他勸我說:“清兒,我們雖讀史考古,但也別忘了珍惜當下,不畏將來。你說對嗎?”

此時,他的手機來了條資訊。

他看完資訊後,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裡還帶著笑。

看他那模樣,我忍不住調侃他道:“看來,默言哥已經找到要珍惜的當下了?”

他推著金絲邊眼鏡,輕笑道:“或許吧!對了,我剛才過來的路上,似乎看到陸煜城了。”

我:!

沈默言去忙了,可他那句“似乎看到陸煜城了”卻讓我心神不寧了好久。

直到夕陽西下,我都沒見到陸煜城的出現。

回宿舍的路上,我有些心不在焉,走過田埂時不小心崴了一下,疼得我直接蹲了下來。

很快,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起頭,看到面前站著的,就是那個時不時在腦海出現,撩動我心緒的男人。

“清兒,崴疼了嗎?”他蹲在我面前,急切地問。

風起了,麥田蕩起了層層漣漪。

我怔怔地看著他,數月不見,他越發俊朗帥氣。

眉宇間,滿是對我的緊張和關切。

他見我久久沒有回答,索性直接轉過身:“上來,我揹你走。”

21

他揹著我走在鄉間小路上,微風吹動我的額髮和他的衣角,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

我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前胸緊緊地貼著他寬闊的背。

夏末衣著單薄,我都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

第一次和男人這麼親密,我的臉有些發燙。

“為什麼來了卻不讓我知道?”我打破了沉默。

他頓了幾秒,說:“怕你不高興。”

“陸少也會在意別人高不高興?”

“我不在意別人高不高興,我只在意你高不高興。”

哎,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會說情話了?

我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後來我才知道,這不是他第一回過來。

他來過兩回了,這是第三回。

只是他怕我不想見他,所以每次都只敢在遠處看我。

我想起顏夢前不久在電話裡說的話。

圈裡人都說陸煜城變了。

業餘愛好除了賽車射擊等,還多了一項去博物館當義工。

有人問他原因,他眉眼的笑意漸漸淡去,安靜了許久才認真道:“為了和她成為一路人。”

曾經的那一句嘲笑有多漫不經心,後來的這一句表白就有多深情雋永。

他揹我到了地方,轉身離開時,我喚住了他。

“陸煜城,往後不必躲我了。看見朋友,我不會不高興的。”

22

完成了考古工作,我回到了京市。

太久沒跑車了,我安頓好後便去了京港賽道。

跑了幾圈後,我在起跑區休息,又遇上了陳芊芊和季欣。

這兩人見了我,臉色有些難看,什麼沒說就匆匆離去。

身邊有個和陸煜城玩在一起的朋友,他看著她倆遠去的背影,對我笑道:

“煜城警告過她倆,以後看到你就自動滾遠點。再被他聽見亂嚼你的舌根,就讓她們在京裡混不下去。說真的,認識他那麼久,我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個護妻狂魔。”

我:“……”

語畢,他看了看我身後,對我調笑道:“哦,看來他不只是護妻狂魔,還是追妻達人。來得這樣快!”

我回過頭,就看見陸煜城邁著大步,正從門口朝這裡走來!

一晚上,他也不下場,單手插在褲袋裡,懶散地靠在一旁看我跑車。

這幾個月以來,他以朋友的名義,不時出現在我面前。

但他一改往日霸道,懂得了社交的分寸感。

那些不經我同意就吻我的輕佻行徑,也不再有了。

我換了衣服準備回去。

他陪我走到我的車前,站在一旁看著我上了車。

每次都是這樣,他會目送著我離開後,再去開自己的車回家。

我嘆了口氣,下了車,站到他面前。

“怎麼?捨不得我?”

他那低語淺笑的模樣,又痞又雅,很是勾人。

“談談吧!”我說。

坐在空蕩蕩的觀賽臺,我看著遠處的霓虹燈,說:

“還記得四年前,你幫過一個在這裡跑了 2 分鐘的女生嗎?”

“沒印象,”他一臉莫名,“怎麼了?”

我笑了笑:“那是我!”

他愣了一下,側過頭看向我。

“那天,有幾個女生嘲笑我跑得慢。你剛好路過,幫我懟了她們。所以,那天以後,我開始關注你,然後就喜歡上你了。”

我說得輕描淡寫,而他微睜大眼,臉上滿是驚訝。

“後來我們兩家聯姻,因為是你,我才答應了。只是沒想到,後來會因此發生了那麼多的事。”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看著我道,嗓音很低,很沉。

“嗯,你是對不起我。所以,從今往後,你得好好補償我!”

他情緒不高,有些不解地看著我:“什麼意思?”

“我說,陸煜城,我願意給你機會,和你在一起了。笨!”

他臉上表情從落寞漸漸變成了欣喜,激動道:“清兒,你沒開玩笑吧?”

我笑著搖搖頭。

滿天的星光都落在他眼裡,他猛然站起身,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向懷裡。

不一會,他就雙手撫著我的臉,狠狠地吻了下來。

只是吻到了後面,他卻溫柔得一塌糊塗。

不知吻了多久,他才鬆開我,在我耳邊喟嘆道:

“我愛你,清兒!”

我笑著環上他的脖頸:

“我也愛你,陸煜城。”

跑車聲浪陣陣裡,我和他的愛情啟了程,會一直開往天荒地老。

番外

在一起之後,我才知道。

陸煜城自小父母離異,爸不管媽不愛,才會是原先那一副混不吝模樣。

直到遇見我,他對我動了心,才開始學會在乎,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

他退婚並非真的嫌棄我,而是因為聯姻是他爸所定。

他正式掌權陸家後,想借這件事表明他拒絕陸爸的操控。

此外,我去西市的那半年,他已經用自己最大的誠意,得到了我爸媽原諒。

確定關係的那一晚,向來矜傲的京圈太子爺把隱藏的嘚瑟屬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在朋友圈發了張我倆牽手的照片,激動配文:終於追回來了!

朋友圈很快就爆了。

兩個月後,他在博物館向我求婚,還包下全城大屏直播現場。

再次轟動全京市。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道歉、表白、求婚這些事都要公告天下?

他唇角微勾,耐心解釋:

“之前退婚的事,害你成為圈裡笑話。所以我的道歉和追求必須要讓圈裡人都知道,我寧願他們來笑話我打臉追妻,也不想他們再去嘲笑你。”

“既然過程已經眾所周知,那我們的完美結局自然也要公告天下了。”

我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的,莫名有些感動。

我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家陸少真好!”

第一次主動吻他,他怔了怔,眼眸暗了幾分,聲音沙啞:“清兒,別玩火!”

我不以為意,笑臉盈盈地,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就玩!”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用手指輕輕摩挲我的嘴唇:“那你別後悔!”

我笑了一聲,不以為意。

很快,我就後悔了。

他傾身上來,身體力行讓我知道,什麼叫玩火自焚。

這一整夜,旖旎春色,熱浪翻湧,燃盡了彼此深愛的我和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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