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萬家燈火亮起。
林輕在廚房炒菜做飯,江翌和小時時正在客廳。
桌子上放著燒烤的各種食材和調料,江翌正在串著食材,小時時偶爾來搗亂,嘰嘰喳喳不停說著話:“爸爸,這是什麼?”、“爸爸,那個”、“爸爸――”........
江翌原本是個慈父,和顏悅色解釋著,最後實在被問得不耐煩了,隨手將正在串著的火腿腸掰出一小塊,塞到小時時嘴裡。
小時時的嘴巴瞬間變得鼓鼓,咀嚼著,只覺得爸爸超好,還含糊不清道:“謝謝爸爸~~”
好巧不巧,林輕從廚房出來,正好就看到這一幕,她手上正端著給小時時做的麵條,當下就擰了眉頭訓斥:“都要吃飯了,你在做什麼?”
小時時見林輕走過來,生怕媽媽讓他吐出來,低著頭,很專心在吃,還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輕一看,越發不滿了,扭頭又衝著罪魁禍首江翌道:“都還沒烤,你就給他吃,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可以這樣,你有沒有聽進去?!”
江翌心虛移開視線,手上動作加快,正在不斷幹活。
“喂時時吃飯,把這碗麵條吃完。”林輕把麵條放在江翌面前,下了一道命令,隨後轉身去廚房繼續炒菜。
等她走後,江翌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小時時,把那碗麵條放在對方面前:“自己把它吃完。”
“哦。”小時時搗鼓著他的小腦袋,不太熟練使用著勺子和筷子。
江翌繼續忙活。
林輕炒了兩個菜,然後吃飯,簡單吃點墊肚子。
飯後,江翌就開始進廚房準備調料。
廚房內,一陣陣香味穿出來,小時時也不看最喜歡的動畫片了,反而是跑進去,不斷圍在江翌身邊,睜大眼:“爸爸,好香,好香啊。”
林輕坐在沙發上休息,聽著裡面不斷傳出來的誇讚聲,忍不住嘴角上揚。
江翌也被捧得都找不到北了,炒著一份份調料。
他還專門給小時時做了一份不辣的。
將調料準備好後,江翌先做了一份烤娃娃菜,將烤好的娃娃菜放在林輕面前,緊接著,又開始烤奶香饅頭給小時時。
“謝謝爸爸。”小時時看著香噴噴的饅頭,不斷哇出聲。
“小心燙。”林輕提醒。
小時時正在吃著饅頭,江翌開始準備烤雞爪。
林輕看著他不斷忙活,於是道:“坐下來吃點。”
“你先吃。”江翌這麼說。
林輕又說了幾次,見他沒反應,只能夾了一筷子,微微傾身遞給他。
江翌張嘴,吃了下去,還笑了笑:“別管我,雞爪馬上就好了,我把這些牛肉也放進去烤了,配上這個醬料,我跟你說,無敵了。”
他正說著話,一雙小手也伸到他面前,小手上抓著一個咬了一口的饅頭,還不斷對江翌說:“爸爸,吃,吃――”
江翌看著面前的饅頭,吃吃沒有動作:“爸爸不吃,你吃。”
“爸爸吃,好吃。”小時時一定要喂他。
林輕察覺到,他眉頭蹙了蹙,似乎有些嫌棄,在小時時不斷的催促下,面前張口,吃了一小口,還撇了撇嘴。
她有些無奈輕笑。
小時時把江翌咬剩的小饅頭,又一口塞到自己嘴裡,一臉享受吃著。
林輕摸了摸兒子的頭,餘光撇向正在忙活的江翌,客廳裡的電視聲不斷,一家人守著這個小房間,讓她覺得十足有安全感。
她多麼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一家人就這麼簡簡單單過生活,哪怕房子很小,還是租的,哪怕生活不是很富有,也沒有關係。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江翌還沒給小時時烤他最喜歡吃的火腿腸,對方就已經昏昏欲睡。
小時時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他的小饅頭,半閉著眼,小腦袋搖搖晃晃。
“你看他。”林輕提醒江翌。
江翌望過去,小時時又強撐著睜開眼,無意識咬著他的小饅頭,模樣呆萌。
“他困得不行了。”林輕說。
江翌還想把小時時念叨要吃的火腿腸烤了,林輕連忙阻止:“他都要睡覺了,你烤了做什麼?我先帶他去洗漱。”
“嗯。”
林輕走過去,將小時時抱起來。
“媽媽。”小時時又精神了一點。
林輕:“我們去洗臉啦。”
她將小時時抱到洗手間,趕緊給對方洗漱,再抱回房間。
等林輕把小時時哄睡,再出來時,江翌已經把所有的東西烤好了,他正從冰箱裡把買的啤酒拿出來。
“你又喝酒。”林輕話語不悅,整個人的臉色很難看,瞬間都沒了吃東西的胃口。
之前,江翌就是每天都去外面喝酒,半夜醉醺醺回來。
她現在一看到他這個樣子,這段時間所積累起來的好感馬上消失殆盡。
真是厭惡極了這模樣。
江翌停住動作,有些討好道:“就喝一瓶,一瓶對我來說醉不了。我很久沒喝了,你就讓我喝一瓶。”
“最近煩悶。”
“想解解悶。”
......
林輕沒說話,靜靜坐在一邊。
江翌開啟一瓶啤酒,喝了兩口,又把幾串烤肉放在她碗裡:“嚐嚐味道。”
她沒動,反而伸手把另一瓶啤酒也拿過來,開啟後,直接喝了一口,難喝的口感讓她臉色皺成一團,她沒給自己反應的機會,又喝了一口,衝著江翌道:“就你煩悶嗎?誰不煩悶?誰不累?”
江翌還沒說話,她又繼續道:“誰以前不是一個人過日子?再怎麼著也能過下去,有了小孩子就不一樣,誰希望過得辛苦?可是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了啊,你怎麼會明白?”
林輕說著說著,突然就哭了起來。
怕吵醒小時時,她哭得很壓抑,低著頭,肩膀不斷在顫抖著,繼續舉起啤酒在喝。
她本身酒量就不好,似乎有些醉了,不斷哭著指責著江翌:“你都沒有一點擔當,結婚後,孩子老婆都不管了,就顧著自己。”
“以前你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現在呢?全都是假的。”
“你為什麼跟我保證那麼多啊?為什麼那麼認真的和我說謊,你告訴我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
江翌走過去,將林輕摟在懷裡,不斷道歉:“我錯了,我以後改,我努力工作,照顧你和時時,我錯了。”
“我恨你。”林輕在他懷裡不斷掙扎,哭得越發兇狠,眼淚止不住嘩嘩往下流,“我也恨自己過於相信你,讓我自己的生活變成這個樣子,原本生活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的――”
“我努力工作,不會再出去喝酒吹牛,就陪著你和時時。”江翌話語保證。
林輕繼續哭:“你騙我。”
“我這一次絕對沒騙你,我這段時間就是這麼做的,對不對?我都是這麼做的,我以後都會這個樣子。”
“假的,你總是這麼騙我。”林輕越來越醉,只覺得腦袋疼,在他懷裡又是打又是咬,繼續哭著罵,情緒十分失控,“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做錯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江翌抱緊了她,在她又一次出言罵的時候,他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瓣,不斷用力親著。
林輕掙扎得更加劇烈,他抓住她的手,迫使她抱住自己,低頭加深這個吻。
“唔――”林輕繼續推他,哭得不行,“騙子。”
“以後都不騙你。”江翌抱著她往後,就睡在了沙發上,他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漆黑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的眼,“我這段時間騙過你嗎?一直在努力改變,你沒看到嗎?”
林輕還在哭,只是沒反駁。
“以後也會這樣,我只會努力工作,對你和時時好。”江翌摸著她的臉,給她擦眼淚,隨後又低下頭,含著她的紅唇,不斷吮吸著。
林輕一開始還抵著他的胸口,要掙脫出來,後面慢慢鬆了力氣。
江翌的手從她的臉往下,摸上她的腰,然後往後背摸去,解下了她裙子的拉鍊。
林輕眼底帶著幾分醉意,臉上還染上了一抹紅暈,看起來更加可人,江翌動作更毛躁了,呼吸不斷加重,比兩人第一次在一起還要緊張。
窗外的月亮爬上樹梢,室內一片旖旎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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