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的表情,玩味,且傲慢,彷彿根本不把人放在眼裡,在一眾黑暗派閥的眼中,這隻有具備絕對的底牌,才會展露出的自信。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這樣的笑容象徵著意義就不同了。
奧利瓦斯看到暗影的表情,面色愕然:
“不,不可能!「靜寂」絕對不可能復活!”
瓦蕾塔這個瘋批,更是哈哈大笑,但沒有人能理解,她在笑什麼。
塔納託斯同樣陷入沉默。他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暗影獨有的演繹天賦,讓神也無法洞悉他內心的想法。
芮薇絲在沉吟許久後,語氣篤定,緩緩開口:
“「靜寂」不可能怪人化。”
艾恩詫異:“為什麼?”
紅髮女閉上眼睛:“很簡單的道理,神明不可能製造出連自己也搬不動的石頭。”
她翠綠的豎瞳瀰漫著莫測的光澤,緩緩解釋說:
“「靜寂」那是世界公認的「怪物」,因為疾病受限,卡在了lv7巔峰無法再度突破,而即便如此,她也依然被譽為能與「女帝」比肩的絕對戰力!”
“試想,如果她被怪人化,身體不在被拘束在原本脆弱的肉體上,所能發揮的上限又在何處?”
“lv8?還是lv9?”
芮薇絲眼眸掃視眾人,最終落在暗影身上,嘴角露出譏笑:
“lv9的靜寂,即便是人類最大的絕望也能輕易擊潰,沒有理由聽命於「她」。”
話落,大廳中傳來許多道舒了一口氣的聲音。
瓦蕾塔杵著劍,笑道:
“我就說嘛,那樣的怪物,如果真的變成怪人,那就沒人能約束她了,這樣的存在,不會是我們的朋友,只會是對手。”
奧利瓦斯心有餘悸:“我可不想直面那位怪物。”
狄克斯嘁了一聲:“喂,辦不到的話,就不要大放厥詞啊,怎麼,想要用「靜寂」的身份壓制我們嗎?”
“別開玩笑了,就算「靜寂」真的在場,如果妨礙到我的貿易,那我也會殺給你看。”
瓦蕾塔和奧利瓦斯看白痴一樣掃過來:你這話說得,就太過牽強了,如果靜寂還活著,你應該會第一個死。
但狄克斯說得並無道理,提出「靜寂」話題的艾恩,這位明顯有被排擠的驅使,或許想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暗影站到她那邊。
而利用「靜寂」的名聲,順勢提高暗影的地位,以此推波助瀾,這倒是有可能。
黑暗派閥這邊的人也不都是傻子,能和芬恩鬥智鬥勇這麼多年,對爾虞我詐十分敏感。
被狄克斯提醒後,眾人緩緩回過神來。
不知不覺間,暗影在他們這個聯合中的話語權,已經不容忽視了。
幾人目光閃爍,心思不明。
……
突然……
“希望,你們當著「她」的面,依舊敢如此直言。”
“?”
稀疏間,暗影揚起的嘴角緩緩落下,淡淡開口:
“「靜寂」當然不可能復活,但……她現在的確在被我們「奴役」著。”
芮薇絲聞言,猛地將視線鎖定暗影:
“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暗影不為所動。
“喂。玩笑就到此為止吧。”艾恩話音剛落。
一側的通道中,傳出一陣騷亂。
守衛的黑袍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只聽……
“喂,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這裡不允許外人進入,請你回去。”
“呃啊啊啊啊——”
“入侵者!是入侵者,快去通知暗影大人!”
然後,一道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盡是雜音。”
話落,窟室中傳來人倒地的聲音,俄頃,陷入靜寂。
控制室內,在座的都是實力強大的冒險者,五感格外的敏銳。他們全都一字不落的聽全了通道內的聲音。
“不會吧……”瓦蕾塔額頭留下一滴冷汗。
那個語氣,那個君臨一切的高傲態度,那彷彿一切都是無聊喧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感覺。
她不會記錯的……
“靜寂……”
在座的諸位,全都將視線落在了奧利瓦斯和瓦蕾塔身上,只有這兩位,才近距離接觸過那兩位傳說,作為敵人根本不夠格,但曾經作為同伴,她們的話更讓人信服。
所有人的視線,開始向著那阻擋通道的門看去,他們心思複雜。
像是期待,但又像是畏懼。
一直沉默無言的巴爾卡此時緩緩開口:
“就算是靜寂,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想要開啟這裡的金屬大門,也是天方夜譚。”
他對自己的最硬金屬大門格外有自信,那就是他最強的傑作。
眾人提起來的心,緩緩落下,但同樣有些期許的看著那面大門。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場面一度安靜的可怕。
只是通道中的喧囂已經停止很久,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狄克斯哈哈大笑:“我就說,不過是一隻無聊的老鼠罷了。喂,是你小子找來的託吧。”
“不得不說,扮演的還真像,老子我差點就信了啊。哈哈哈哈哈!”
狄克斯捂著肚子發抖,艾恩也冷哼一聲。
靠著牆壁的芮薇絲回過頭,重新閉上眼睛,冰冷的俏臉上也難得露出譏諷之色。
塔納託斯緩緩吐出兩個字:“小丑。”
只是……
就在暗影的地位一落千丈之時……
咔嚓,咔嚓,咔嚓……
淡淡的機擴聲迴盪在大廳中,狄克斯大笑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面金屬大門在眾人震驚的視線注視下,緩緩拉昇,嗡嗡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打在眾人臉上的耳光。
當——
金屬大門收入頂部,通道的盡頭,一名渾身被暗影同款黑袍覆蓋的身影,緩緩邁步踏入大廳。
她站在了眾人中心,用冰冷且讓人無法忽視的聲線,淡淡道:
“抱歉,時間過去太久了,大門的密碼,我有些記不清了。嘛,不要慌張,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那對我來說,不過是噪音罷了。沒有被記錄的價值。”
巴爾卡面色震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沒有鑰匙,是怎麼開啟我的大門的!”
狄克斯的瞳孔震撼,但他顯然要比起巴爾卡要冷靜,從這位的話中,捕捉到了重要情報。
“喂,巴爾卡,我記得那條路的一側,是通往梅倫的秘密通道吧。你和多少人說過……”
巴爾卡呆滯,然後倒吸一口氣,緩緩道:
“只有厄瑞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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