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寒芒襲來,傅塵寰眉心一跳。
立刻一把抱住洛清淵,將她拉至身側,隨即抬腳一踹,踹掉了那殺手手中的匕首。
蕭疏也立刻衝進了書房,與那殺手打鬥了起來。
傅塵寰低頭看著懷中的人,看著她滿身的傷痕和鮮血,臉色難看極了,“你接近符兆,接近符家,為什麼不告訴本王?”
“你孤身一人,是來送死嗎?”
洛清淵撐著身體站穩,腦海中都是藺拂雪消失前那一幕,眼神黯然,“我本來就只有一個人。”
傅塵寰眉頭緊鎖,語氣不悅:“本王不是人?”
洛清淵微微一怔,“你值得信任嗎?”
傅塵寰神情複雜的看著她,“若你不信任,那為何要讓洛雲喜給本王帶話?”
洛清淵被問住了。
是啊,事到臨頭還是會想到傅塵寰,畢竟能帶人進兵部尚書府邸的,也只有傅塵寰了。
她知道今日進符家危險,雖然有藺拂雪這個幫手,但是有的事情是需要傅塵寰來的。
就比如那些符萬崢謀害碧海閣那麼多人命的罪證,需要傅塵寰來當場抓獲。
否則她即便安然無恙離開符家,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符家毀掉罪證,就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了。
就在這時,管家帶著人追進來了,看到這場面時大驚失色。
“老爺!公子!”
管家撲向地上還昏迷著的兩父子。
“攝政王你竟敢公然在府裡對老爺行兇!這還有王法嗎!”
洛清淵立刻跑進書房裡,在地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了那個盒子和碧海閣的所有資料,交給了傅塵寰。
“碧海閣當年所有人都死了,死於一場意外,但是實際上是符萬崢謀害了這上百條人命!這些都是證據!”
她將東西交給傅塵寰的那一刻,傅塵寰心頭一震。
她竟然還查到了這麼多東西。
裡面,蕭疏也拿下了那名殺手,將其押了出來,“王爺,這就是那個天鷹門殺手!”
蕭疏語氣裡洋溢著幾分激動,追了那麼久的人,終於抓到了!
傅塵寰將東西扔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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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蕭疏,“東西收好,要是弄丟了,提頭來見。”
說完,傅塵寰將洛清淵一把抱起,大步離開。
蕭疏緊張的收好了東西,押著那名殺手立刻跟傅塵寰的腳步。
“你們加害了兵書尚書,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了?!”管家在後面大罵。
蕭疏回頭看了一眼,“現在還是兵部尚書,過一會可就不一定了。”
管家臉色大變,不敢讓人去追。
洛清淵聽見了管家的聲音,被傅塵寰抱在懷裡,她抬頭看著他。
“若是因擅闖朝廷命官府邸而問罪於你,你可以說,是我派人求救於你,你才來的。”
“這碧海閣應該只是符萬崢手上沾染的一部分鮮血,立刻入宮上報皇上,立即查封符家,或許可以從書房裡查出更多的線索和罪證。”
那樣,傅塵寰今日擅闖府邸的罪名,不僅足以抵消,還能立功。
聽著她冷靜又有條理的話,傅塵寰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並沒有莽撞,從一開始她就是有計劃的,儘管她孤身一人的力量並不足以與符家抗衡。
或者說,若他今日沒有趕來,那她很可能會葬身於符家。
傅塵寰眉頭緊鎖的看了她一眼,“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傅塵寰抱著她匆匆出了大門,一躍上馬,策馬趕往了攝政王府。
蕭疏抓著那殺手,策馬緊隨其後。
傅塵寰抱著一個鮮血淋漓的女子趕回了攝政王府,這訊息傳開,頓時又引起不少熱議。
洛月盈得知此事的時候,臉色大變,狠狠一拍桌子。
“什麼?”
洛月盈震驚之後,眼神變得冷冽。
“是她!一定是她!”
“啞奴,你給我把攝政王府後門盯好了!”
“我這就去王府看看,是不是洛清淵和拂雪都在!今日我便要揭穿這女人的身份!”
啞奴點頭,匆匆離開。
—
攝政王府。
傅塵寰將洛清淵抱回了院子,立刻吩咐鄧管事去請宋千楚前來為洛清淵治傷。
傅塵寰站在床邊,看著洛清淵那傷,沉聲道:“要不先請顧神醫來給你包紮傷口。”
洛清淵虛弱的撐著手
:
臂,“不必,我自己包紮就行。”
讓顧神醫來,他就不會是給她治傷的,而是要取她性命。
“你帶著我回來,所有人都看見了,讓人安排一輛馬車去拂雪樓吧,不然會有人起疑。”
“知道了。”傅塵寰心中雖擔憂,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符萬崢父子若是醒來,肯定會立刻做準備,甚至會毀掉一些重要罪證。
他不能浪費半點時間,現在入宮請旨查封符家都來不及了,只能先斬後奏!
思及此,傅塵寰大步流星離開了,立刻召集人馬再次前往了符家。
傅塵寰離開攝政王府的同時,一輛馬車也從後門離開,前往了拂雪樓。
房間裡,芝草打來清水,拿來了外傷藥。
洛清淵便自己處理傷口,包紮了起來。
“王妃你怎麼又把自己弄的一身傷啊?之前留下的傷都還沒好全。”芝草心疼的擦拭著她身上的傷處。E
“我沒事,放心吧。”洛清淵腦海裡還想著藺拂雪,她是徹底的消失了,不會再出現了。
想到在拂雪樓藺拂雪跟她告別的那些話,她為什麼當時沒有意識到呢。
難怪,她會說她已經沒有執念了。
她還把關於她孃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
或許藺拂雪走的不留遺憾了,可洛清淵心裡,卻再也放不下了。
心口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
包紮好傷口之後,洛清淵便讓芝草出去了。
她打開了那符紙,一個黑影出現。
她看著那男子的模樣,與那名殺手不同,但又有相似之處。
只不過此刻他的眼裡沒有殺氣。
“你是誰?”男子冷聲問道,有些防備。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洛清淵微眯起眼眸看著他。
男子皺著眉。
他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你是誰嗎?”洛清淵又問。
男子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是誰?”
洛清淵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抓到他的,但三個魂分裂開,這個魂魄的記憶已經被帶走了,所以他什麼都不記得。
洛清淵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慈愛的微笑。
“兒啊,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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