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酒店吃過早飯,陸遠便是帶上顧傾城與馬保民以及火陀工幾人,在魯修竹的帶領下前往東境軍大營。
夜師傅以及其他護龍衛因需要維持蘇海武盟和明月飯店拍賣會的需要,陸遠並沒有帶上他們。
當然也不需要!
東境軍大營或許在尋常人看來高不可攀,甚至一輩子連進去的資格和機會都沒有。
然而這對於陸遠來說稀鬆平常,他想要涉足如履平地!
要知道在域外戰場,即便是那些華夏盟的高層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的。
一個小時後車子出了市區範圍往東南面山區而去,下了高速後轉入一條略微崎嶇的小路。
這已經是進入此地山區了,在魯修竹的介紹之下,陸遠得知東境軍大營就在這片山區的腹地,那裡是一片廣袤平坦的谷地,三面環山,東面卻是臨大海。
並且為了出海方便,東境軍大營曾耗費大量的財力物力修建了一個小型專用港口碼頭。
再往裡驅車半個小時,眾人就遇到關卡站,四名荷槍實彈的東境衛兵筆挺地站在那裡,並對進入的車輛進行盤查。
但凡沒有通行證的,一律不準涉足進入,因為在往裡就算是東境軍大營的範圍,雖然只是外圍區域。
有魯修竹這個東境大營都統出面,車隊一路暢通,後面又經過了三個哨口站,東境軍大營的大門才近在咫尺。
“前面就是東境大營,我們到了,對了陸先生,接下來您可有什麼具體的打算?如果沒有的話,我先安排你們到外賓區住下,您看怎麼樣?”
副駕駛位置的魯修竹問道。
開車的馬保民說:“主上,慕容城的父親乃是東境軍大營的二統領,您要不要直接去找他?”
“原來陸先生還認識二統領慕容訣,我只是小都統許可權比較低,如果是慕容統領出面的話,倒可以直接進入核心區,甚至還能在他的引薦下會見東境王大人!”魯修竹笑著說道。
陸遠卻是微微搖頭:“暫時不用,先去外賓區吧。”
“好的陸先生!”魯修竹點點頭。
馬保民自然也不會多問,只是有些奇怪,為何這麼多天過去了,慕容城那傢伙還沒回來,或許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外賓接待區,並在魯修竹的安排下順利住下。
東境軍大營面積非常之大,幾乎佔據了整個遼闊的平坦山谷地帶。
當然這裡也是被分為了好幾個大區域,比方說陸遠現在所處的就是外賓接待區,此外隔壁還有內務招待區。
再往左是一棟棟建築大樓的事務辦公區,此外還有大片大片的訓練操場以及物資存放區等等。
當然更往裡則是禁區了,那裡只有東境王或者東境的三位輪值統領允許才可進入。
總之東境軍大營非常大,整體來看著更像是一個小鎮,尤其生活區這邊更顯繁華。
“陸先生,眼看就快到中午了,咱們先去生活區吃飯吧,那邊有幾個飯店,飯菜味道還是不錯的,吃完之後若是你們有興趣,可以到處逛逛走走,大營裡除了特別標註的禁區外,其他的都可以去。”
魯修竹站在房門外說道。
“那就有勞安排了。”陸遠頷首。
“陸先生哪的話,招待您是我的榮幸,只可惜我只是都統許可權低,沒法給你們安排更好的,只能讓大家受委屈了!”
魯修竹微微欠著身子,他的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兩年他一直將當年救命之事記在心上。
原本還在感嘆這輩子無緣在報答了,沒成想老天竟然給了他這個機會。
陸遠也不再跟他客套,與顧傾城走出臥房,打算前往飯廳。
然而正當眾人走到外賓區門口之際,迎面一隊人馬大約二十幾個人氣勢沖沖而來。
“竟膽敢私闖東境軍大營,給我把這幾個傢伙圍起來!”
領頭一名身形魁梧的壯漢揮手冷喝,霎時二十多名衛兵便行動起來,將陸遠等人團團圍住。
魯修竹不由怒喝:“呂狂,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是我請回來的客人,你憑什麼這麼做?”
原來這名魁梧壯漢呂狂同樣也是東境大營的都統,只不過魯修竹排名第三,而對方是第四都統。
“你請回來的客人?那我問你,他們是因何事來大營?是來公幹辦事兒?還是隻單純是你私人邀約?”呂狂問道。
“陸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提出要來大營看看,是我私人邀約,當然了陸先生身手強大,是個高人,我正打算透過三位統領將他引薦給東王大人!”魯修竹如實說道。
呂狂笑了,揚起嘴角冷哼:“那不好意思,如果只是你私人邀約而來,並非是因公辦,那麼他們幾人不能待在大營,必須馬上將他們驅逐出去!”
“驅逐出去,你開什麼國際玩笑,你呂狂什麼時候管到老子頭上來了!”魯修竹冷哼。
兩人同樣是大營都統,只是排位不同,身份地位大體相當,當然正因為如此,平日裡兩人就偶常有爭端。
呂狂冷笑:“我或許管不了你,但蕭三統領可以,近期是蕭三統領輪值,他已經發下命令,這段時間禁止任何不相關的外人進入大營,聽清楚了,是任何人!”
“蕭三統領禁止任何外人進入,他憑什麼這麼做?哪怕近期是他輪值管理,也沒道理吧!”魯修竹喝問。
“因為昨天晚上,有幾名江湖客突然闖入大營,打傷了好幾個衛兵,最後被他們逃脫了,目前下落不明,有可能還隱藏在大營裡,加之接下來有帝都那邊大人物來訪,大營進入特殊敏感時期,這個理由夠不夠?”
呂狂沉聲冷笑。
魯修竹愣住了,這個情況他確實不知,倘若果真如對方所說,那大營進入戒狀態,輪值統領的確有權做此規定。
陸遠聽到這轉頭低聲問馬保民:“這個蕭三統領是何許人也?”
“回主上,這蕭三統領正是蕭家的當代家主蕭飛龍,蕭玉龍胞兄!”馬保民回答。
“果然蕭家之人,如此看來,對方大概是衝著我來的了!”陸遠淡淡冷笑。
本來他還在納悶,自己來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蕭家竟然都沒有什麼動靜,這根本就不正常。
直到現在蕭家才有所動作,倒也夠沉得住氣的。
“魯修竹,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現在還要執意阻撓嗎?”呂狂喝問。
魯修竹感到為難,一方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另一方面則是整個東境軍大營的秩序法度,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定奪。
偏偏此時呂狂身旁的一名心腹小隊長開口道:“呂都統,我忽然發現,眼前這幾個傢伙,跟昨天闖入大營肆意搶掠並打傷衛兵的那幾個傢伙很像!”
“你說什麼?這幾個傢伙跟那幾名不法之徒很像?你確定?”呂狂問道。
“我確定,百分百確定,昨晚正是我帶隊前去捉拿,自然不可能看錯的!”那名小隊長點頭。
“好啊,難怪昨晚搜不到,原來是被某些人包庇藏起來了,動手,把他們全部拿下!”呂狂怒喝。
看到這裡陸遠不禁暗自冷笑,他哪裡看不出來,這個姓呂的跟心腹小隊長明顯是在唱雙簧。
估計這個局,自己還在來的路上,蕭飛龍這個三統領就已經想好了。
“慢著,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看誰敢!”魯修竹挺身而出。
“魯修竹,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阻撓?根據大營律法,不管是匪徒還是幫兇,膽敢反抗,輪值衛隊有生殺之權!”
呂狂眯著眼,一雙眸子甚至已經透露出了殺意。
“那又如何,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陸先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還在大營,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動他們!”
“那你就是在找死了!”呂狂一聲冷喝,拳頭一握直衝而出。
魯修竹同樣爆發出強大氣勁準備出手,反正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自己這個都統不幹,跟著陸先生他們闖蕩江湖。
然而他身形還未動,陸遠就已經躥了出去。
“一個小癟三也敢在我面前造次,別說是你,就算你背後的三統領來了,也得給我趴下!”
陸遠冷哼的同時一拳打出。
樸實無華的一拳,沒有任何的花裡胡哨,然而卻是直搗黃龍,一拳就把呂狂打飛。
直直倒飛出十幾米遠,途中更是噴出一口老血,最後砸在地上之時,人已經奄奄一息,只差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事實上這還是陸遠留手了,要不是看著對方是東境大營之人,而且東境大營負有守土護國之責,否則對方必死。
“豈有此理,你竟敢公然反抗,甚至還把呂都統打傷……”
那名小隊長暴怒,大手一揮發動其餘輪值衛士動手。
陸遠沒有看對方,甚至都懶得出手。
馬保民見狀直接飛撲而出,三下兩除二便是將這些人打翻在地。
魯修竹看到這種情況不禁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知道陸先生身手強大身份不一般。
可這裡畢竟是東境軍大營,背後代表著的華夏。
這樣肆意傷人總歸是不好,可以想見的是,接下來蕭三統領或者是大統領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走吧,先去吃飯!”陸遠淡淡說著與顧傾城一道往飯廳的方向而去。
“這下怕是有些難辦了,看來等會兒只能越級面見東境王了,希望事態不要再擴大!”魯修竹無奈的搖搖頭跟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飯廳,魯修竹要了二樓的包廂,只是整個過程中他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陸遠知道他擔心什麼,不過也懶得多說。
說起來魯修竹雖然先前去過域外戰場,不過因為遭受重創修為大跌歸來之後,志氣和格局都遠不如前了。
就在陸遠等人在包廂吃午飯之際,呂狂與那名小隊長已經被人抬到了蕭飛龍值班辦公署地。
“三統領大人,大體情況就是這樣!”一名屬下拱手對剛才之事做了簡明扼要的彙報。
“統領,那幾名暴徒目前還在生活區那邊的飯店吃午飯,是否要立刻派人去將他們捉拿!”旁邊一名心腹小將問道。
蕭飛龍是個身型高大挺拔的中年,四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雙目炯炯有神。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膽敢在大營裡頭行兇,膽兒未免也太大了,這種狂徒若是不將其捉拿,東境大營的威嚴何在,華夏的法度何在?同時更是我這個輪值統領的失職!”
蕭飛龍慷慨陳詞義憤填膺,說完忽然又冷喝道:“快去把鄧副統領請來!”
很快鄧副統領就進入了辦公大廳,這是個略微消瘦留著三羊鬍子的老頭。
“剛才呂狂都統的事情,想必你都聽說了吧?”蕭飛龍問道。
“聽說了,你我正在輪值,大營裡出了這樣的事,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鄧興艾副統領說道。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就不再重複了,眼下我還有其他要事兒走不開,你立即帶人去把姓陸那幾個暴徒給拿下!”
蕭飛龍直接下達了命令。
鄧興艾一時卻是愣住了,他自然知道對方這是故意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自己。
雖然呂狂是都統,但大營裡的高層都知道,呂狂這傢伙武學修為可不低,早就化勁大宗師,甚至很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開竅武王之境。
這些年之所以一直還是停在都統沒有晉升為副統領,並非他個人能力不行,而是他沒有背景。
這一點其實跟魯修竹有些類似,魯修竹的叔父雖然之前是統領,但早就退了,在大營的影響力早就大不如前。
可即便是像呂狂這樣的高手,剛才竟然一招就被對方打成重傷,顯然那個姓陸的傢伙非但不好惹,而且還是大高手。
想到這裡鄧興艾心中不由暗自冷笑。
雖然他是三副統領,是蕭飛龍的直系手下,但卻不是對方的心腹部將。
事實上鄧興艾是大統領的心腹,而大統領當初強行將他調過來擔任三副統領,就是為了牽制蕭飛龍正三統領。
顯然蕭飛龍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做事才會處處刁難,就比如今天拋給他的這個燙手山芋。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蕭飛龍沉聲冷喝。
兩人目前都在輪值,所以派副統領前去處理,非常合理合法。
鄧興艾自然推脫不了,想了想道:“沒問題,只不過那幾名暴徒,據說個個都是武學高手,尤其是那個姓陸的傢伙,更是超級強者,就連呂狂都被對方一招給擊敗了,所以……”
不等他說完,蕭飛龍直接打斷:“我讓三統區的四大護法高手隨你同去,這總沒有問題了吧?”
東境軍大營共分為三大統區,蕭飛龍正是三統區的統領。
“有四大護法隨行,那自然就沒有任何問題了!”鄧興艾大喜。
“立刻拿上我的手令,叫上四大護法,速度要快,別讓那些暴徒給跑了,否則我唯你是問!”蕭飛龍冷喝。
“是!”鄧興艾接過手令當即轉身前去。
陸遠這邊依舊在包廂有說有笑地吃午飯。
只是剛吃到一半,房門便砰的一聲被人強行踢開,接著鄧興艾這個副三統領便帶著兩名心腹以及四大護法衝了進來。
陸遠臉色瞬間就沉下,眸中不由得迸射出了殺意。
包括蕭飛龍在內的這些個狗東西,屢次三番挑釁,還真以為他是軟柿子隨意拿捏?
“魯修竹,你果然是在包庇這些不法狂徒,你當真是不要命了,立刻給我滾一邊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鄧興艾冷喝。
魯修竹正想開口,陸遠就已哼道:“看在東境軍大營守土安民的職責份上,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去,否則,死!”
“真是大膽狂徒,在東境大營裡,竟還想殺人?”
鄧興艾徹底暴怒,大手一揮:“上,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給我殺,一個不留!”陸遠也是怒了,直接下達格殺令。
火陀工與馬保民瞬間動了,甚至不等鄧興艾等人反應過來,他們二人就已經衝了過去。
先不說火陀工是洗筋伐髓境巔峰強者,就憑馬保民這個半步洗筋伐髓準武皇,也絕不是四個所謂的三統區護法所能夠抗衡的了。
畢竟這四個傢伙,撐死也就是開竅武王境罷了。
至於鄧興艾與兩名心腹,武學還更要弱上不少。
幾乎只是一個照面,四大護法就被擊斃,包括那兩名心腹也是被拍飛了出去。
鄧興艾見狀當場嚇得面色慘白,忙驚呼:“饒命,我其實是大統領的……”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就被火陀工一拳崩碎了五臟六腑,當場死得不能再死。
這個時候,陸遠等人自然也沒有興致再繼續吃飯了,於是起身返回外賓休息區。
而當鄧興艾等人被殺的訊息傳到蕭飛龍的耳朵裡時,他這個輪值統領非但沒有半點生氣,反倒咧嘴笑了出來。
“好,好啊,果然如我所料,接下來,就看大統領你如何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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