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太狂了！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倒是挺大！
洛清淵收起銀針，語氣不屑道：“你的病也不算難治，而且也不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這樣症狀的人。”
“但我憑什麼要治你？”
“等到賭注結束，把你家的藥材都送給我了，我再考慮治你的病。”
穆掌院聞言大驚，又氣得發抖。
“你！”
洛清淵勾唇輕笑：“你可要保重好身體，別亂發脾氣，不然可就等不到打賭結果出來的那一天了！”
洛清淵說完，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這老頭年紀大了，倒是有些傲氣。
只不過他為什麼也中了冥王翼，是嚴家為了控制他所為嗎？
但又不像，畢竟中冥王翼的毒時間長了，就會變成太上皇那樣。
那跟死了也沒區別了，所以達不到控制的效果。
出門之後，見到了等候在外的另一名太醫，那個掌院的徒弟。
“你沒對我師父怎麼樣吧！”對方橫眉冷對的，對洛清淵充滿了敵意。
隨後掌院就走了出來，冷聲說：“她要抓藥就讓她去！一點藥材而已，省的被人說心胸狹隘！”
“師父！你沒事就好！”
洛清淵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抬步離開。
這人，有鬼。
洛清淵立刻回到藥房去抓藥，原本還有人不滿，想說什麼，但是掌院來了，他們也就不敢阻攔。
最初那位年輕的太醫走來，“你要抓什麼藥，我幫你吧。”
洛清淵點點頭，隨即將藥方拿給他看。
他什麼都沒問，便帶著她去抓藥。
洛清淵會一一檢查藥材有沒有問題。
無人之時，洛清淵才問道：“你叫什麼？”
“在下盛百川。”
“海納百川……你這名字不錯。”洛清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姑娘過獎。”盛百川笑了笑。
看他雙目清明，眼神堅定而坦蕩，是個一派正氣的人。
洛清淵便跟他打聽了一下，“那個掌院的徒弟是誰啊？”
“他叫鄭無樑，跟李志塵都是掌院的徒弟。”
“掌院病了之後，就是鄭無樑和李志塵管理著太醫院。”
“掌院身體不好，太醫院都是鄭無樑說了算，所以姑娘下次還是避著些吧，不然他們會為難你。”
聞言，洛清淵一驚，“就是那個已經被拖去斬首的李太醫？”
盛百川點點頭。
“原來如此。”洛清淵思
：
索著。
看來這太醫院裡也不全是太后的人嘛。
“哎，你在太醫院待多久了？”洛清淵與他閒談起來。
盛百川笑道：“已經十幾年了。”
洛清淵詫異，“十幾年？你從小就在太醫院？”
盛百川點點頭，“是，我是小的時候被掌院救回來的孤兒，後來就在太醫院學醫術。”
“原來如此，那你從小在太醫院長大，醫術應該也不錯吧，為何我瞧你在太醫院這麼沒有地位呢。”
盛百川無奈笑笑，“太醫院裡也是講資歷的，看診越多，治癒病患越多，才有晉升的機會。”
“我能晉升為太醫都算很不錯了。”
聞言，洛清淵疑惑不已，“那你在太醫院時間這麼長，治癒過的病患應該很多，怎麼……”
盛百川眼神黯然了一瞬，無奈答道：“不是我想給人看病，就能看的。”
“出診的太醫，都是掌醫使安排的。”
洛清淵好奇問道：“那掌醫使是誰？”
“鄭無樑和李志塵。”
聽到這裡，洛清淵就徹底明白了。
鄭無樑和李志塵兩個人有資格安排哪位太醫出診，而太醫院的晉升機制又是按照出診次數已經治癒病患人數來算的。
他們就可以打壓其他人，來培養自己的勢力。
時間一長，那不是整個太醫院都被他們掌控了嗎。
要麼加入成為他們一夥。
要麼永無出頭之日。
太醫院裡，果然很髒。
洛清淵看向盛百川，勾唇輕笑：“今後我會再找你幫我抓藥的。”
“姑娘有需要儘管找我便是。”盛百川客氣笑笑。
隨後洛清淵便離開了太醫院。
回到了太上皇的寢宮，煎藥，給太上皇喂藥。
太上皇雖然無法說話，也無法動彈，但是人卻是清醒著的。
洛清淵想他終年如此，應該很難熬。
便跟他說起話來。
“太上皇，你應該能察覺到是什麼人害你吧。”
“你既然意識清醒，能用點頭或搖頭來表達意願，那為何不讓大家知道真相呢。”
太上皇搖了搖頭，眼神裡盡是無奈。
洛清淵猜測說：“你是怕他們加害皇上？加害傅塵寰？”
太上皇眼眸一亮，點了點頭。
似乎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猜中原因，還很讚賞的看了她一眼。
“連自己親兒子也害的話，那也太狠毒了些。”
太上皇卻沒有反應了。
洛清淵想著，或許也還有別的原因吧。
“
：
太上皇，我還想問一下，太后身邊有什麼懂得風水的高人嗎？或者背景比較神秘的？你能想到什麼人嗎？”
太上皇卻搖了搖頭。
太上皇竟然都不知道。
那這人藏的可真夠深的。
“那你這寢宮是誰給佈置的？”
太上皇竟然又搖了搖頭。
洛清淵不禁嘆氣：“你也真是，什麼都不知道，作為一個皇帝，怎麼能這麼沒有防備心呢。”
“要是我去查的話，肯定無法進展下去。”
“可等你痊癒，不知道要等多久，你這毒朝夕之間無法清除乾淨。”
“我萬一活不到你痊癒的時候呢。”
洛清淵自顧自話著。
本來是想讓太上皇覺得不那麼孤單。
但太上皇聽著這話，卻十分用力的動了動手指，非常艱難的碰了一下洛清淵的衣袖。
“恩？”洛清淵不解。
隨即發現太上皇是想寫字，但是手指顫抖著，竭盡全力了，卻還是沒寫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對這位太上皇的打擊非常大，絕望的閉上了眼。
洛清淵好奇問道：“你是想說，有攝政王？”
太上皇猛地又睜開了眼，很激動的點點頭。
“他？算了吧。”洛清淵嘆了口氣。
並不指望傅塵寰能保護她。
雖然在面對嚴家時，他們是一致對外的。
但是有洛月盈這個奸細在，她與傅塵寰早晚要反目。
太上皇皺起眉，眼神帶著疑問的看著她。
洛清淵本不想說，但看他這麼好奇的樣子，“你真想知道？”
太上皇點頭。
“那我就把故事說給你聽聽吧，反正你也無聊。”
洛清淵便將自己替嫁到攝政王府，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當做講故事一樣，說給太上皇聽。
不知不覺的天黑了，夜深了。
但太上皇卻絲毫不覺得無聊，偶爾他的一些眼神反應，洛清淵還能清楚的知道他想說什麼。
雖然他無法說話，但卻像是一問一答。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不再是與人交流而對方不理解的無力感。
頭一次，他努力的想要動動身體，張張嘴，想要更準確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洛清淵也察覺到他的反應了。
尤其是她說到洛月盈砸了她孃的骨灰罈，傅塵寰還廢了她武功的時候。
太上皇還捏緊了拳頭。
“你也覺得他很過分對不對？”
太上皇重重點頭。
這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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