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與夜師傅到了明月大飯店後,眼看還有不少時間,於是兩人又先轉去了拍賣會現場,勘察一下情況。
“陸先生,這就是我們的拍賣會場,明月大廈是明月財團的資產,蘇大福騰出這間會場專門用來拍賣。”夜師傅介紹。
陸遠微點頭四周檢視起來,拍賣會場整體分為三個格局,分別是高臺的拍賣區和下方的普通競拍區,此外還有二樓的高階競拍區域,高階競拍區域是一個個小型包廂。
包廂的門用輕紗遮擋,裡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清外面的動靜,但是外面的人卻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這是為了隱私考慮,畢竟能夠選擇高階競拍區包廂的,無不是非富即貴之人。
並且競拍的都是稀世珍寶,很多時候競拍獲得者也不想洩露自己的身份,畢竟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
“會場整體沒什麼問題,接下來操作事宜具體您看著安排吧。”
陸遠說完轉身離開,旋即兩人乘坐電梯往頂樓的大飯店而去。
明月大飯店自然也是明月財團的資產,並且還是蘇海省城的地標性建築,在這裡吃上一頓飯價格可不菲,往往是有錢人的專屬。
不過近些年一些所謂的名媛或者網紅,為了博取眼球流量,往往也會選擇拼餐,甚至不少女網紅還會把自己包裝成名媛,目的是趁機釣一些上流社會的成功人士以求嫁入豪門。
還只是上午十一點半鐘,未到中午來吃飯的人就已經相當多,生意相當火爆。
蘇家今天中午並沒有包場,畢竟沒這個必要,只是訂了小閣樓上的天字號包廂,當然也是最貴最頂級的包廂。
雖然距離約定的宴會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但蘇家之人卻已早早提前等候在門口。
畢竟在陸遠來到明月大飯店的時候,蘇家就已經收到訊息,然後火急火燎趕來,絲毫不敢怠慢。
看見陸遠走出電梯往飯廳而來,蘇如海立刻加快腳步迎上來同時拱手:“陸先生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原本他們是打算在大樓底下迎接的,可是陸遠早早就到了,為此他們只能臨時改到飯廳門口迎接。
“無妨,你爹呢蘇大福呢?”陸遠問。
近幾年來,整個蘇海省城,幾乎已沒有人敢直呼首富蘇大福的名諱了,陸遠算是第一個!
然而蘇如海卻絲毫沒有生氣,笑著說道:“真是失禮了,我爹剛進去吃藥,我這就叫他出來!”
正說著,一名消瘦老頭在兩個青年男女的攙扶之下,顫巍巍地從裡面走出來。
這消瘦老頭正是蘇大福,本來這位蘇海首富挺胖的,看樣子這段時間大病一場瘦了不少。
見到陸遠,蘇大福一把掙脫攙扶快步直奔過來。
“陸先生,您又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謝,我給您磕一個!”
說著這位蘇海首富就要屈膝跪下去。
陸遠忙把他扶住笑著說道:“磕就免了,你這身子可別又把自己磕壞了,到時還得麻煩我出手醫治。”
“是是,陸先生所言極是。”蘇大福呵呵直笑,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看得出來他真的高興。
“對了陸先生,給您介紹一下,這兩個,一個是我孫女蘇明月,一個是我外孫蕭傲天,他們兩個今天正好從國外回來,於是想著讓他們過來一起吃飯,順便見一見陸先生!”
蘇大福說完又轉頭看向這兩個跟陸遠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你們兩個還不快點過來見過陸先生!”
蘇明月只是微微衝著陸遠點頭算是客套打了招呼,並沒有多麼的熱誠。
她穿著非常火辣,到底是從國外回來接受過西方思想教育,儘管眼下已經是深秋入冬時節,天氣已經有些寒冷了。
可這蘇明月卻只是一件超短牛仔熱褲,外加一件露肚臍的緊身黑色T恤,腳下則是一雙高幫皮靴,這身打扮將她原本就已經高挑的身材更彰顯熱辣。
更誇張的是蘇明月一張烈焰紅唇和煙燻妝,看起來火辣的同時還很是狂野。
陸遠對此很是困惑,心想蘇如海這麼儒雅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狂野熱辣奔放的女兒。
當然陸遠並沒有多說,畢竟穿什麼是人家的自由,他同樣也只是微微點頭回應。
反倒是那個高大英俊身穿夾克西裝有種西部牛仔味道的蕭傲天,非但沒有跟陸遠打招呼,甚至連看都不看陸遠,全然把自家外公的話當成了空氣。
當然蘇大福的話他不可能聽不見,蕭傲天之所以如此,明顯是對陸遠的不滿,甚至是不屑。
對方如此多大,陸遠自然也懶得鳥他。
蘇大福臉色瞬間沉下,指著兩人喝道:“你們兩個也太不像話,這些年在國外學習,連咱們老祖宗最基本的禮儀都給丟了麼,更何況陸先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蕭傲天不以為然地撇嘴:“外公,他雖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但並非我們的救命恩人,你這樣要求我們是道德綁架,再說了,大清國都亡了多少年了,就算他救過你的命,也沒必要下跪啊。”
說到這裡,蕭傲天聳了聳肩感嘆:“不是我刻意針對誰,這動不動就下跪奴性思維什麼時候能改改,至少這種現象在國外就沒有,說真的外公,我對國內這種現象很失望!”
蘇大福頓時氣極,就連蘇如海也是氣得不輕,他剛想要開口冷喝。
夜師傅這時冷聲說道:“行了,有什麼先進去再說,在門口像什麼話,再說總不能讓陸先生乾站在這裡吧?”
“夜師傅說的是,是我們蘇家失禮了,陸先生快請!”蘇大福與蘇如海同時彎腰欠身擺手做請字。
陸遠自然也不客氣,當即邁步往裡走去。
蘇大福蘇如海父子忙跟上去側身引路,飯廳大多數客人自然認識蘇家父子兩人,畢竟蘇家可是蘇海首富。
只是看到兩人竟然對一個年輕小子如此恭敬,眾人心中不禁大感吃驚,紛紛猜想這位青年究竟是何來歷。
“太不像話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參加了,真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蕭傲天憤慨。
“我也覺得有些不像話,不過來都來了,好歹進去吃點吧!”蘇明月撇嘴。
不管是蘇家的明月財團,又或者是明月大飯店,此外還有蘇家的明月集團,全都是以蘇明月來命名的,由此可見蘇老爺子對於這位孫女的寶貝程度。
至於他的外孫蕭傲天,之所以敢當著自己的外公面說教,並非是他受過幾年的國外教育,真正原因是蕭傲天背後有個強大的家族。
蕭傲天並非是蘇海人,而是滬城之人。
滬城乃是華夏的經濟金融中心,可以說是華夏最為繁華的大都市了,而蕭家在滬城,那可是跟全國首富馬家以及擁有幾百年士族傳承的慕容家齊名的三大頂級豪門。
別看蘇家是蘇海省城首富,可若是論財富以及權勢,蘇家遠遠不及蕭家!
這才是蕭傲天自傲的資本!
這次宴會除卻蘇家幾人之外,孫思義和於淼也受邀出席,畢竟這段時間調理醫治蘇老爺子他們也做出了貢獻。
雖然陸遠是主角,但這種級別的宴會,也是需要陪襯的,孫思義和於淼兩人自然知道自己是陪襯,所以全程話都很少。
陸遠理所當然坐在主位上,下首左側是蘇大福,右側則是夜師傅,其他人依次排列。
“果然又是講究這種座位排序,處處都是規矩,真特麼讓人厭煩。”
蕭傲天撇嘴說著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來,他說話的聲音可不小,當然是故意說給在場的人聽的,尤其是給主位上的陸遠。
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氣氛也是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蘇大福再也忍不住了,當場教訓起自己這個外孫來:“老話說得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國外就是因為處處不講規矩,大到國家處處霸凌欺負其他弱小國家,小到個人所謂的零元購,這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所覺得外國的好?”
說到這冷笑了兩聲,蘇大福緊接著道:“這次宴請,不僅僅是規矩,更多的是感恩,老一輩人都知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心中沒有感恩之人,必然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國外都學了些什麼,早知道就不讓你爸媽把你送出去!”
蕭傲天不痛不癢地說道:“外公,你身體不好,我不想跟您辯論,免得到時候又要被我媽罵,事實上您之所以有這種固化思想,完全是太過閉塞沒有去看一看國外的社會,否則的話你就不會有這種封建殘餘思想了。”
“好,是我封建,是我頑固,你真要是覺得這頓飯吃得不自在,那就出去自己找吃的,否則就閉上你的嘴靜靜坐著!”
蘇大福重重冷哼,氣得不停地咳嗽起來。
“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這麼大的人不要面子的麼,再說外面的哪有這頂級包廂的菜名貴好吃?”
蕭傲天撇嘴說著,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起來可謂是驕傲不遜自以為是到了極點,全然把周圍之人當成了空氣。
蘇如海這時說道:“實在抱歉陸先生,家教不嚴,讓您看笑話了。”
陸遠淡淡一笑:“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當笑話來看的。”
蘇如海啞然,饒是他能說會道,這時候也不知如何接話。
眼看氣氛再次尷尬起來,孫思義見狀說道:“早就聽說明月大飯店的飯菜一流,一直沒有機會嘗一嘗,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沾陸先生的光得以嘗一嘗,我都快等不及了,也該上菜了吧?”
正說著,服務員陸續上菜,很快便是擺滿了一大桌子菜,全部都是名菜,用料貴的確是貴,但好吃確實也是好吃,色香味俱全。
蘇大福率先舉起酒杯給陸遠敬酒,隨後是蘇如海,緊接著是孫思雨與於淼兩人。
一輪下來,氣氛終於漸漸活絡起來。
至於那蘇明月和蕭傲天,自然是端坐著沒有動,他們非常看不慣這種酒桌文化,當然更多的是瞧不起陸遠這個同齡人。
蘇大福也不敢再強行要求他們兩人給陸遠敬酒,免得再鬧出什麼不愉快壞了氣氛。
“這小子,不就治好了老爺子嘛,竟然就這麼擺譜,理所應當接受別人的敬酒奉承,真的是讓人無語!”
坐在角落的蘇明月對旁邊的蕭傲天嘀咕抱怨。
“簡直無語透頂,這姓陸的看起來跟我們年紀差不多,他何德何能,昨晚打這麼大的雷,老天爺怎麼就瞎了眼沒把他劈死,簡直裝叉裝到極點了!”
蕭傲天同樣很是不滿,如果設宴之人不是自己的外公,他甚至都要掀桌子了。
雖然大家都在觥籌交錯大聲交談很是嘈雜,但是他們兩人的對話又怎麼可能瞞得住習武之人。
只是陸遠沒有理會,所以儘管夜師傅已經相當生氣,但還是沒有發作,他素來懂得分寸感,不像某些自以為是的年輕人。
酒過三巡,蘇大福看了看自顧埋頭吃飯的孫女,大聲說道:“明月,你不是一直對武學很感興趣嗎,正好陸先生可是個武學高手,甚至比之前你父親請的那幾位師傅還要厲害,眼下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知道好好把握?”
蘇如海的髮妻文殊恆話不多,只是進來的時候跟陸遠打了個招呼,這時候也是笑道:“陸先生不僅醫術高明,而且更是武功卓絕,關鍵是還沒成家,這樣才華外表兼備的青年俊傑,我說明月啊,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主動一點嘛,再說年輕人加個聯絡方式交個朋友多交流也是極好的嘛,一起學習進步嘛對不對?”
蘇明月瞬間滿臉黑線,心想你們吃你們的飯,怎麼一下子就把鍋甩到我頭上來了?
好好的一場接風洗塵飯局,怎麼就又變成相親局了!
“不用了媽,沒這個必要。”蘇明月直截了當的說道。
“怎麼沒這個必要,你不是對學武很感興趣的嘛?陸先生就很不錯啊,再說就是加個聯絡方式而已,也不用……”
不等母親說完,蘇明月直接打斷:“下次吧,下次一定,這次我沒有帶手機!”
說著她順手就把手機藏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陸遠不禁傻眼,心想自己這是被人嫌棄鄙視了?
文殊恆簡直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也不好再多說。
蘇如海也有些無奈,本來他們兩夫妻還商量著,看看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讓自己的女兒跟陸先生處個朋友什麼的,畢竟他們兩人年紀差不多,一個英俊才華有本事,再者自己女兒自身條件也不錯,說起來倒也般配的。
雖然他們知道陸遠現在有女朋友,不過只是女朋友還沒有結婚成家,一切就都還有可能嘛。
可是蘇如海夫妻倆萬萬沒有想到,他們都要恭敬巴結的物件,既然被自己的女兒給嫌棄了。
“其實爸媽,想學武功,我完全可以請教別人的,你們還不知道吧,保民哥回來了!”
蘇明月忽然又開口,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洋溢著激動,看樣子對這個保民哥有些不一樣的情感。
“保民,他回來了?聽說他這三年去了神秘的地方強化訓練。”蘇如海有些驚詫。
“是的,他現在回來了,今天剛回來的,他說如今他已經變得很強了,三年之前,他就已經是滬城年輕輩數一數二的高手,如今更是變成了一位真正的強者!”蘇明月很是自豪的說道。
文殊恆聽了微微頷首:“保民這孩子從小就天資聰慧,據說當年龍虎山的高人還想收他為徒,要不是他早已提前拜入其他高人門下,估計就是龍虎山的俗家弟子了。”
說到這文殊恆笑了笑,又道:“你跟保民雖然不是青梅竹馬,但從小也算認識,兩人知根知底,若是他肯教你的話,那倒也挺合適的。”
其實這句話,就等同於文殊恆認同了馬保民,換言之也是同意了自己的女兒接下來有可能跟馬保民的交往。
蘇明月大喜道:“保民哥從小就是孩子王,是我崇拜的物件,如今他學成歸來,就算是要找人教,那我也只能找保民哥那樣文武兼備真正的武學高手來教,至於市面上那些所謂的先生大師,多是沽名釣譽之輩,我是不會相信的。”
她這句話,無非就是在對陸遠含沙射影。
蘇如海這次沒有反駁,畢竟滬城馬家可是全國首富,比他們蘇家強出太多太多,而且馬保民他也認識,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如果女兒真能與馬家少爺走到一起,那蘇如海自然也是樂意見到的。
“既是這樣,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就不參與了,由著你吧!”蘇大福搖頭感嘆。
一直默不作聲的夜師傅聽到這不由覺得好笑,如果讓這個蘇大小姐知道,她的偶像見到陸先生也要下跪的話,那該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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