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心很興奮,但葉昭還是壓抑住了。
她先沒事人似的,去吃了排骨煲仔飯,然後才獨自前往東邊地皮,在梁婆的藍棚處等待老開過來。
梁婆正在棚子底下吃午飯,葉昭走進去,跟她打招呼,“婆婆才吃午飯啊。”
梁婆抬頭看見是葉昭,笑道:“哦,昨天吃剩的一點菜,我隨便混一混,就是一頓。”
葉昭看了一眼梁婆碗裡是水泡飯,桌上碟子裡有半根鹹魚,小半碗吃剩的南瓜,吃的實在太寒磣哪裡有什麼營養。
葉昭道:“你一個人賺錢一個人花,就不能吃好點嗎?”
梁婆不以為意:“我怎麼吃的不好了?我這是馬鮫魚,很貴的。你過來找我什麼事?”
“我在你這兒站會兒等人,想跟你買幾塊麥芽糖。”上次在梁婆家兌換的麥芽糖,味道很正宗,可惜她只吃了一塊,其他都給葉小琴了,啊,沒良心的東西……
“要多少?”梁婆放下碗筷,進屋端出一圓盤的麥芽糖,“要一兩塊就送你了,要得多還是得算錢。”
葉昭不想佔老太太便宜:“給我5毛錢吧。”
梁婆給她敲了大半紙袋的麥芽糖,“不止5毛錢啦,便宜給你啊,靚妹。”
“謝謝婆婆。”葉昭給了錢,接過麥芽糖,拿起一塊吃起來,很甜很粘牙,滿滿都是麥芽香。
梁婆回去繼續吃飯:“你在這兒等誰啊?”
“等開叔,你認識嗎?他賣地皮。”
“老開啊?他那地皮哪裡賣得出去。你找他什麼事?”
“我朋友要買他的地。”
梁婆皺起眉頭,小聲道:“讓你朋友別買。他那地皮,後面就是垃圾場,臭都臭死了。”
垃圾場用不了多久就會搬走的,這個葉昭沒辦法告訴別人,她笑問:“你這兒怎麼聞不到垃圾場的臭味呢?”
“吹北風的時候就聞到了,那個臭啊,還有豬屎味,燻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臭味和眼睛有什麼關係?這是得多臭,才會連累眼睛啊。
葉昭指著場子後面的空地,問梁婆:“你這兒有多大面積?”
梁婆道:“我這有一畝地,660多平。不過我這地皮不賣,我要留著……”
葉昭笑:“留給你兒子?”
梁婆嘆了一聲,嘴硬道:“留給他做什麼?沒有良心的東西。”
“婆婆你對自己好點,收破爛應該也挺賺錢的,在吃這上面就別虧待自己了。你吃得不好,身體就不好,留再多錢給你兒子,有什麼意義呢?是不是?”葉昭不愛管別人家的閒事,但看著老太太著實可憐又看不清,不由多嘴勸上幾句。
梁婆“嘿嘿”笑了笑:“貓有貓的活法,狗有狗的活法,我不貪吃的,不像別人家天天大魚大肉,我就愛存著。”
存錢有安全感。
確實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葉昭點頭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沒多久,老開和泥猛各騎了一輛腳踏車過來,泥猛看見葉昭,忙停下腳踏車,回頭問她:“你哪個朋友要買啊?”
葉昭故作神秘:“不方便說。”
這地皮再不好也得幾十萬啊,能買那麼大地皮的朋友,是誰啊?泥猛知道葉昭最近跟宋榮記合作,難道是宋榮記要買?
泥猛問:“宋榮記嗎?”
葉昭倒不想在這事上跟宋榮記扯上關係,她否認:“不是。另外的朋友。”
葉昭越否定,泥猛越不信。肯定是宋榮記要買。
老開也停下來,把腳踏車放一邊,他才不管真正的買主是誰,只要有人買就行,“你朋友什麼時候來?”
“她不來,沒空。”葉昭吃著麥芽糖,敷衍了一句。
“你朋友不來,那怎麼談?”
葉昭:“我轉述就行,只要價錢合適,她聽我的。”
老開盯著葉昭,感覺這事不靠譜,“價錢肯定合適啊,全城最低價,200塊錢每平方。”
葉昭把麥芽糖遞給他們:“吃糖嗎?”
泥猛接過老開遞過來的香菸,連連擺手:“別把我牙齒粘掉了!我抽菸。”
三個人往前走,地皮上堆了很多的沙子和磚塊,葉昭問:“怎麼堆了那麼多的東西。”
老開指著遠處正在建的高樓:“看見了嗎?那是財富大廈!借給他們堆放建築材料。”
哦,財富大廈,未來鼎鼎有名的爛尾樓。葉昭知道。
她指了指旁邊的垃圾場:“這個垃圾場實在太近了。還有那個養豬場。”
老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這兒方位好啊,垃圾場那麼近,都沒有臭味。泥猛,你有聞到臭味嗎?”
泥猛馬上跟他打配合:“沒有臭味,聞不到。風是從這兒往他們那邊吹的。”
這會兒確實沒有聞到臭味,葉昭笑道:“我又不是剛來這地方,你們就別忽悠我了。”
老開忙說:“沒忽悠,真話。”
葉昭:“我剛才問了梁婆,她說吹北風的時候,這裡臭的眼睛都睜不開。垃圾臭,養豬場的豬屎也臭……”
知道騙不了葉昭,泥猛選擇閉麥。
老開不了解葉昭脾性,他繼續賣力忽悠,“屎是什麼顏色的?金黃色的呀。從古到今,屎都是黃金都是寶。有屎有糞才有財。”
說得還挺有道理,葉昭差點就信了。
她笑道:“那這地皮這麼好,這三年開叔你豈不是賺大錢了?”
老開語塞,“馬上馬上,馬上就賺錢了。”
只要眼前的水魚冤大頭願意買,他就能及時止損了。
老開換了個話題:“這個垃圾場最近都沒怎麼堆放垃圾了,就是個垃圾轉運站,明年肯定會搬走,還有養豬場,村裡天天開會要求把養豬場搬走,我看他們熬不了多久。”
這些話明年都將應驗,但此時確實都是老開瞎編的話,葉昭當即揭穿:“養豬場在我們食堂拉潲水,我聽說他們明年打算擴大養殖數量,短期內不可能搬走。”
老開:“……”
這塊起皮中間還有一個小土坡,他們往小土坡走去,葉昭問:“這地皮有名字嗎?”
老開忙道:“聽老一輩的說,以前這地方種了很多紫竹,都叫這裡紫竹林。”
紫竹林?名字還挺好。
葉昭爬上那個土坡,三千平方看上去並不算很大,但一棟板式樓,還能有個小廣場,足夠了。
想想在這個未來有四條地鐵線上蓋的地方建一個下面底商,上面住宅的大樓,起碼建個七八層,天天躺著收租,簡直完美。
如果二十年後的葉昭回過頭來看看現在的自己,一定會說她一句,土老帽!就這格局?
但眼下的葉昭覺得這已經完全足夠,她不貪心。
看著紫竹林地塊被垃圾場、養豬場和收破爛的夾攻,葉昭又找到了一個新槽點:“你們這地皮不方正啊,是塊梯形。”
泥猛指了指東南角上的藍棚道:“讓你朋友把梁婆那塊收破爛的地也買了,剛好就是個方方正正的四方形。”
當年老開收地皮的時候也幾次三番上門找梁婆,想把她地皮買下來,湊個四方形,但梁婆態度堅定,就是不賣。
以梁婆的脾性,是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但老開也不能跟葉昭說實話啊,只道:“梁婆年紀大了,收破爛還能收幾年?把我們這兒買下來,再把她家的一買,這塊地啊,簡直了!”
他老母的!老開心裡怒喊,簡直了!這他媽就是個坑貨坑錢地皮!
葉昭嫌棄地搖了搖頭:“難怪這地皮掛出去三年都沒賣掉,環境確實太差了。”
泥猛:“這地段雖然不好,但你買了放他個十年八年,肯定不比別的地方差太多。垃圾場和養豬場現在不搬,以後肯定會搬的嘛。你有眼光,這地皮推薦給你朋友,他以後肯定賺大錢。”
恨不得馬上把地皮甩掉的老開,違心道:“要不是我急錢用,我真想囤他個十年八年。”
“多少錢嘛?給個合適的價錢,你之前說的那個價肯定不合適。”
老開:“190元每平方,再低我就虧太多了,我是200元買來的,貼了三年的利息。”
葉昭笑了,這些中年老油條真是謊話張口就來,“開嬸剛才說,你們是120元買來的。”
尼瑪!老開心底暗暗罵了句敗家臭婆娘!
老開只能無力辯駁著:“她不懂,她瞎說的。”
葉昭:“開叔你給個實價,談妥了,我好跟我朋友說。”
老開再讓一步:“180元每平。”
葉昭往山坡下走去:“你沒誠意。”
老開跟上去:“全深城都沒這樣的價錢,這可是關內啊,要不你去別的地方問問價先?”
葉昭頓住腳步,回頭道:“開叔你不想把地皮賣給我……朋友?”
“當然不是!”
泥猛做和事佬,小聲跟老開道:“能賣出去就不錯了,你還抬價。你得讓小葉在中間也賺點錢啊。”
誰不想賺點錢呢,老開咬了咬牙:“170元,不能再低,再低我真得貼利息。”
葉昭可不是吃素的,她掐指一算,道:“我算了一下,你利息最多年化8分,那麼你成本加利息是44萬多……”
老開想要吐血,這小妮子厲害,這都算出來了,這是打算一分錢都不給他賺啊。
葉昭笑道:“所以,150元每平你就不虧,還能賺個幾千。”
老開和泥猛互相看了看,算的太絕了!這小妮子就不是個好相與的。
但老開沒有別的選擇,原本前幾天說要來看地皮的,估計是從別的地方打聽到這地皮不好,結果人直接放他鴿子了。
他能怎麼辦呢?再拖下去,利息越來越多,他吃不消啊。
三年時間,賠了那麼多的精力,結果就賺他幾千,這幾千還得給泥猛喝茶費,他實在如鯁在喉……
正懊惱著,只聽葉昭道:“我沒做過多少生意,不過我知道就算自己吃肉,也得給人留口湯的道理。160元吧,你也能賺幾萬,皆大歡喜。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們今天就可以籤協議。”
老開愣了一下,心底的煙花都要從□□裡炸裂出來了,他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行行行行行,你仁義我也仁義,你們公司的管理費我給你免了。”
葉昭笑道:“謝謝開叔。”
泥猛萬萬沒想到,今天這隨便來一趟就促成了一單大生意,他竟然幫忙把老開的陳年地皮賣出去了?
“哎呀呀,太難得了,走走走,去我們家喝茶。”
老開哪裡還有心思喝茶,他要回去把合同擬好,今天就把合同簽下來,免得生變。
又聊了會兒,老開屁顛顛騎腳踏車先回去了,葉昭跟他約好了,放學去辦公室找他。
葉昭都沒時間回家,直接去了學校上課。她表面看去還挺淡定,實則內心興奮的不行!
她比老開還高興。
這要拿到手了,那可是比什麼都靠譜的長期飯票啊。
所以上課的時候,她睡不著了,就坐在哪兒發呆,開始暢想,靠供港蔬菜生意賺點錢,然後想辦法批地建房,只要把房子建好,她就躺平,從此做一條安安穩穩的鹹魚。
課間的時候,有同學來找葉昭,說周老師叫她去辦公室。
葉昭以為老周又要來給她洗腦,多練練作文什麼的,誰知去到辦公室,周老師辦公桌旁坐著一個身穿西裝裙,看著很乾練,打扮入時的中年女性。
“周老師你找我?”
“哦,葉昭你過來一下,這是阿文的媽媽,今天找你來,想跟你瞭解一些事情。”
阿文媽媽?就是跟她丈夫極致拉扯,導致阿文抑鬱症的元兇。
“什麼事?”
阿文媽媽覃寶珠滿臉的笑容,看上去非常不見了,原來在他媽媽手裡。
葉昭拿著借據,看著對方,似乎在問,你有事?
“這是我從阿文房間的桌子底下找到的。我不理解你們學生之間,怎麼會有這麼大金額的借貸?這合適嗎?”覃寶珠看著葉昭,原來是個漂亮女孩,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讓阿文借她這麼多錢。
葉昭挺討厭這類越過學生本人,直接來找事的家長,她問:“阿姨,你問過阿文了嗎?”
“我沒有,我不想因為這個事情,擾亂阿文備戰高考。”
好一個自私的媽,葉昭諷刺道:“那你就可以來擾亂別人的女兒備戰高考嗎?”
覃寶珠被堵的一時回不上話來,周老師忙解圍:“葉昭,你解釋一下這個借條是怎麼回事?”
“上面不是寫了嗎?阿文借我2500元,我付利息100,三個月內還他。”
周老師不解:“你為什麼要借那麼多錢呢?”
“那是我的事。”
“……”
“阿文還不滿18歲,你不可以這樣跟他借錢的。”覃寶珠說話聲音不大,但語氣挺重。
這女孩也不知道什麼家庭出身,竟然跟阿文借這麼多的錢,太不應該了。她也想不明白,阿文的錢是哪兒來的。但凡她多關心點兒子的愛好和動態,也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
“我借錢之前跟阿文確認過,他滿18歲了。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直接問他……哦,你不敢問,你怕打擾到你兒子的學習,所以你來打擾別人女兒學習了。就是不知道,別人女兒的話,阿姨你信不信呢?”
這女孩說話怎麼這麼噎人!覃寶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這我都不去計較了。我就問你,什麼時候還錢?”
葉昭啞然一笑:“我已經把錢還給他了。還錢那天,他說借據不見了,所以……”
“有什麼證據證明錢已經還了?”
“你有嘴巴,你不可以問你兒子嗎?”葉昭看了眼老周,強忍著沒繼續回懟。
當時阿文給她寫了收據的,但她偏不給,葉昭真誠建議:“阿姨,我建議你多多跟兒子溝通,加強親子關係互動,你們自己家就可以溝通解決的事,最後鬧到學校來,讓老師和阿文的同學也就是我知道,原來阿文這麼可憐,在家媽媽是不跟他溝通的。”
覃寶珠:“……”
周老師也道:“阿文媽媽,我也建議你多跟阿文溝通,或者我現在去把阿文叫來?”
覃寶珠想了想:“還是算了。我回去再問他吧。”
葉昭:“周老師,那我回去上課了?”
周老師點頭:“回去多練練作文……別忘了。”
葉昭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好的好的。”
放學之後,葉昭去順風樓找老開籤合同,結果老開不在,她只好先回家了。
回到家巧姨聽說她要買紫竹林那塊地皮,心底非常反對,巧姨正在給新衣服訂釦子,她勸葉昭:“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這地皮買了,是很難轉手賣出去的。你看老開,砸手裡三年。現在的人都精得很,真正賺錢的,早就擠滿人了,不會躺在那裡等你去撿的。”
葉昭點頭:“我知道,這塊地皮我買回來就不賣了,囤著。”
“還有,現在不好批地。你買了,想要建房,你得有辦法批地才行。”
“泥猛說到時候會幫我。”
“他肯定又要宰你一筆。”
“沒事,他宰不了多少。如果真能幫忙,給費用是應該的。”
巧姨看她樣子是鐵了心要買,不擴音醒:“你把錢都拿去買地皮了,後面你開公司運轉不需要花錢?”
“現在採購墊資都是老錢墊付,主要就是後期要建供港蔬菜基地可能要用到一筆大錢,如果錢不夠,我就去借。”
“哎喲,你膽子可真是大。膽子大的人啊,能賺錢。”
訂好一個釦子,巧姨拿剪刀把線頭剪斷,“還有兩個紐扣沒訂,你幫我穿根線。”
葉昭幫巧姨穿好線,正想回房,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她跑去開門一看,結果門外站著阿文和他媽媽。
原來阿文知道他媽到學校質問葉昭借錢的事之後,很生氣,非得讓他媽媽來道歉。
阿文媽媽覃寶珠手裡拿著一兜的新鮮橘子,葉昭一時都不知道該接好還是不接好。
“誰啊?”巧姨在屋裡問。
“我同學!”
巧姨走出來,上下打量著這對母子,她認識阿文,怎麼阿文和他媽媽突然上門?巧姨有些緊張,這不會是她祥崽的情敵吧?
她也沒請人家往屋裡坐,板著臉直接問:“有什麼事嗎?”
覃寶珠是被兒子逼的,她滿臉歉意道:“他們同學之間有點小誤會,我們上門來致歉。”
這媽媽可真會甩鍋,這哪兒是他們同學之間的誤會?葉昭笑道:“我和阿文沒誤會。”
覃寶珠臉上訕訕地笑道:“是跟我有誤會。我很抱歉,之前沒問清楚就去學校找你。”
巧姨更緊張了,葉昭和阿文沒誤會,葉昭和阿文媽媽有誤會?阿文媽媽棒打鴛鴦?巧姨臉上是一點笑容都沒有了。
覃寶珠見巧姨好像不是很歡迎他們的樣子,忙把橘子塞過來:“這是給你們買的橘子,我今天確實是莽撞了,很不好意思。”
“你們究竟怎麼莽撞了?”巧姨終於想起了要問話。
覃寶珠:“我誤會他們了。”
“你誤會他們什麼了?”
“就是他們之前……借錢的事……我很抱歉。”
巧姨一聽是借錢的事,緊繃的臉馬上鬆弛下來,“哦哦,原來是借錢的事啊,沒事沒事,進來坐進來坐。”
葉昭見阿文那內疚的表情,也不想難為他們,只好道:“進來吧。”
在門口正說著,樓下來了人,是老開。
老開看見葉昭忙道:“我剛出去買個東西,你就來了。紫竹林地皮的合同,我找人擬好了,你先看看,沒問題我們就簽約。”
說著老開把合同給葉昭,又問:“是你跟我直接籤,還是你朋友跟我籤啊?簽約之前,他要不要來看看地皮?”
葉昭小聲道:“我有客人,你把合同給我,你先進來坐,我們等會兒再聊。”
巧姨把阿文母子禮讓到屋內,又熱情地倒茶拿水果端點心,覃寶珠是為了兒子不得已來道歉的,打算來轉個圈就走,嘴裡說著不用客氣了。
巧姨端出來一盤宋榮記的點心,“這是宋榮記給我們送來的港式點心,你們嘗一嘗。”
覃寶珠詫異:“宋榮記給你們送來的?”
“是呀,送了太多,都吃不完。”巧姨也不解釋葉昭跟宋榮記的關係,“他們上次比賽你看了嗎?可精彩了,可惜阿文沒上臺。”
葉昭忙拉了拉巧姨衣服,她怕巧姨刺激到阿文。
巧姨哪裡知道阿文有抑鬱症傾向,她不理會葉昭,繼續道:“他們四個的感情太好了,阿文就算沒上臺,那也是一起拿下的榮譽,很難得的。這個年紀,大家都不搶功勞。”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你兒子沒登臺但還是一起分享了榮譽,我家孩子厚道。覃寶珠尷尬笑著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阿文臉辣的,他臉皮薄,被巧姨說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登臺表演,但是他們還是把獎金分了一份給我。”
葉昭忙勸慰道:“誰說你沒登臺,我們表演裡有你的電子琴好吧,而且那天你是為了集體榮譽才錯過機會的。這個事情已經蓋棺定論,以後就不要再糾結了。”
巧姨打心底就覺得孩子們感情好,都沒有錯:“對對對,以後不糾結了。”
覃寶珠也識趣地就坡下驢:“無論怎樣,這次是我的錯。”
聊了會兒,覃寶珠又好奇問:“你們跟宋榮記是什麼關係啊?”
老開坐在一旁插嘴道:“她跟宋榮記關係好著呢,我有塊地皮……”
“開叔……”葉昭及時制止了他。
紫竹林這塊地皮,老開聽泥猛吹水說是宋榮記要買,難道不是嗎?肯定是啊。不然小姑娘怎麼買得起?看來是宋榮記想要低調?既然買家要低調,那他就低調。
老開尷尬地喝了口茶,“巧姐,你們家這茶好,龍井吧?”
“好喝吧?街上買的,不貴。”
這個話題就這樣打哈哈過去了,覃寶珠微笑地沒再繼續追問。
他們沒坐多久就告辭了,巧姨送他們出去。
葉昭和老開坐在客廳對合同,面積、地塊邊界、價錢和付款方式都沒問題,老開還答應,以後批地會給她幫忙。說是幫忙,但其實這也是一筆生意,批地要花錢的地方可不少。
因為地皮當初寫的是老開兒子的名字,得等他兒子下週從外地出差回來,然後交全款,一起去村委辦過戶手續。
兩邊先簽意向協議,葉昭打算給1萬訂金,老開怕葉昭反悔,要求一定要2萬。
葉昭道:“我給2萬可以,不過如果你反悔不賣,那違約金5倍訂金賠付。寫到協議裡去,把協議拿到村委備案。”
老開怎麼可能反悔不賣,他笑道:“你只要給2萬訂金,反悔賠5倍,完全沒問題。”
葉昭手裡現錢不夠,從食堂現金流裡湊了部分,巧姨也幫她湊了一些,湊夠2萬給老開。
簽完協議,雙方心底都踏實了,等著去村委過完戶,以後要建房了,再去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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