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於弋報幕的主持人恰好是魏圖,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為了介紹於弋上場,魏圖賣了不少關子。以至於連那些雷打不動的殭屍臉,此刻都微微眯起了眼睛,想看看下面的選手是誰。魏圖更是給於弋加了很多個頭銜,很多連於弋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來的。
於弋一出場,掌聲以排山倒海的陣勢湧來,於弋自己都被震得發懵,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多支持者?還是每個選手出場,這些觀眾都會像打了興奮劑一樣?
音樂聲響起,演播廳立刻安靜下來。齊明鑫的眼睛望向不遠處的於弋,恍惚間發現於弋也在看著自己,原本躁亂的心因為目光相觸而平靜了下來。
於弋微微一笑,坐到事先準備好的畫板前,對著麥克輕輕哼唱起來。而手中的畫筆,自然隨著韻調一起一伏,完全沒有被音樂打亂了節奏。
“哇……於弋這樣子太帥了。”
“我來這就為了看他,沒想到他竟然還會作畫。”
“不會是事先畫好的吧?”
“就算是也覺得好帥,反正就是帥,太有味道了。”
“是呢是呢!”
“……”
齊明鑫聽著完全陌生的聲音,臉上流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他慶幸自己遇到了於弋,即便有一天會被這個人傷得體無完膚,卻仍願意沉醉在他迷人的氣質之下。這一刻他是所有人中最自豪的,因為這個被無數人傾慕的人,每時每刻都生活在自己的身邊。
於弋的歌唱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走上來一個漂亮的女生,手裡捧著一束鮮花,面帶羞澀地遞到了於弋的手裡。於弋淡淡地說了聲謝謝,用那隻沒拿畫筆的手接過了花,很快又放在了地上。
緊跟著送禮物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送什麼都有:玩偶,氣球,棒棒糖,圍脖兒……於弋精心營造的這一幽靜的舞臺氣氛,被這些人弄得花裡胡哨。
齊明鑫心裡微微一動,不禁有些慚愧,自己竟然連個禮物都沒為於弋準備。
音樂進入尾聲,兩個助手將於弋的畫面向觀眾,下面立刻響起喝彩聲,儘管百分之九十幾的人都不知道這畫好在哪裡。
齊明鑫放鬆的心情再一次緊張起來,只是相對於開始要自信得多。他靜靜地等著下一個選手出場,然後是主持人最後一次宣讀分數。
最後一個選手的表現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剛開口就搶了拍,心一慌沒拿穩麥克,險些從手上掉了下去。這一動作雖然沒有讓後面的觀眾看到,但前面的評委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隨即為他打了個印象分。
所以這個人的出現彷彿空氣一般,他上臺之前很多人都在議論於弋,等他下臺之後,大部分人的腦子裡殘留的還是於弋的影像。
魏圖拿著最後的分數卡片走上臺,藉助舞臺燈光,他先瞥了一眼卡片,隨即微微一笑。
齊明鑫在下面看到魏圖的這個笑容,心裡的石頭忽然落了地。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肯定,魏圖的這個笑就是為於弋而笑的。
“九號選手的分數……”魏圖刻意停頓了一下,而後輕輕念道:“95。1分。”
一陣掌聲和喝彩聲響起,於弋自己也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畢竟第一名那三千塊錢的獎金是到手了。
米彩是這次比賽的五號選手,也是僅次於於弋的第二名,她從初賽到決賽,還是第一次看到於弋笑。心裡稍稍平和了一下,米彩走到於弋面前,柔聲說道:“祝賀你啊!”
於弋對米彩還是有印象的,畢竟她一直都表現得很出色。這次如果不是憑著幾分運氣,拿到那樣一個順序號,於弋根本不可能超越米彩的分數。
“也祝賀你。”於弋友好地回敬了一句。
“今天晚上我們有個慶功會,這裡的大部分選手都會去的,你去不去?”
於弋想都沒想就說:“不去,我晚上有事。”
米彩有些失望,不過沒有強求,和於弋打了聲招呼就回到了朋友身邊。
頒獎結束之前,齊明鑫跑著去了學校外面的花店,用幾天的生活費買了一束百合花。回到演播廳的時候已經散場了,所有的觀眾都走了,齊明鑫又去了後臺,發現只剩下兩個打掃衛生的人,根本沒有於弋的影子。
齊明鑫有些著急地拿出手機,結果沒發現於弋給自己打過電話。他又給於弋打了電話,但那邊一直顯示無人接聽的狀態。
打掃衛生的人見齊明鑫一直在周圍徘徊,好心問道:“你找誰啊?”
“我找於弋,就是剛才參加歌手大賽的其中一個人。”
打掃衛生的人暫時停下手裡的動作,一副耐心的口氣說:“剛才我看到那些選手都出去慶祝了,有很多人,不知道你找的人在不在裡面。”
出去慶祝了?齊明鑫有些摸不著頭腦,於弋如果真的找人慶祝,也應該是和自己吧?怎麼會和別人一起出去呢?
抱著幾分懷疑的心情,齊明鑫回了宿舍,結果劉瑾鵬和喬梁也告訴齊明鑫於弋去慶祝了,而且是和以前的朋友。
“這束花是誰送給於弋的?”喬梁隨口問。
齊明鑫動了動嘴唇,有氣無力地說:“於弋的一個粉絲拜託我給他的。”
喬梁哦了一聲,繼續奮鬥他的遊戲。劉瑾鵬走過來聞了聞,誇了聲“很香”就去樓下買吃的了。
齊明鑫有幾分失落,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延續愈演愈烈。這段時間他一度認為於弋已經成為自己生活的中心,而種種跡象也令他覺得自己對於弋也很重要。然而兩個人一個多月的努力,就為了今天這個重要的時刻,卻沒能和於弋一起分享,令他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一直到晚上一點多,於弋才回了宿舍。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另一個人,就是約好會來這裡取貨的魏圖。發現宿舍剩下的三個人都睡了,於弋小聲地和魏圖交流了一陣,然後開啟櫃門,將東西取了出來。
“我都要了。”魏圖很乾脆地說。
於弋雖然訝然魏圖竟要這麼多,但也沒多問,直接將整個箱子都推到了魏圖的面前。
魏圖在於弋的床上坐了一會兒,淡淡說道:“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要在你這裡買?而且還買了這麼多?其實我去找大東要貨,會比你這便宜很多。”
“我為什麼要問?我的任務就是把錢賺了,其他的和我沒關係。”
“你這麼缺錢?”
於弋不耐煩地看了魏圖一眼,“東西一件不少地給你了,沒什麼事你就快走吧,我要睡覺了。”
魏圖寬容地笑了笑,小聲地和於弋說了聲再見,便單手抱著箱子朝門口走去。
魏圖走後,於弋用眼神掃了掃,一下就發現放在桌子上的那束花。他有些驚喜地走了過去,在黑暗中久久凝視著這束百合花,心裡一陣盪漾。
“小鑫,這是你送我的?”於弋用手拽了拽齊明鑫的床單。
齊明鑫窩了一肚子火,哪還有心情哄於弋高興,想都沒想就回道:“不是,是你的粉絲拜託我送給你的。”
於弋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看眼前的百合花沒有剛才的那般漂亮,香味也流失了大半。他有些煩躁地將那束花從瓶子裡拔出來,朝宿舍外面走去。
“喂,你幹什麼?”
齊明鑫忽然坐起來,朝著於弋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把劉瑾鵬和喬梁通通喊醒了,兩個人茫然地看著下面的於弋,含糊不清地問:“幹什麼呢?”
“沒事,扔點兒東西,你們繼續睡。”
看於弋又要往外走,齊明鑫氣得一咬牙,直接倒回床上,不再理會於弋那套。心忖扔了就扔了吧,反正他也不在乎自己的那點兒心意,何必再給他一個嘲笑自己的理由呢?!
於弋捧著花在外面轉了一圈,藉助樓道的燈光反覆將手裡的花看了看,忽然會心一笑,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將這花完好無損地捧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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