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後,齊明鑫和於弋一起出去散步,回來洗完澡,於弋朝齊明鑫問:“我們今晚在哪睡?”
齊明鑫最初沒明白於弋的意思,後來想起來,他們還有另外一間屋子。
“當然是去我們租的那個房間住。”齊明鑫說。
這句話正中了於弋的意,他用胳膊一下勾住齊明鑫的脖子,帶著他朝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原來你也喜歡住在那裡。”
齊明鑫頓了頓,說:“反正我不想再住到你家了,尤其是你那間屋子。”
“為什麼?”於弋面帶異色地問。
齊明鑫沉默不語。
見齊明鑫久久都沒有說話,於弋才明白他的意思。現在他無比後悔當初自己為了報復齊明鑫,在屋子裡和小回所做的一切。果然衝動是魔鬼,傷害一旦造成,就很難平復了。
……
兩個人鑽進一個被子裡,親密地抱在一起聊天,很久沒有這樣親近的兩個人都顯得很興奮,嘴裡的話也越說越多,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
齊明鑫用手一下一下地撫著於弋的傷疤,每天都要感覺一下,是不是恢復了一些。
於弋則叼著一根菸緩緩地抽著,完全褪去了吃飯時的幼稚模樣,眼神深邃而迷人。
齊明鑫看著於弋完美的側臉,似笑非笑的眸子,英挺的鼻子,以及吐著煙霧的薄唇……不知不覺色意大發,湊上前去吻住於弋的耳朵。
於弋的耳朵很敏感,他拒絕了齊明鑫的動作。
“晚飯之前,你不是還很有興致麼?”齊明鑫仍舊不死心地問。
於弋笑道:“吃晚飯的時候鬧過頭了,現在累了,想睡覺。”
“哦……”
齊明鑫剛想挫敗地放棄,忽然感覺於弋的笑有些不對勁,他立刻恍然大悟,一把掐住於弋的脖子說:“累了也不能睡,誰讓你剛才把我的興致挑起來的,給我精神起來。”
於弋哈哈大笑,捧著齊明鑫的臉說:“我剛才可什麼都沒做,難道就抽根菸,就把你的興致給挑起來了。”
“少裝了,你給我起來。”
說著,齊明鑫就笑呵呵地去撓於弋的癢……
第二天一早,鬧鈴響了無數次,齊明鑫都困得睜不開眼睛。可是意識告訴他今天必須要早起,因為今天是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
“好睏啊……”齊明鑫一邊伸懶腰一邊抱怨道。
於弋聽到齊明鑫的聲音就醒了,他看了看錶,還有一點兒時間,接著倒頭繼續睡。
“起床了,該上班了。”齊明鑫拍了拍於弋,自己穿衣去洗漱。
等齊明鑫洗漱回來,於弋還賴在床上不起。齊明鑫到床上到處摸索,都沒發現雞毛撣子一類的東西,最後直接用手朝於弋的屁/股上給了倆個巴掌。
“快起!”齊明鑫呵斥道。
於弋哼了一聲,“敢打老子,不要命了?”
齊明鑫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去做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齊明鑫朝於弋說:“現在我爸我媽走了,咱們的行動都不受限制了,你就不用我和一起上下班了。”
“巴不得……”於弋打著哈欠說。
齊明鑫頓時氣得不行,朝於弋的頭上給了一記,說:“你什麼意思?”
“那樣我就可以多睡一會兒,不用每天和你同時去上班了。”
齊明鑫吃過早飯,提著包去上班,臨走前朝於弋打了聲招呼,說:“我先走了。”
“嗯,好好聽課。”於弋和藹地說道。
齊明鑫沒明白於弋的意思,後來才想起來。以前他們讀大學的時候,於弋早上經常賴床不起,課也不去上。每當輪到於弋去上選修課,都是齊明鑫早起為他去代課。而齊明鑫走的時候,於弋也通常會說這句話。
“嗯,我知道了。”
齊明鑫很有禮貌地朝於弋敬了一個禮,然後朝門口走去。
於弋見齊明鑫已經開車走了,又扎回床上,打算睡個回籠覺。
剛躺在床上沒多久,就聽到砰砰的敲門聲,這個樓裡面的房間隔音效果很不好,一般敲對面的門,聽著也像是敲自己的,所以於弋並沒有理會。
除了齊明鑫和他,還有誰知道他們住在這裡呢。如果是齊明鑫,他可以用鑰匙開門;如果不是齊明鑫,那估計就是房東,或者是推銷人員一類的,不用搭理了。
抱著自我安慰的想法,於弋又眯著眼睛躺了一會兒。結果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猖獗,而且於弋很清晰地聽到,敲門的人一直在喊齊明鑫的名字。
於弋罵了一聲,滿腔怒火地走到門口,結果皺著眉頭開啟門,就看到一大束的玫瑰花擺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給誰的?”於弋張口就問。
“這是送給齊明鑫先生的,請問您是麼?”送花的人很有禮貌地問道。
於弋頓了頓,說:“我不是,請問這是誰送過來的?”
送花的人一笑,說:“我們也不清楚,那位先生或是小姐沒有署名,但是他把齊明鑫先生的地址留下了,我們查看了一下,就是這裡。”
說著,於弋就拿過送花人手中的單子看了一下,上面明明確確地寫著齊明鑫三個字。
“他是我朋友,剛去上班了,一會兒回來我轉交給他。”於弋說。
送花的人點點頭,“那麻煩您代替他籤個字。”
於弋拿過筆,在單子上籤上了齊明鑫的名字。
送花的人剛走,於弋就關上門,抱著那束花坐到椅子上,抽出裡面的小卡片看了起來。
“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明天晚上七點半,我在花苑廣場等你。”
於弋的腦海裡立刻就蹦出葉笙的面孔,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玫瑰!!他竟然給齊明鑫送玫瑰!!還直接送到了這裡!!
難道齊明鑫和他還有聯絡麼?如果沒有聯絡,他又怎麼可能知道齊明鑫是住在這裡的呢?
竟然還沒死心,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麼?……
於弋暗中咬了咬牙,將那一大捧的玫瑰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
這個卡片不能讓他看到,不能給他們創造任何機會。
於弋一想,就拿出打火機,將那張卡片燒了。
晚上,齊明鑫下班回來,看到樓道里站著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禮盒,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齊明鑫沒在意,顧自拿出鑰匙開自家的門。
結果那個人在齊明鑫的身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先生您好。”
齊明鑫打量了面前的年輕男人一眼,微笑著問:“請問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份禮物,上面署名是送給於弋先生的。可是我按門鈴一直沒人來開,打電話也打不通。我還有其他的東西要去送,麻煩您能一會兒轉交給他麼?”
齊明鑫一愣,有人送於弋禮物?現在離於弋生日還早著呢,誰會在這個時候無緣無故地送於弋禮物?
“好吧。”齊明鑫還是接過了年輕男人手裡的東西。
“麻煩您代他籤個字。”
“嗯。”
齊明鑫簽完字,將那個禮物盒抱到了家中。鄭可可還沒回來,現在家裡就自己一個人,齊明鑫很是糾結,他想開啟那個盒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可又覺得這樣窺視別人的物品不太好,齊明鑫陷入一陣掙扎之中……
不過是個禮物,我和他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彼此還有什麼秘密麼……
想來想去,齊明鑫還是沒忍住,打開了那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
盒子裡放著一款男士香水,旁邊有個金色的小卡片。
齊明鑫拿起那張卡片,看到上面寫著:“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明天晚上七點半,我在花苑廣場等你。”
齊明鑫的腦子裡頓時蹦出小回的那張臉,除了小回會和於弋說這句話,還能有誰呢?難道他到現在還對於弋不死心麼?如果真的死心了,又怎麼會送這麼曖昧的禮物給於弋呢?
齊明鑫越想越生氣,看著那瓶香水直想將它摔在地上。可這畢竟是於弋的東西,摔了實在太沒有素質了。
齊明鑫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瓶香水藏到了自己的書櫃裡面。如果哪天於弋和自己提起來了,再交給他;如果於弋不知道這件事,就徹底瞞著他吧。
總之不能給他們創造任何一個機會……
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各懷心事,都沒有吃多少。見對方也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裡的心事更重了。但誰都沒有主動提起,都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想從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睡覺的時候,兩個人躺在一個被子裡,卻沒有抱在一起。齊明鑫的手機響了幾次,他看到陌生號碼,覺得是垃圾簡訊,就沒有開啟看。
於弋在一旁敏感得不行,看到齊明鑫拿起手機又放下,一臉心事的神情,忍不住在一旁試探性地問:“是誰?”
“哦,陌生號碼,估計是垃圾簡訊。”
於弋哼了一聲,“垃圾簡訊也不至於來了這麼多條吧?”
於弋剛說完,自己的手機也收到了簡訊。
齊明鑫頓時在心中冷哼道:自己心裡有鬼還賴到我的頭上!
想著想著,齊明鑫就下意識地把頭伸到於弋的手機旁,想看看到底是誰發過來的。
就在這時,於弋忽然關了手機,轉過頭看向齊明鑫,發現他就在自己的身後。
“你幹什麼?”於弋問。
“哦,沒什麼。”
於弋看到齊明鑫掩飾的眼神,理所應當地想成是他看完簡訊之後的反應,顧自在一旁生著悶氣。
其後的時間裡,於弋的手機又來了幾條資訊,齊明鑫聽著覺得無比刺耳。為了表示抗議,他把自己的手機關機了,想用自己手機的關機音樂來提醒於弋,讓他早點睡覺。
剛才聯絡於弋的人是小回麼?
剛才聯絡齊明鑫的人是葉笙麼?
……
兩個人的腦子交替地出現這一系列的問題,如果他知道了我把他的東西收下了,怎麼不來問我要?是怕我誤會,還是他心裡有鬼?
兩個人背靠背地躺在床上,腦子都在飛速地運轉。如果明天我偷偷去花苑廣場,恰好碰到了他,那就證明他們又在聯絡,而且還接受了對方的邀約。
到時看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兩個人各自哼了一聲,滿腹心事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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