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裡公寓這個幻墟已經被攻克了，所以查詢林蘇雪的死因的任務理論上來說和食人種無關，只能算是私活。
月欺霜從本月活動經費裡拿了五萬分給那些幫梁霄找線索的人，但尋找線索和輔助行動不計算入工作時長。
碩鼠是個很講義氣的人，講義氣的人臉皮薄，不習慣拒絕別人。
於是大半夜他只能陪著梁霄等到警員上門，看著三個人在驚慌中被帶走。
二十分鐘後，審訊室裡，換上警員制服的梁霄出現在了陳蔓的面前。
因為林蘇雪生成了幻墟，所以陳蔓理論上有導致幻墟形成的嫌疑，按照規定，天策府府兵有權力審訊。
他熟練地翻開審訊記錄本，抬頭瞟了陳蔓一眼，語氣冰冷地崩出四個詞：“姓名，年齡，籍貫，住址。”
"陳蔓，21歲，籍貫山城，住址渝北區瑞景園4幢1301."陳蔓坐在那裡，直視梁霄，“我犯了什麼罪？需要被帶到審訊室來？”
她的語氣很平穩，顯然具備極強的心理素質。
她在學校裡能驅用那麼多人，出事之後能讓那麼多人住嘴，還能在網上攪動輿論把自己包裝成堅強的受害者。
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當時經歷過警方頻繁的問詢調查，心裡估計也模擬過無數種脫罪的方法。
這是一個擅長利用輿論，有充足準備的，心理素質極強的罪犯，這種人不好對付。
“犯了什麼罪你自己不清楚？”梁霄一邊低頭手寫登記，表現得更淡定。
他跟著導師周澤平經歷過這些場面，很熟悉基層流程和審訊方式。
陳蔓輕輕打了個哈欠，似乎是晚上的戰鬥太激烈，有些累了。
她修長柔軟的身段微微傾斜靠在椅上，妖冶美麗的丹鳳眼半開半合，兩條穿著白色蕾絲絲襪的長腿並在一起，身上披著一件被撕扯過的銀色緊身漆皮連衣裙，有種秋日殘花的淒厲美感。
“我和我的男朋友過著很正常的生活，但是前男友闖了進來，你們應該審訊的是趙乘風，而不是在我這裡浪費時間。”陳蔓輕輕閉眼，修長的睫毛在日光燈下顫動著，“警官，我需要提醒您，我在短影片平臺有數十萬的粉絲，請你在工作過程中注意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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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
陳蔓在提醒梁霄注意程序正義，這會給審訊者戴上極重的枷鎖，面對這種網紅，一個不注意就會影響自己的職業生涯。
但是這句話對梁霄沒什麼影響力，天策府沒什麼程序正義，只有和食人種的你死我活。
梁霄仔細審視著陳蔓臉上的微表情，自己的臉上則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好的，我會注意紀律，也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她確實很漂亮，一舉一動嫵媚妖嬈，要是不知道背後的真相，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看她幾眼就會淪陷吧？
又或許，哪怕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會情不自禁地想要佔有吧？
是的，林蘇雪是那種能夠激起男性保護欲的女孩，而陳蔓幾個眼神就能勾起男人的野性。
“趙乘風去現場了，有些物證需要他現場指認。”梁霄手裡的中性筆在紙張上奮筆疾書，他甚至都沒看陳蔓。
"物證？"陳蔓語調慵懶，“是他私闖民宅的證據對吧，看看小區樓道里的監控，看看密碼鎖被撬動的痕跡就好了。”
這句話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給梁霄提出建議，實際上是在向梁霄確認“你抓我們，是不是因為這次私闖民宅的事件”。
“他是我的前男友，我們雖然分手了，但是友情還在。”陳蔓輕輕嘆口氣，“他只是太愛我了，幫我和他說一聲，道個歉就好了，我不追究。”
陳蔓很篤定趙乘風不敢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因為開車的是他，林蘇雪是死在他的車上，說出來對他沒有好處。
她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當時趙乘風是不是喊得太大聲，導致被鄰居聽見了“綁人”“人命”“湖裡”這些關鍵的字眼。
“嗯，你還挺重感情。”梁霄心中冷笑著，看著眼前的陳蔓扯淡，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時鐘，“接著說那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吧，現在才晚上一點，長夜漫漫，我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耗。”.
梁霄說完又低頭拿起手機，漫不經心地說：“不過還是得提醒你一下有問題早點主動交代，如果隔壁那兩位都交代了，那就沒法構成自首情節。”
“問題？”陳蔓輕輕搖頭，然後歪著頭看著梁霄，“我能有什麼問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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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說隨你。”梁霄直接身子往後仰，在椅子上一靠，“對了，跟你普及一個法律常識，實施犯罪行為時還未成年，在成年後被抓獲的，按實施犯罪行為的實際年齡結合犯罪情節和認罪態度，是否有自首情節進行處理。”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陳蔓的一顆大心臟也不由地狂跳了幾下，心中不由地開始猜測——對方是掌握了什麼證據，或者是趙乘風的話真的被鄰居聽到了？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去哪兒搞物證呢？證據鏈不完整，沒事的。.
這句話對陳蔓的心理衝擊是極大的，就好像是開山斧在堅硬的樹幹上劈出第一道口子。
一般審訊者會順著這個思路繼續追問，繼續給壓力。
但梁霄知道面前的這個女人心理素質不會比自己差，要想靠著言語上的壓力讓她認罪？夠嗆！
而且梁霄用已有線索問陳蔓，等於是在把自己的底牌亮給陳蔓。
梁霄也知道，收集物證很難，水底裡的車，麻袋，屍骨都留不下什麼指紋。
於是梁霄乾脆不說話，他就想看著陳蔓內心煎熬的樣子，林蘇雪也很想看。
房間裡安靜了一分鐘，陳蔓只看見梁霄拿著一支筆在紙張上疾馳，她實在熬不住，不由地開口問：“你在寫什麼？”
“和你沒關係，我今天值班審訊，順便做材料，就是今天下午那個飛機迫降現場勘探……在抖音上應該刷到了吧？”梁霄繼續奮筆疾書，擺出一副你招不招和老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模樣。
陳蔓努力裝作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她知道水庫邊出事了，但是她也不敢去看，聽說那裡都是搜救的人，現在連無人機都飛不進去！
“很多人失蹤，我得補一份申請報告，明天一早就申請呼叫其他區縣的水下裝置仔細搜幾天。”梁霄伸了個懶腰，說話就像是拉家常一樣。
仔細搜幾天，那不得把麵包車搜出來？希望麵包車已經沉入淤泥深處了吧！陳蔓不禁往下嚥了口口水。
就算麵包車上沒有了指紋，但沉在水庫裡的麵包車加上裡面的屍骨，一定會被立為重案！
這時只聽梁霄繼續唸叨：“氧氣瓶，蛙人裝置，水下金屬探測儀，還得用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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