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人？”月欺霜理了理身上的皮衣，在梁霄身邊坐下，“老話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梁霄搖頭，似乎是否認了月欺霜的這個觀點：“剛才梁維尼給我打了個電話，她說方舟審判給這群人觀看過我們消除普通人記憶的影片，在他們的心目中，天策府是一幫阻止普通人成為超凡者的看門狗，我們遮住了他們的天，讓普通人沒有翻身的機會。”
“扯淡，天策府裡大多數都是普通人，甚至都是窮人，哪個富豪會為了什麼人類安危拼死奮戰？”月欺霜狠狠拍打地面，“消除記憶是為了讓他們脫離對食人種的恐懼，否則這種精準指向的恐懼對於食人種就像是誘食劑一樣！之前食人種數量不多，靠著大夏這點超凡者的數量和能力足夠和食人種制衡，足夠讓十幾億人活在太平盛世裡。”
“但他們不知道。”梁霄也在月欺霜身邊坐下。
“讓全世界都知道食人種，世界的秩序會完全混亂。”月欺霜抬頭看著天空，今天是個陰天，頭頂好像是片雨雲，但就是懸在那裡不下雨，折磨著等待灌溉的大地，“當人們知道食人種能扮演人類，扮演任何生活器物生活在人類世界裡，慢慢地他們就會覺得身邊一切都有可能是食人種，所以他們沒必要知道，也不能知道。”
“但他們不知道。”梁霄再次說出這句話。
月欺霜鼓起腮幫子憋著氣，很久之後才吐出這口氣：“那現在怎麼辦？這幾千人都覺得我們是統治者為平民設下的屏障對吧？”.
梁霄經常用囚徒困境對付那些惡人，他說這是最簡單，最有效的審訊方式。
而食人種用的方法則被稱為食人種困境，你只能在他們限定的規則下戰鬥。
好在梁霄找到了天地正氣，喚醒了大量神格，逼迫對方策動一場種族之間的豪賭。
也算互相給個痛快。
梁霄似乎早就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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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梁維尼把他送進精神病院，等這場種族豪賭結束後再放出來，那時候我們可以把天下道門，把天策府的歷史故事大方地，驕傲地講給後人聽。”.
“聽得我有些期待了。”月欺霜抬著頭，一臉驕傲，“我要找漫畫家把我的故事畫出來，連載！在山城朝天門豎起一個巨大的螢幕播放我的動畫！”
“行，到時候我給你買螢幕。”梁霄對月欺霜豎起大拇指。
背後傳來輕快急促的腳步聲，是皮靴踩地的聲響。
兩個人同時回頭，看見蕭雨彤正拿著平板電腦和一個資料夾快步走來，一邊單手扣住戰術外套的腕帶。
對於男朋友和月欺霜單獨聊天談心這事兒她好像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走到兩人背後公事公辦地說了句：“山城發來報告，李長戈失蹤了。”
……
一臺小型超音速運輸機在巴嶽山上空掠過，艙門開啟，三道人影從一萬三千米高空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山高林密，霧氣不散，哪怕是在這冬日之中，樹木依然茂密，深綠色的葉子甚至稱得上昏暗。
“巴嶽山是藏在山城西陲的一座高山，以前城市擴充套件之前這裡荒無人煙，周圍村裡的人多數去了山城打工。”月欺霜的戰靴踩在厚重落葉堆積的古道上，環顧著周圍的景象，“這地方的霧氣比以前濃了很多。”
梁霄卸下背上厚重的揹包，將無人機放飛。
身邊的蕭雨彤盯著螢幕操控著無人機，嘴裡念著：“按照山城給我們的情報，李哥最後的訊號，應該是駕駛一輛山地摩托車來到這個位置，然後沒有發回任何訊息，目前已經失聯1.5小時，附近有4支小隊正在山區尋找。”
“讓他們回去。”月欺霜開口。
“嗯？不用他們幫忙？”蕭雨彤問。
月欺霜觀察著周圍環境，一邊說著：“大師兄和師父是最像的，為人處世七分力，剩下三分做後
：
手，他現在的實力是丙級，但一個乙級強者追殺，他都有辦法跑路。如果山裡有他都對付不了的東西，那這幾個小隊的戰鬥力就算發現了也是送死，所以我堅持帶上你和梁霄。”
“陳節度，讓你的搜救隊回去，把搜救犬留下。”蕭雨彤拿起手裡給陳遠發了一條語音訊息，“讓搜救隊下山的時候，順便問一問周圍村民。”
“發現金屬殘留。”梁霄看著蕭雨彤的螢幕，有一臺無人機發出了警示。
三個人趕到那裡，只有55度坡的山體和濃密的原始森林。
濃密的樹冠遮住天光，戰術靴踩下在地面上，鬆軟的，厚厚的落葉幾乎埋沒腳踝，可能有幾十年上百年沒人經過，這裡的一切都是自然原始的狀態。
“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月欺霜掃了一眼，下了定論。
“蘇雪給我糅一個磁力類的命格出來。”身邊都是熟人，梁霄直接開口對林蘇雪說話。
“好嘞，E063金鐵引路。”林蘇雪捏了個廢柴。
梁霄伸出左手，慢慢用力，忽然一道黑光飛起飈向了他。
右手掠過，梁霄抓住了那黑色的物體。
是一枚螺絲釘，沾滿了灰塵與碎葉的黑色螺絲釘。
“看起來很老舊，和李哥沒什麼關係。”蕭雨彤湊上去看了眼，大感失望。
梁霄拿著螺絲釘看了看，然後抬頭看那些樹冠。
“怎麼了？”其他兩個人一同跟著梁霄的眼睛往上看。
梁霄捏了捏螺絲釘：“這種編號是NC220的鎳鋼螺絲，我爹經常用來固定越野摩托車的缸體。”
說完，他反手一掌拍向天空。
只是輕輕一掌推出，剎那平地風雲起，呼嘯的狂風砸開頭頂那黑幕一般的濃密樹冠，碎葉紛紛向天空捲去，樹枝根根斷裂。
“噗！”一塊黑色的物體從樹梢落下，砸進落葉堆中，順著山坡滾下。
是一輛摩托車。
一輛已經被擰成麻花的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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