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走了，你還進來幹什麼？”齊明鑫仍舊繃著一張臉。
於弋眉毛一挑，語氣輕鬆地說：“我就是進來接你出去的，怕你看到我在外面，就不敢出去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齊明鑫俊美的臉上浮現幾分倔強。
於弋毫無顧忌地拉著齊明鑫的手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你敢你敢，剛才我的話說錯了行了不？真是惹不起你！”
齊明鑫一把甩開於弋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沒好氣地說：“應該是我惹不起你吧？真不知道你父母怎麼把你生出那麼高的智商，活在世上就是為了騙人的。從我認識你到現在，就沒聽到過幾句實話。”
於弋神情一滯，英氣逼人的臉上浮現一絲懷疑，“剛才魏圖和你說什麼了？”
“你管呢！”齊明鑫繼續朝前走。
“我怎麼能不管？我告訴你，他的話不能全信，他是為了挑撥離間才那麼說的。這小子心眼壞著呢，看別人遇到點兒困難就想落井下石。”
齊明鑫有些想笑，“我看壞的人是你吧！人家不知道幫你說了多少好話。如果不是他的嘴皮子厲害，你們打賭的事我說什麼都要和你僵到底。”
於弋有些遲疑地問，“什麼……打賭的事？”
“少裝了！”齊明鑫朝於弋的腹部給了一拳，“我什麼都知道了。”
於弋暗呼魏圖的膽兒真大，竟然不商量一下就把自己的老底給兜出來了，萬一徹底把齊明鑫惹毛了，有他的好果子吃。
齊明鑫見於弋雙眉微蹙，眼睛眯著，心裡有些不快，“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呢？告訴你，人家真是好心好意幫你說話，別再去找他的麻煩了。”
於弋越聽這些話越彆扭，貌似從齊明鑫出來到現在，一直在為魏圖說話，不是情敵麼？怎麼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倒向他那邊了。不過看齊明鑫這副樣子，似乎已經不再計較這些事了，不然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了。
於是於弋放開膽子，故意酸溜溜地和齊明鑫逗話。
“你和他才見了這麼一會兒，就在我面前替他說話了。我要讓你們獨處一天，你還不給我綠帽子戴？”
齊明鑫假裝思索了一下，“這個沒準兒，我今天發現他也挺不錯的，說話比你好聽多了，而且比你成熟，脾氣也比你好。”
於弋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剛穩下來的情緒又被齊明鑫的這幾句話激怒了。伸手就朝齊明鑫的屁/股上兩巴掌，力度雖不大卻也用了勁兒的。
齊明鑫穿著棉衣，感覺不到幾分痛感，就是很羞愧。在大街上，被一個人男人用這種方式教訓，實在夠丟人的。
“和你鬧著玩，你還當真了。告訴你，以後別打我那，尤其在有人的地方。”
“不許我*還不許我打麼？”於弋壞笑著看齊明鑫。
齊明鑫咬牙切齒，“別和我提這件事，想起來就覺得恐怖。”
“我沒覺得恐怖，我覺得挺好。”
“那是你，如果你讓我弄，我也覺得挺好。”
“可以啊，我能接受，只要你願意。”於弋為了騙齊明鑫上鉤，什麼違心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齊明鑫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便小聲嘟噥道：“沒事在街上議論這個幹什麼？想想中午吃什麼好了，我現在餓了。”
齊明鑫這麼一說，於弋也覺得有些餓了，這兩天光顧著吵架了，連飯都沒吃幾口。現在心情好了，最難受的地方就是胃了。
兩個人商量著吃什麼，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條安靜的街道。忽然不知從哪冒出來幾個人，一下擋在了於弋和齊明鑫的面前。
於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幾個人，看樣子不像是打劫的，像是純粹找茬的。不知道在這裡候了多久，應該專門為了等他們。
“你是於弋？”站在中間的一個國字臉男人操著濃重的方言詢問著。
齊明鑫心裡一緊，扭頭看向於弋，小聲問道：“這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來找我麻煩的，你趕緊從旁邊的衚衕鑽出去，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到了外面就給我手機上的老五打電話，讓他找人過來幫我。”說著，於弋就把手機偷偷塞給了齊明鑫。
“我不去，我走了你肯定得捱打，我要在這幫你。”
“缺心眼吧你？”於弋先朝齊明鑫的頭上給了一記，“你在這我也得捱打，快走，聽見沒？”
“你倆商量好了沒？多打一個我們也沒意見，反正廢一個也是廢，廢兩個還是廢。”
“廢你媽啊！”
於弋朝著中間那個男人的臉上就是一口，跟著上前與那人撕扯在一起。其後旁邊的四個人也過來幫忙，齊明鑫見這些人打於弋一個，腦子瞬間像是爆炸了一下，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一塊碎磚就朝其中一個人的腦袋上砸去。
這一下著實砸對了位置，那個人的腦袋瞬間被開了瓢，血染溼了頭髮，順著耳根朝脖子上滴答。他嗷地叫了一聲，回頭看到齊明鑫時還有些不敢相信，他根本沒把齊明鑫放在眼裡，以為他剛才說的就是客氣話，這會兒早就跑了，沒想到還留在這。
“草~你媽啊！！！你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這人瞬間把矛頭指向了齊明鑫，拽著他的領子掄圓了朝胸腹部開打。於弋瞧見哪能不管，忍著雨點般的拳頭和八條腿的攻擊，幾乎是摔在了齊明鑫的身上，毫無反抗能力地任人打罵。被開瓢的男人實在受不住，狂踹幾腳之後捂著頭朝國字臉的男人說：“大哥，我不行了，頭昏得噁心，我得先走了。”
“你快走吧，少一個人照樣廢他！”
齊明鑫雖然也會挨幾下，但是能明顯地感覺到於弋比自己慘多了，他想掙扎卻完全沒有能力，胳膊像是斷了一樣，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朦朦朧朧中還聽到於弋在自己的耳邊勸著：“沒事，一會兒就過去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先忍著，總有還回來的那一天……”
感覺到四周越來越嘈雜，但身上的痛楚沒有那麼強烈了。齊明鑫睜開眼睛，發現視線上方多了幾個穿制服的人，心裡一鬆終於有救了。而於弋還保持著環抱自己的姿勢，雖然臉上一塊青一塊白，身上都是鞋印和泥土，卻顯得比自己情況還要樂觀。
“別看熱鬧了，都幹什麼幹什麼去。”
警察一發話，四處看熱鬧的幾個人都走開了。打人的那幾個男人給每個警察都點了一根菸，又嘻嘻哈哈地說了幾句話。警察不耐煩地一揮手，“你們也趕緊走吧，以後少惹事，還嫌咱們這地方不夠亂呢？”
“是是是，有時間咱們喝酒去。”
國字臉男人一揮胳膊，帶著其他幾個人走開了，臨走前還不解氣地看了於弋一眼，咬著牙說：“今天先到這，以後還有機會，慢慢候著吧！”
於弋把齊明鑫扶起來，攙著他找了一處乾淨的石階坐下，先是擦了擦他的臉，又給他撣撣身上的土，一臉心疼地問：“疼不啊？”
齊明鑫眼角發澀，嘴上雖然說不疼，心裡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了。
“還說我呢，你瞧瞧你，都沒人樣兒了。那些人都是幹什麼的啊？你怎麼惹著他們了？”
於弋根本沒聽到齊明鑫說什麼，還一臉憐惜的表情抓著齊明鑫的手感嘆著，“多好看的一雙手，給弄了這麼多口子，這得什麼時候能恢復？”
“你就別可憐我了，剛才替我捱了那麼多下，不知道比我嚴重多少。”
“我又不是第一次捱打了，可你以前沒被別人這麼打過吧？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我剛才沒說讓你走麼？你就在這添亂。你說你要是提前跑了，把電話一打，咱們兩個都得救了，還用得著這麼慘麼？你在這也沒幫上忙，反而把人家惹毛了，我該說你什麼好？你……連我都想打你。”
齊明鑫看著於弋兇巴巴的樣子，第一次感覺到被罵也是一種幸福。想到剛才於弋趴在自己身上被打的那個場景，想到他受了嚴重的傷還惦記著自己疼不疼，齊明鑫覺得所有的代價都值了。有這麼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人，以前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算什麼？
“我說你你沒聽見麼？還跟我笑。”於弋又氣又心疼地看著齊明鑫。
齊明鑫一邊呲牙裂嘴一邊興高采烈地說：“走，咱們去醫院。”
看著面露滿足之色的齊明鑫，於弋一臉的茫然，過了好一陣，忽然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難道他喜歡被虐？……喜歡S•M？”
“你說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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