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齊明鑫這一夜睡得非常得好,沒有之前擔心的輾轉反側或是不自在的情況出現,閉上眼睛到睜開眼睛,就是從黑夜到白天的自然過渡。
倒是於弋,這一晚睡得很不老實,期間起來四五次,不是去衛生間就是喝水、抽菸,整個人顯得異常興奮。導致天都快矇矇亮了,才真正進入睡眠狀態。
齊明鑫醒過來時,喬梁和劉瑾鵬已經不在了,齊明鑫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於弋就安靜地睡在自己旁邊,胳膊自然攬著自己的腰,頭倚靠在自己的脖頸處。微微一動,那髮梢在脖子上的觸感癢癢的。
齊明鑫將於弋的頭髮輕輕理順,後來感覺到他的頭髮很軟很滑,情不自禁地多摸了一會兒。然後將於弋前額的頭髮理到一側,露出整張英俊的面孔,細細端詳起來。
於弋睡覺時候的模樣和平日裡很不一樣,精緻的面孔有著遮掩不住的英氣,同樣也有幾分孩子氣。尤其是偶爾揉揉鼻子的小動作,讓一旁欣賞的齊明鑫忍不住翹起嘴角。
這樣一來齊明鑫就不想起床了,想就這麼躺在於弋旁邊,看著他醒過來,然後兩個人再說說話,一直到肚子餓得不行再起床。
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臉上“作惡”,於弋下意識地用手一抓,而且這一抓力度還不小,疼得齊明鑫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防備心還挺重……齊明鑫禁不住在心裡嘟噥,想起剛才自己那傻樣子,又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於弋伸出胳膊,一把將齊明鑫圈住,又把臉貼在齊明鑫的肩窩處,一臉滿足的神情繼續安睡。
齊明鑫看於弋睡得和個小孩子一樣,猜想他在家裡應該就是這副樣子,他的父母一定很寵他,所以才會表現出對別人的一種依賴感。
於弋醒過來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這段時間齊明鑫就玩玩手機,想想事情,再觀察觀察於弋,很久沒這麼賴床了,齊明鑫感覺從未有過的安適和舒服。
如果以後可以這樣一直生活下去該多好,什麼都不用擔心,每天就是在一起看看書、逛逛街、聊聊天,吵吵架……
“什麼時候醒的?”於弋打著哈欠問。
“早就醒了,現在都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於弋驚訝了一下,然後繼續抱住齊明鑫,把臉粘在他的胸口,懶懶地說:“下午陪我出去玩吧!”
齊明鑫感覺被醒過來的於弋抱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便輕輕推了他一下,說:“我下午還得去補課!”
“補課?”於弋抬起頭望著齊明鑫。
齊明鑫解釋道:“我前陣子接了一份兼職,給一個初中生補課,補英語,她父母都不在,只有她奶奶和她生活在一起。那是我正在找兼職,正巧那天他奶奶看上我了……”
於弋聽齊明鑫說完,沒有半點兒為他自豪的意思,反而不冷不熱地問:“初中生?男的女的?”
“是一個女生,十四、五歲的樣子,性格也挺內向的。”
於弋立刻拉下臉來,“哪也不能去,只能和我出去玩。”
“你別鬧了,我已經接了這份工作,就得負責任啊!你都知道自己掙錢花,我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再伸手和父母要錢,實在張不開口啊!”
“不用再和家裡要錢了,以後我養你。”
聽罷,齊明鑫的臉頰有些泛紅,撇撇嘴說:“你養我算怎麼回事?包/養麼?我一個男人,整天花別人的錢,也太厚臉皮了吧?”
“你的臉皮厚麼?來,我摸摸。”於弋說著就趁機把手伸到齊明鑫的臉頰上,又揉又捏地鬧了好一陣,直到齊明鑫朝於弋的腹部給了一拳,於弋才停下手。
“你打我?”於弋滿腹委屈地把頭扎進枕頭裡。
齊明鑫哭笑不得地說:“你少裝了,我根本沒用力。”
“你不陪我,還動手打我,我去法院告你,說你虐待我。”於弋越演越投入。
齊明鑫哼了一聲,把手伸到齊明鑫的面前說:“你看,這是你早上給我抓的,到現在還紅著。”
於弋把齊明鑫的手抓過來,柔聲說道:“沒事,我給你吹吹。”
說著,於弋就輕輕朝齊明鑫的手背吹了起來,吐氣均勻細緩,甚至帶有幾分煽情的味道。
齊明鑫感覺到於弋口中的熱氣,不知怎麼的就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吻,連帶著整隻手都麻了。
“別吹了,我不疼了。”齊明鑫猛地把手抽了出來。
於弋別有深意地看了齊明鑫一眼,問:“你覺得癢是不是?”
齊明鑫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那你應該屬於敏感型的那種人,對別人的觸碰和愛/撫都特別有感覺,以後做/愛的時候肯定很享受。”
“你在說什麼啊?!”齊明鑫的臉頃刻間就紅了。
於弋還偏偏湊到齊明鑫身前,把他整個人都擠在自己和牆的一個狹小的空間裡,誘/惑性地問:“告訴我,你哪裡最敏感?”
齊明鑫用力去推於弋的胳膊,執拗地說:“我不和你說這些,我要起床了。”
“是這裡麼?”於弋用嘴朝齊明鑫的耳朵吹氣。
齊明鑫感覺自己的耳旁似是有千萬只小螞蟻在爬動,又癢又麻,呼吸都跟著重了起來。
“不是,你別問了,讓我起來。”
於弋又把右手伸到齊明鑫的右胸口,隔著衣服輕撫了一下,問:“是這裡?”
齊明鑫像是被電流擊中,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拼命攥住於弋的手哀求道:“別鬧了,我得起床了,一會兒還要去工作!”
於弋就是不放,眼睛直直地望著齊明鑫,裡面分明是熾烈的欲/望。
齊明鑫感覺自己被恐懼和不安包圍著,無法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只能儘量穩定自己的情緒,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於弋,你不能這樣。”
“我只是用手,我保證不會傷害到你,我只會讓你舒服,你相信我。”
“不行……”齊明鑫迫不得已說道,“你要真這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兩個人僵持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於弋敗下陣來,身子軟倒在齊明鑫的旁邊,一條腿還搭在齊明鑫的腿上,一臉怨恨地說:“你可真狠,在我面前放一塊香噴噴的蛋糕,卻只讓我聞,不讓我吃。”
齊明鑫故意裝傻地說:“我也餓了,我現在就起床,馬上買早飯……不……午飯回來給你吃。”
說著,齊明鑫就趁機從於弋的身上垮了過去,並在心裡發誓以後決不在他的床上睡了,即便是非睡不可,也要睡在外面。
於弋趁齊明鑫站起來的瞬間,解恨地朝他的屁/股上給了一巴掌。
齊明鑫顧不得還擊,逃跑般地衝進了衛生間,關上門,發現鏡子裡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連帶著脖子處都有一種灼燒感。他趕緊用涼水洗了把臉,一邊洗一邊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胸口處還在發著熱,連帶著捱了一巴掌的那個地方,全都叫囂著羞愧和不安。
於弋在心裡十分不平衡的情況下,還在自言自語地嘟噥道:“還真是有彈性……”
“這個,這個,這個,都是你的。”
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於弋很自覺地把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都夾到了齊明鑫的碗裡。
齊明鑫對吃飯倒是不挑剔,一般於弋不喜歡吃的,他都挺喜歡吃,於是每次都不計較地去吃於弋挑剩下的東西。
吃著吃著,於弋就抬起頭朝齊明鑫問:“你下午還是決定要去給那女生補課?”
齊明鑫點點頭,“如果是義務性的,我可能會推辭,但是拿了人家的錢,我實在不好意思請假。本來老太太提的要求就夠寬鬆的了,一個星期才那麼幾天。”
“那麼幾天?你說的倒輕巧,你這些時間都是在咱倆相處的時間裡擠出來的。”
齊明鑫看到於弋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心裡也覺得不忍,只好安慰道:“幹到年底,我就把工作辭了,然後幫老太太找個更好的。現在的進度都是按照我的計劃安排好的,萬一中途換別人,我怕那女生……”
“行了,我知道了。”於弋打斷了齊明鑫的話,“快吃吧,吃完了就去,快去快回。”
“嗯。”齊明鑫笑著點點頭,“謝謝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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