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波天一廣場最繁華的路段，新開了一家男士理髮店。
深棕色的意式復古風和淡雅的燈光，彰顯著老闆獨特的審美品位。
店不大，一瓶小小的精油就讓香氣覆蓋了整個店面。
最近這裡的生意不錯，可能是寧波的男人們想明白了——男人也可以活得很精緻，別做舔狗，做好自己，會有人欣賞你。
老闆是個女人，一個三十五歲的女人，她穿著旗袍斜靠在吧檯邊，開叉的裙襬下一雙長腿裹著細膩的黑色絲襪，踩著那代表熱烈愛情的Dior黑漆紅底高跟鞋，指尖有一支點燃的女士煙。
她好像午夜街頭那隻最妖嬈的野貓，從不發出叫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你，等著你慢慢走過去，讓你猜測她為你準備的到底是溫柔還是利爪。
她叫陳青青，二十歲的時候她來到這座城市，在KTV，在夜總會，在酒吧賺過點快錢。
後來跟著朋友們去了南洋，只有她一個人回來。
現在她叫伊莉絲，身份是造型師，是多國翻譯，是設計師，是作家……唯獨不是陳青青。
她很懂男人，所以在這裡，日進斗金。
她的員工，也是一些輕熟的姑娘，她們穿著各色高開叉旗袍，慄棕色的捲髮長度統一到肩膀，手中一把把理髮刀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整個店裡只有一個客人，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
他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著那快刀刮下死皮的聲響。
“沙沙沙”
“沙沙沙”
“在醫院的不是黛西，而是五號，梁霄的策反能力一如既往地穩定，方法一如既往地單一。”伊莉絲看著指尖燃燒的煙，好像煙霧裡有什麼字元一般，“和你的計劃一樣，他們意識到那些醫生護士是我們的人，但他們並沒有去阻止我們啟用神格。”
“他們當然不會阻止，他們以為我們在儀器上的貼膜是用來造假身體資料，然後安排下一波殺手進入，用慢性毒藥殺死萊茵·赫伯特。”男人
：
閉上眼睛，刀在他的臉皮上一層層地刮過，“但是五號很聰明，她遲早會想到的，但是，晚了。”
“一切如你所料。”伊莉絲慵懶地撩開額前髮絲，“梁霄這步棋走錯了，他用我們的人對付我們，但我們更瞭解五號。”
“梁霄……”男人唸了念梁霄的名字，嘴角揚起弧度，“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帶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四級靈魂體，大夏把他們當做急先鋒使用，他們卻把自己當成了救世主，真蠢啊！如果他能沉下心來看一看歷史就會知道，人類世界一直是一群老頭兒掌控的，無論哪片土地，哪個時期，歷史都在迴圈往復。”M.Ι.
然後，他瞟了眼伊莉絲：“他只配和你下棋……他連你都贏不了。”
“叮咚”
門口忽然一陣鈴響，是感應鈴在提示——有人來了。
店裡的人紛紛緘口不語，只有留聲機在旋轉著，播放著理查德·克萊德曼的彈奏的《午後旅行》，琴聲與花香精油糅合在一起，令人昏昏欲睡。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他抬頭看了伊莉絲一眼，目光稍稍凝滯，似乎沉淪在女人的美豔中。
“怎麼了？”伊莉絲斜靠著吧檯，輕輕轉動豐滿的胯部。
“社群的，查一下社會信用程式碼。”年輕人回過神來，掃了眼店面走到吧檯邊，拿起手機掃後面的營業執照。
然後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
伊莉絲看見監控，發現年輕人走進了隔壁的網咖。
“輻射波探測器。”男人呵呵一笑，“大夏還真是謹慎啊，怕燈下黑，連這個廣場都要搜查一遍！”
那走進網咖的年輕人緊盯著手機，手機左上角的波紋曲線只是輕微地上下起伏。
證明著——附近沒有中階以上的食人種和超凡者。
……
理髮店裡，男人伸了個懶腰，伊莉絲用深藍色的美甲將煙彈滅，然後饒有興趣地問：“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呢？”
“等巴德爾的神光照亮寧波，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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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神格失控，那時候全世界的矛頭都會對準梁霄——他們的天才都因為梁霄獲得了神格，用神格抹殺了命格，現在事實證明，神格是不可控的。”男人長長舒了口氣，“當年給我們的議長爭取到一個神格，就是為了今天。”
伊莉絲將翹臀靠著吧檯上，嫣然一笑：“原來是這樣，無論是誰發現了那個神靈與食人種決戰的遺蹟，無論是誰大批次地讓神格覺醒，我們都可以透過引爆議長來證明神格不可靠——那個被人類捧上頂峰的英雄自然也就不可靠了，我們面對的天策聯盟只是一盤散沙。”
“是啊，他們或許會掩蓋萊茵神格失控的訊息，也許他們在重症監護室藏了後手能制住萊茵，但是我們會幫他們把這則訊息傳遍整個歐洲。”男人微笑著，背後的理髮師面無表情地聽著，做著她自己的工作。
伊莉絲用手指玩著，繞著自己的長髮：“他比你想象得還要蠢，你留在案發現場的線索他根本沒發現，這遊戲太無聊了，當我們代替食人種進入這場殘局時，戰爭的雙方都如此幼稚、低能。”
“別小看，梁霄的牌出完了，還有入雲龍呢。”男人打斷了伊莉絲的話語，“連李黃粱都只是天下道門其中之一，那麼入雲龍絕不會像看起來那麼無能，他讓梁霄橫衝直撞只是想把我們引出來，現在梁霄的利用價值只剩下那點戰鬥力，該入雲龍親自和我們下棋嘍！”
“好想知道他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啊，他們不能殺死萊茵，他們也不能放出萊茵，我們會告訴歐洲萊茵失控，他們囚禁了萊茵。然後抗議，要求他們釋放老議長，戰爭還沒開始，他們就亂成了一鍋糊粥……”
他說著說著，臉上的死皮已經幾乎全部被刮下，露出一張歐洲人的臉，這張臉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如果當年的老朋友們還活著的話，一定會認出——這是十五年前的萊茵·赫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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