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若是沒了盜賊，便不需要捕快了。”
“敵寇不犯邊關，將軍便會久困朝堂為文官所制。”
“都說除惡務盡，但如果惡人都被除盡了，那些除惡的人去做什麼呢？”
“天策府的地位想要提高，就要讓大夏的食人種多一點。”
“心理失衡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
“說到底，養寇自重唄。”
梁霄說話的語氣很平靜，月欺霜稍稍減速，再次看向梁霄不以為意的表情。
“你這個年輕人，說那麼殘酷的事情時，怎麼做到臉上沒表情的？”月欺霜好奇，“一張臉平靜得跟宿舍門口掃地老大爺似的。”
梁霄幾乎是躺在副駕駛座椅上：“多讀書，所有人性都在歷史書裡翻來覆去，都是五千年來玩爛了的東西！”
月欺霜覺得梁霄這句話似乎是在含沙射影她讀書少，撇了撇嘴。
“霜姐。”梁霄忽然問，“這些引狼入室的人很可惡，但那些離開大夏的人呢，你怎麼看他們？”
月欺霜沒回答。
“加入天策府的這幫傢伙，有富二代麼？”
“很少。”月欺霜回答了兩個字。
“享受人生的傢伙不會為了五萬塊錢跑來出生入死吧？”
月欺霜沒回答。
“如果那天殺人的是李長戈呢？”.
月欺霜還是沒回答。。
“如果殺人的是你自己的呢？”
月欺霜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開著車，開啟車載音樂，試圖放鬆心情。
梁霄嚼著口香糖，若無其事地說：“說白了，我們的能力來自於食人種，我們這些超凡者就是擁有人性的，更具智慧的食人種！”
“如果嘗試用冰冷的律法壓制超凡者的人性，得到的結果很可能是——逼出極具智慧的食人種！”
這下輪到月欺霜開始沉思。
“如果今天你坐在囚車上奔赴牢獄。”梁霄指向前方山間埡口，“我將在那裡用一發子彈截停囚車，然後讓審判你的人們知道，這世界不止有律法，還有江湖！”
月欺霜呸了聲：“那時候你這個x級的超級戰士早就成為一方節度使了，還有空來管我
：
？”
梁霄聳肩：“那就走著瞧唄！”
兩個人很默契地在微笑之後都不說話了，車裡放著周杰倫的止戰之殤。
周董含糊不清地哼唱著戰爭的創傷：“孩子們眼中的希望是什麼形狀？”
“是否醒來有面包當早餐，再喝碗熱湯。”
月欺霜不禁想起自己那顛沛流離，飢不擇食的幼年。
梁霄沒給月欺霜太久追憶往昔的機會：“那麼蕭振東，他做了什麼呢？他曾經也是天策府的人？”
月欺霜回過神，緩緩搖頭：“不是，他單純只是一個醫生，他被收買了，提供虛假的醫療證明為幾個傢伙去北美醫療提供便利，他只是那一場叛逃中極其細小的一環，要不是正好在這架飛機上，我都懶得特意去抓他！比他重要的上百個人都還沒找到確切的證據。”
“對了，因為蕭振東的原因，我們可能不想讓蕭雨彤加入天策府，所以……”月欺霜頓了頓，“當然，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嘗試幫你說個情，看得出來那姑娘其實還是很喜歡你的！”
梁霄知道她的意思，如果不加入天策府，那麼蕭雨彤的這一段記憶會被刪除，她會忘記梁霄像英雄一般出現在她的面前。
如果蕭雨彤自己也選擇留下，那麼他們應該會順理成章地複合吧？
其實就算沒這件事，蕭雨彤大雨夜跑過來又是找梁霄，又是送手機的，意圖也有些明顯。
車隊正在慢慢前行，即將過前方埡口轉入盤山公路，梁霄坐在車上慢悠悠地笑著：“讓她成為打更人，不良人，還是天策府兵？”
“你覺得她應該去羅馬陪著生病的母親，去特萊維噴泉前畫相擁的戀人，還是跟著我們這幫窮鬼拯救世界？”
“剎車！！！”梁霄忽然一聲暴喝，面幾輛車的剎車燈同時亮起，月欺霜也已經把剎車踩到底。
她奮力地抓住方向盤，控制著因為急剎車而搖擺的車身。
剎車盤和車身懸掛壓縮到了極致，發出“吱吱吱”的銳響，車身穩定系統也在“滴滴滴”狂嘯！
車子的防撞杆已經頂到了前方的保險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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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表盤不斷髮出刺耳的警報聲。
“衝著這些人來的吧？看來他們中的一些人掌握著重要情報。”梁霄解開了安全帶雙手握拳積蓄力量準備作戰。
“車隊裡有五個府兵，用不著你衝鋒陷陣，待會兒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後面保護嫌犯！”月欺霜雙手在胸前結了個手印，身邊頓時響起風雷之聲。
命格子夜風雷載入，她也在第一時間進入了作戰狀態。
前方已經響起槍聲，然後是一道明顯的黑影橫空，天空中響起隱隱龍嘯之聲。
月欺霜解鎖車門，反手從後座拿起了那柄斬馬刀。
梁霄這時才發現月欺霜的斬馬刀分上下兩截，可以按照使用環境將刀分為長柄和短柄兩種狀態。
長柄狀態下是雙手斬馬刀，短柄狀態下是更適合巷戰的一刀一棍。
而且這把刀在長柄狀態下，刀長超過兩米，在車輛這種狹小空間裡根本沒法直接拿出來。
“我的呢？給我一把啊！”梁霄一邊開啟車門一邊喊。
月欺霜伸手在中間扶手箱一拍，扶手箱蓋緩緩升起，向兩側開啟，有玄黑色的劍柄向上升起。
那裡居然藏著一把通體玄黑的八面漢劍，鏤空劍身，雕螭龍紋章，雕刻有明顯刀痕，顯然是手工雕琢。
梁霄伸手握劍，劍身很重，恐怕近30斤。
什麼刀槍劍戟，沒有經過半天訓練的梁霄一概不會用，但手裡拿上利器彷彿就有了斬將殺敵的心。
“以後你少說話！”月欺霜回頭瞪了眼梁霄，高高躍起將刀組合成長刀形態，邁動長腿，皮靴在幾輛車頂上連點，迅雷一般已經到了第一輛車的位置。
“啥？為啥不讓我說話？”梁霄一頭霧水地持劍下車，先掃了眼周圍環境。
看著這青山碧樹之間的埡口，腦海中忽然回想起兩分鐘前對月欺霜說的那句“如果今天你坐在囚車上奔赴牢獄，我將在埡口那裡用一發子彈截停囚車。”
“靠，老子天天想中彩票，連再來一瓶都沒有，偶爾說點不吉利的當場應驗？”梁霄對著天空呸了聲，“老天爺你非要跟我對著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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