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大酒樓或許算不上什麼高大豪華建築,但絕對是滬城的地標性建築之一。
這座酒樓自上個世紀戰火中儲存下來,是為數不多的百年老字號之一,加上宮廷御廚傳人標籤,使得此處消費並不低。
換言之能來這裡吃飯的,無不是身份財富地位的象徵,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
當然了為適應現在一種網紅經濟的需要,滬城大酒樓也會開一些單人或者團購套餐,吸引那些網紅或者是所謂的名媛來消費包裝,不過這種內行人一看就知道了,無非是來裝叉或者是釣魚傍大款的。
不過今天滬城大酒樓頂層又有人包場了,仍舊是華夏首富馬天雲,每當需要宴請貴客的時候,這位財大氣粗的馬老闆就會包場,酒樓的人也見怪不怪了。
然而這一次卻又有些不同,因為今天馬老闆帶著幾名隨從,竟早早的就在酒樓的大廳等候,看這樣子似乎是在迎接等候客人到來,這種現象可不多見。
畢竟作為華夏首富,能夠讓馬老闆如此放低姿態的可不多。
不管是酒樓工作人員還是周圍往來的客人看到這幕都好奇,心想今晚馬老闆宴請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是帝都方面的貴客?
馬老闆棉麻長衫棉麻褲外加棉鞋,相貌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一張寬臉還有些醜,人不高,如果不是他形象經常出現在公眾的面前,只怕誰也不會認為這樣一個人會是全國首富。
很快陸遠就出現在了酒樓,馬保民迅速下車並將陸遠請下車來。
慕容城並沒有來,畢竟他們慕容家跟馬家有些產業是競爭關係,自然也就不會出席今晚這場宴會。
馬天雲看到這裡急忙撒腿走下階梯,朝著陸遠快步而來,身後四名保鏢連忙跟上。
“閣下就是陸先生了吧,早就聽保民聽說您的大名了,一直仰慕得很,不曾想今日才有幸得以一見!”
馬天雲很是熱情,甚至伸出了雙手且稍稍放低了姿態。
這不禁讓周圍之人很是震驚,大家不禁紛紛議論起來。
“這……我沒有看錯吧,那個青年小子就是馬老闆宴請的物件?這也太年輕了吧?”
“是啊,我原本還以為是帝都某位要員前來呢,這個年輕小子究竟是什麼來歷?難道是帝都某位太子爺?”
“或許是吧,不過就算是帝都某位太子爺,馬老闆也不至於這樣啊,太不可思議了!”
在眾人驚歎目光的注視下,陸遠只是微微點頭:“馬老闆,幸會!”
“陸先生請,在下已為你設宴,諸位一路舟車勞頓,快請!”馬老闆連連側身擺手,態度殷勤而又恭敬。
即便是帝都要員前來,他頂多也就是客氣罷了,不會像現在這樣恭敬。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的,畢竟陸遠的身份非同小可,別說是某位要員了,就算是帝都天策府裡的將軍以及文天閣的掌教都比不上。
很快一行人乘坐電梯來到頂樓最奢華的包廂。
雖然建築不高,但這裡因為臨江視野非常好。
包廂非常大,除了圓桌飯廳之外旁邊還有個茶室,供以休息聊天。
此時茶室卻是端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腰圓體闊濃眉大眼的中年,另外三人則是身穿扶桑忍者武士服的老人。
陸遠沒想到包廂裡還有其他人,看到這幕不由眉頭皺了皺。
馬保民見狀連忙上前驚喜說道:“二叔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原來這名腰圓體闊的中年正是馬保民的二叔,馬天雲的弟弟馬振雲。
馬振雲大笑道:“回來好幾天了,你說你小子也真的是,既然前陣子就回來,為什麼一直待在蘇海不回滬城,害得你爺爺奶奶這幾天都在唸叨著你!”
“我這不是因為忙嘛,有任務抽不開身!”
馬保民說著連忙欠身,擺手說道“對了二叔,這位就是我之前跟家裡提過的,陸先生,這兩年我都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關於陸遠的身份,因為比較特殊,馬保民只跟自己的父親說過,至於家裡人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你就是那陸遠,看起來未免也太年輕了點吧,我原本還以為會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呢!”
馬振雲咧嘴哂笑,非但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反倒用一種審視且質疑的眼神看著陸遠。
“振雲,不得對陸先生無禮!”馬天雲當即冷喝,他可是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大哥,我這可不算什麼無禮吧,頂多也就是直白了些。”
馬振雲說完,對著陸遠咧嘴說道:“陸先生是吧,我這個人比較大大咧咧不喜歡拐彎,剛才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請見諒!”
說完甚至都不等陸遠做出反應,馬振雲卻是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馬保民卻是傻眼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二叔會這樣,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怎麼解釋。
馬天雲只得無奈道:“實在對不住陸先生,我二弟這十多年一直在扶桑拜師學武未曾歸來,也不太清楚保民的事情,我也未曾透露半點有關任何您的身份,所以……”
陸遠淡淡冷笑道:“拜師學武,又哪用得著去扶桑,一個彈丸之地,其武學都是從我們華夏流傳過去的,這豈不是捨本逐末!”
說完陸遠轉身走向飯廳在主位上坐下。
“我說姓陸的,你這話什麼意思?”茶室那邊的馬振雲不樂意了,沉聲喝問。
“什麼意思?去國外學了幾年武,難不成連祖國的語言都給忘了?”陸遠冷笑。
馬振雲豁然起身走過來盯著陸遠:“我說小子,別以為保民跟著你混就可以口無遮攔,可能你真的有點東西,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武學之路永無止境,絕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夜師傅聽到這忍不住笑出聲,暗暗嘀咕:“想不到,在滬城竟然還有人敢跟主上談武學,真的是無知者無畏啊!”
馬保民不由得急了,冷哼道:“二叔,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在扶桑待太久了,很多東西都不瞭解,回頭我再慢慢跟你說!”
“正因為我再扶桑待久了,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武道之術,所以知道的東西遠要比尋常人多得多,因此才更有發言權!”
馬振雲緩緩擼起袖子冷哼:“並且我的武道恩師也是扶桑人,甚至此次回國,還邀請了三位扶桑武道好友高手同行交流,姓陸的,你剛才的話未免也太託大了,完全是不把我的恩師好友放眼裡啊!”
陸遠笑了,淡淡說道:“你可以把我剛才的話翻譯給你的三個所謂的扶桑武道好友聽!”
馬保民都快要哭了,但是他根本攔不住,他這位二叔從小都是牛脾氣。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十年扶桑武道求生之路,竟然自己的二叔有一種對扶桑武道有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很明顯,馬振雲是被洗腦了,這些年不知不覺間被中下了扶桑武士道的烙印!
看到這裡,馬保民乾脆不勸了,甚至還把正要上前勸告的父親也攔了下來。
“爸由二叔去吧,他已經著魔了,正好接著這個機會讓陸先生告訴他什麼是華夏武道,也好讓他清醒過來!”馬保民低聲道。
“可是……”馬天雲不禁有些擔心,他可是聽自家兒子說過,這位陸先生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沒事兒,二叔會受點苦頭,但不會有性命之憂,今日讓他受點教訓,要不然這般自大早晚都要有禍事!”
馬保民說完拉著自己的父親稍稍退後。
馬振雲這時也將剛才陸遠的話一字不落的翻譯給了他的三名扶桑武道好友知曉。
三位扶桑武者聽完頓時大怒,其中一人重重拍向桌面。
“巴嘎,竟然膽敢滅世我大扶桑武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扶桑武道是最正宗,也是最先發源的!”
“這華夏小子,未免也太猖狂了,必須要給他一點教訓!”
“乾脆來一場比鬥切磋,好讓他知道我們大扶桑武道的厲害!”
“不錯,比鬥切磋,原本我們來支那,就是為了宣揚彰顯大扶桑武道精神,今日就拿這小子開刀吧!”
當然三人的話是用扶桑語說的,馬振雲隨後才一字不落的翻譯過來。
不過就算他不翻譯,此刻看那三名怒氣騰騰殺機凜凜的扶桑武者也能看得出來對方是什麼態度意思。
馬振雲翻譯完後冷哼道:“姓陸的,我的三位扶桑武道好友想要跟你切磋交流,你呢是個什麼意思,敢不敢比一場?”
火陀工怒了,重重哼道:“三條扶桑武道爬蟲,想要比試何須陸先生出手,老夫就可以教訓你們,還有你這姓馬的崇洋媚外的軟骨頭,放著好好的華夏武道不學,竟然卻學一個彈丸島國的皮毛術,你也一併出手吧,老夫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華夏武道!”
“猖狂至極,還想教訓我,真以為我這些年白學了!”
馬振雲怒喝,拳頭一握直接就衝了上來。
然而他不過只是半步開竅準武王之境,甚至連真正的武王都算不上,有怎麼可能是火陀工這樣的洗筋伐髓武皇境的對手!
火陀工甚至都沒有動彈,硬生生接了對方一拳。
就在對撞的瞬間,恐怖如驚濤駭浪般的氣勁從火陀工體內狂衝而出,當場將馬振雲震飛出去。
“八嘎呀路!”
三名扶桑武者老人也怒了,他們可都是開竅境武王,而且兩人還是巔峰。
這種級別的戰力,的確不算弱了,在普通人看來確實已經算得上是強者高手。
不過可惜的是,自大猖狂的他們今天踢到了鐵板上!
哐當聲響,其中兩人拔出武士刀,刀光森嚴凜冽,一道道刀勁在燈光的照耀下凌厲交錯。
也幸好飯廳面積足夠大,否則根本施展不開來。
不過若是讓他們放開來打的話,恐怕這座上了年代的地標性建築很可能會坍塌。
當然火陀工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足足相差兩個大境界,這完全就是一場碾壓。
幾乎只是一個照面,火陀工就將兩人的武士刀折斷並將其拍飛,最後一人更是被他一拳打翻在地。
戰鬥也就在一瞬間結束,馬天雲與他的幾名保鏢甚至都未看清是怎麼回事兒,三名扶桑武者老人就已全部重創倒地,儼然失去了戰鬥力。
馬振雲則是如遭雷擊石化在原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們即便是在扶桑武道界,也算是有數的高手了,身份地位也已經不低。
可就是這樣強大的三位扶桑武道師兄,竟然一招就被人給打趴下了,本來他們還打算明天去滬城武盟走一趟呢。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馬振雲驚呼著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場景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那三名扶桑武者老人踉蹌著爬起,模樣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兒?不過是學了點皮毛,還自詡扶桑武道是正宗源流,真是大言不慚,連我一個下人都打不過,還想跟陸先生切磋比鬥?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火陀工一聲冷哼,隨後退到了一旁。
“姓陸的?你到底是什麼人?”馬振雲這才緩過神來,連忙看向陸遠。
馬保民見狀連忙上前說道:“二叔,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早就跟你說過了,陸先生非同小可,你偏要去招惹,以為去扶桑學了幾年武就天下無敵了,火陀師傅說得沒錯,你學得不過是皮毛,扶桑武道原本就是偷學我們華夏武學的!”
馬天雲擔心事態鬧大,忙道:“你這個蠢東西,到國外學了幾年武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接下來我還要宴請陸先生,趕緊叫上你的人滾蛋,改天再讓你向陸先生賠罪!”
馬振天知道這些人不好惹,哪裡還敢再囂張,甚至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直接扭頭就走。
那三名扶桑武者也是腳步踉蹌,接著尾巴灰溜溜準備離去。
陸遠卻是輕哼道:“怎麼這就走了?真當我華夏是你們扶桑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任由你們肆意囂張逞橫?”
“那你還想怎樣?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他們三人可都是扶桑武士盟的弟子!”馬振雲冷哼。
“扶桑武士盟,還想拿這個來壓我?好大的威風!”
陸遠戲謔一笑,吩咐道:“殺了這三個扶桑狗!”
馬振雲臉色勃然大變道:“你憑什麼殺他們?”
“區區三個扶桑狗,我要殺他們還需要理由?”陸遠哼了一聲,旋即轉頭看向馬保民。
馬保民也不廢話,身形一掠直衝而出。
“保民休得胡來!”馬振雲想要阻攔。
然而他又哪裡攔得住,畢竟現在的馬保民可是半步洗筋伐髓的準武皇之境,足足比自己的二叔要高一個大境界。
馬振雲甚至連自己的侄兒衣服都碰不到。
伴隨三道砰然聲響,三名扶桑武者老人就被馬保民拍死。
“死了,你竟然殺了他們,怎麼敢的呀,這下可麻煩了,他們的師傅可是扶桑武士盟的副盟主啊,保民,你們這次闖下大禍了知不知道!”馬振宇仰天怒吼。
陸遠冷冷掃了他一眼喝道:“崇洋媚外的狗東西,要不是看在你侄兒的份上,你早就死幾回了,既然你骨頭是軟的,那就打斷兩條腿當做懲戒!”
火陀工立即閃身而出,閃電般踢出兩腳,直接斷了馬振雲兩條腿。
看著倒在地上慘呼的弟弟,馬天雲心中很是懊惱,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讓自己這個弟弟來參加今晚的宴席了。
馬保民看出了父親的自責,低聲安慰:“爸,所謂俠以武犯禁,二叔學了點武功就無法無天狂傲得不行,就這性格,早晚得沒命,今天受此教訓也好,他的斷腿並不十分嚴重,及時包紮治療還能恢復行動,也就武功受損而已。”
當然最後這句話只有他們父子能聽得到。
馬天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揮手:“快,把這個蠢東西抬出去送去醫院!”
四名保鏢旋即將馬振雲以及三具扶桑武者屍體抬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馬天雲衝著陸遠彎腰拱手:“實在對不住陸先生,是在下思慮不周以致出了這樣的事,使得陸先生不快,還請多多海涵。”
陸遠撇嘴道:“耽擱了這麼久,想必大家肚子也都餓了,叫他們上菜吧。”
“是是,上菜上菜,今晚特地準備了我們滬城各色美食,其中有好幾道還是原先的宮廷御菜,今晚難得陸先生賞臉,可得要好好嚐嚐!”馬天雲邊說邊招呼酒店的經理。
當然發生了馬振雲這檔子事,雖然雙方中途都沒有再提起,但這場宴會終歸沒有那麼融洽。
晚上九點,宴會方才結束。
送走陸遠等人之後,馬天雲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下已入冬寒風凜冽,可他的後背卻早已溼透了。
“孃的,這陸先生氣場也太強了,哪怕當年陪天策府那位將軍吃飯都沒這麼累!”馬天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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