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下了一個星期的雨,終於在7月來臨之前放晴了。
最近因為蔬菜價格暴漲,甘小鳳把錢塘江的人叫來開會商討,葉昭坐在一邊旁聽。
老錢的表弟阿峰現在是錢塘江主要負責人,他坐在一頭想要抽菸,姑娘們不給抽,他只好把煙塞回煙盒裡。
阿峰拿了桌上盤子裡的一顆糖,剝開糖衣,吃起來,他訴苦道:“下雨天漲價沒辦法的事,你們看看葉菜,漲得更多更狠。我們兩家是長期合作關係,對你們,我們算厚道的了。”
平時就看阿峰不順眼的阿琴馬上回懟:“是深城周邊下雨,又不是全國下雨,葉菜受了很大影響,但不影響其他地區進貨的蔬菜啊。土豆、洋蔥、芋頭、南瓜這些不受影響的一起跟著漲價,那就太離譜了。”
“阿琴小姐,漲價不是我說了算的,是市場行為。”
聽著阿峰陰陽怪氣的口吻,阿琴把本子一合:“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阿峰:“下雨為什麼漲價?運輸成本高了呀,下雨天,洪澇災害,路難走……”
“火車運過來的,能影響多大?”
“不是我們一家漲價,都漲價了。市場價漲了,你們給食九樓也得漲價吧?對你們沒影響的呀。”
甘小鳳道:“怎麼沒影響,不是我們報多少錢,食九樓就給多少錢的,而且交易價高了,他們進的貨就少,成交量下降,我們整體利潤都降低了。”
“沒辦法,我們的利潤也降了。我們進貨成本也高。”
阿琴看向錢塘江負責採購的蘭姐:“蘭姐,你們進貨價,真的高了嗎?”
其實從外地進的貨,成本並沒高多少,但蘭姐也不好說實話,只道:“確實高了一些。”
“你看,蘭姐說,高了一些,那說明沒高很多啊。”
阿峰和蘭姐兩個平時也不對付,來之前還吵了一架,阿峰聽蘭姐話術根本就不利於錢塘江,當即氣道:“她說的話,你們就當放屁!”
蘭姐一聽來氣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吃了昭華的回扣,胳膊肘盡往外拐!”
蘭姐還沒發飆,阿琴先發飆了:“蘭姐吃了我們的回扣?你搞搞清楚,誰是甲方,誰是乙方?還吃我們回扣,做夢吧!你們不給我們回扣就不錯了。”
蘭姐很無語:“阿峰,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你也不能這麼誣衊人!”
甘小鳳:“你們錢塘江最近的服務態度越來越差!食九樓投訴了好幾次,我都懷疑你們是故意的。”
葉昭冷冷盯著阿峰沒說話。
阿峰被圍攻後,語氣緩和了一點:“我嘴欠好吧,我就是因為一些工作問題跟蘭姐有個人恩怨,跟你們沒關係。但是,這個價格問題,真沒辦法降下來。我做不了主。”
葉昭:“既然你做不了主,你來開什麼會?你讓能做主的來開。”
阿峰吃了癟,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回去再跟你們調一個價格好吧,只能少一點,少不了太多。”
甘小鳳:“你先調來看一下,你們要是服務跟不上,嫌賺的少,我們隨時可以換供應商。”
等阿峰和蘭姐走後,甘小鳳才對葉昭道:“老錢現在都不怎麼出面了,都是這個阿峰在搞事。”
葉昭搖頭道:“這不應該啊,我們是甲方,留給錢塘江的利潤也不算少……”
在倉庫時間最多的劉洋,小聲道:“阿峰跟食九樓的人關係可好了,我也不懂為什麼食九樓的人老愛投訴他們。”
阿琴倒是看得清楚,她道:“食九樓的目的不是要投訴他們,食九樓就是想要給我們開多幾個投訴記錄,管你是昭華的,還是昭華的供應商,一律都是昭華的鍋。投訴記錄多了,就想著法子壓我們的價。無商不奸!”
葉昭大概明白了,食九樓和錢塘江過多接觸對她們很不利,她道:“倉庫之前一直很依賴錢塘江的人,我們想要做穩這一行,還是得要多用自己的員工,你們招多幾個人在那邊盯著。以後,儘量不要讓食九樓的人和錢塘江直接接觸。”
甘小鳳提醒:“如果這樣,人工成本會提高不少。”
葉昭:“該支出的成本不能省,你按照我說的去辦。”
甘小鳳點頭說好。
這連下一個星期的雨,讓葉昭想起書中提到,今年8月初會有一場百年一遇的洪澇災害,到時候別說菜價提高,就連葉菜都會全軍覆沒,導致書中深港兩地居民買不到蔬菜,困頓了將近10天,全靠國家從外地緊急調配蔬菜馳援。
也就是說,在這場洪澇災害中,昭華也將面臨無菜可賣的境況。
這也是馬上要高考了,葉昭還抽空來參加會議的原因。
葉昭張開雙手,撐在桌面上,道:“我擔心這個季節洪澇會特別多,我們現在要做好兩個準備。”
阿琴笑道:“現在都雨過天晴了,不會再有洪澇了吧?”
葉昭輕輕敲了敲桌面:“這事聽我的,有備無患。第一個準備,劉洋你去租多幾個倉庫,七月中旬開始,存多一點耐放的蔬菜。”
具體存多少,存哪些蔬菜,葉昭讓他們自己商量著辦,但至少要存夠一個星期的供貨量。
“第二個準備,通知孫姐,紅寶村這一茬葉菜之後,全部種植不怕水泡的葉菜,我查了一下,例如空心菜、菠菜之類的都可以……”
甘小鳳擔心道:“不怕水泡的葉菜種類不多,萬一到時候賣不出去怎麼辦?”
其他事可能會被人為改變,但天災是很難改變的,葉昭道:“沒事,你們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如果沒有洪澇,市場價賣不出去的葉菜,我們也可以便宜處理掉。”
作為老闆,葉昭雖然年紀小,但還是有很大權威的,她說的,底下人照做就行。
大家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就散會了,最後葉昭把甘小鳳單獨留下來談事。
葉昭問她:“錢塘江的蘭姐你覺得怎樣?”
甘小鳳聽出了葉昭的言外之意:“你想挖她過來?”
“我們缺一個懂蔬菜採購的人,長期依賴錢塘江不利於我們的發展,賺1分錢,得掰一半給他們,前期我們是沒辦法,現在我們慢慢壯大了,有能力了,跟他們的溝通又不順暢,這剛好也是個機會,想辦法打掉這些中間環節,我們的利潤才能上去。”
甘小鳳點頭:“我跟你想法一樣。”
葉昭笑她:“我不提出來,你也不提。我提出來了,你每次都跟我想法一樣。”
甘小鳳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真的跟你想法一致。蘭姐做事挺靠譜的,人品也沒問題,她跟阿峰一直都有矛盾,估計她也不想再繼續呆下去了,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她挖過來。”
“你試試,如果不行,我去找她。”
“應該問題不大。”
“對了,上次你們送蔣總的禮物,送出去了嗎?”
“送出去了。蔣總收了後,最近沒再找茬,不過他心裡肯定還是不舒服的,送的禮是一次性的,之前惠城供港蔬菜基地應該是按照交易額給他回扣,我們把惠城蔬菜基地換了,他就拿不到回扣了呀。要不,我們也給他返點吧?”
返點的事,葉昭想慎重點,畢竟昭華跟蔣總的關係挺微妙的。
她道:“平常節假日送送禮沒什麼,返點就是直接的金錢賄賂了,我怕反倒成了他拿捏我們的把柄。再想想吧。”
7月的南方,正是酷暑之時,一大清早,屋裡就悶熱的不行。
今天高考成績放榜,系統比葉昭還緊張,萬一她考的成績不如白露,那它這一年的業績就打水漂了。
葉昭側身向裡躺著,還不想起床,她淡定的很,“假如我真的成績不如白露,那距離系統給的一年時間還有一個星期,我用一個星期時間,能找到我媽,你信不信?”
系統生氣:“你怎麼找?我早讓你去找,你不去!氣死寶寶了。”
“兩個方案,第一套方案給錢祥哥讓他去港城報紙上刊登尋人啟事,我想郭許言應該不至於混的太差,不至於一個看報紙的熟人都沒有;第二套方案,以死相逼,逼蘇叔叔說出我媽的下落。”
“你怎麼以死相逼?”
葉昭:“我絕食!”
系統:“萬一兩套方法都不行呢?”
葉昭自信滿滿:“不可能兩套方案都不行,我有把握。”
系統抬槓道:“萬一呢!”
萬一?葉昭有點不耐煩了,她把心一橫:“那我就把祥哥睡了!然後把他綁我褲腰帶上,不給他機會走歪路,這算拯救大反派了吧?”
系統默默翻白眼:“拯救是假,你想睡祥哥是真!我看出來了。”
那真沒有,她是純潔的!一心只想完成任務!
葉昭不解:“我究竟怎樣才算完成原主的第三個願望?”
系統:“消除掉他心中的仇恨。”
想要消除掉曾祥心中的仇恨,只有把他繼母那幫人幹掉才行!
葉昭一咬牙:“那我只能幫他復仇了!”
系統的小心肝又緊張了:“再次提醒,不能犯法。”
葉昭打了個呵欠,不理系統了。她昨晚跟祥哥出去玩,很晚才回來,現在她還有點困,想繼續睡。
房門嘭嘭嘭響起,巧姨在敲兩邊的房門叫他們吃早餐了。
平常巧姨不會敲門叫孩子們起床的,但今天不一樣,高考放榜,怎麼睡得著呢?
敲一次門不醒,就來敲第二次,最後兩個人兒雙雙打著哈欠走出了房門。
巧姨嗔怪道:“你們昨晚上幹什麼去了?”
葉昭開玩笑道:“做賊。”
今天的早餐是叉燒河粉,祥崽碗里加了一個煎蛋,葉昭碗裡有兩個。
兩個蛋寓意考試要考100分!
葉昭道:“巧姨,各科滿分不全是100,語文和數學都是120分滿分。”
巧姨沒想到這一層,她從廚房端出一盤的玉米和紅薯,道:“沒事沒事,兩個雞蛋就是代表滿分的意思,一樣的!一樣的!學校幾點放榜?”
“大概九十點吧。”
葉昭本來不想去學校等成績,但吳愛敏緊張的不行,幾次打電話來約她一定要去,她只好答應了。
巧姨啃著一根玉米,吩咐她兒子:“祥崽你陪小昭去。”
“嗯。”曾祥應了一聲,一個煎蛋落在他碗裡,葉昭吃不下兩個雞蛋,給他夾了一個。
頭頂的吊扇慢悠悠轉著,風力不夠,曾祥起身把檔位調高了。
屋外有人罵罵咧咧的不知道誰跟誰吵架,巧姨好奇跑陽臺上去張望,看了會兒,回來道:“嬌嬸跟她大嫂因為建房子的事又在吵。”
“為什麼?”葉昭知道這兩家已經吵好幾次了,之前她忙,都沒過問。
“他們家老房子的地皮嬌嬸家想獨吞,按道理兄弟倆都有份,現在是欺負她大哥大嫂沒有兒子只有女兒,說老頭子去世前答應了,只給他們家,不要臉得很。老太太也重男輕女,就裝糊塗不管。”
葉昭最討厭這種重男輕女的家庭,簡直封建餘孽!可惜她沒有能力管閒事。
巧姨提醒葉昭:“你買了嬌嬸家地皮,手續一定要辦好,她夫妻兩個都喜歡耍賴皮,別後面有手尾。”
“手續都是全的,你放心。”
正說著,電話鈴響,巧姨去接電話,“喂!是葉昭家……哦,我不是……你找她?你稍等!”
不等巧姨招呼,葉昭已經站起來走過去,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早打電話來。
“喂!葉昭?”是她班主任周老師的聲音。
葉昭忙道:“周老師早啊,怎麼了?成績出來了?”
“葉昭!恭喜!恭喜你啊!你是全市第一名!全市第一!高考狀元!”周老師壓抑著興奮的聲音,激動地快哭出來了。之前模擬考從來沒有進行過全市排名,每次最多就是全區排名,他沒想到自己能教出一個深城的高考狀元!
啊啊啊啊啊啊!她成功了!葉昭心中暗暗喊了一聲“耶”!
“哇哦!哇哦!”系統比葉昭先尖叫起來,“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個任務。喜獲三年本世界存活期。”
比起高考成績,葉昭更在意的是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pk掉了白露!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周老師沒聽見葉昭的回應,猜測她肯定高興壞了,他繼續道:“我真是太高興了,葉昭啊,你是周老師的驕傲!剛剛我接到教育局朋友打來恭喜的電話,哎喲,別提你多給我長臉了!”
葉昭客氣了一聲:“謝謝周老師!”
“好多話,等會兒再說,別忘記了,九點半到學校來啊。”
“你都告訴我成績了,我還要去啊?”
“當然!你必須得來!”
葉昭無奈道:“好吧。”
巧姨聽到葉昭對電話那頭說出成績了,馬上走過來。
但見葉昭臉上沒有半點的喜氣,巧姨心想,糟糕,看樣子是考砸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不理想啊?”
葉昭見巧姨那擔心的樣子,眼睛眨了眨,故意憋著嘴不說話。
巧姨伸大學你照樣賺錢。就算不賺錢,我也可以養你。”
“啊?你養我啊?”
“哎喲,我還養不起你啊?我養你,我養你,別傷心啊。”巧姨心都碎了。
曾祥也起身走過來,他盯著葉昭,小臉粉撲撲的,看著不像是傷心的樣子。再說,以他對她的瞭解,她閉著眼睛都不可能考砸了,他對她就是這麼的自信。
他問:“多少分?”
這問題把葉昭問住了,她憨憨搖頭:“周老師沒告訴我考了多少分。”
巧姨詫異:“沒告訴你多少分?那你怎麼知道考砸了?”
“也沒說考砸了,就說考了全市第一名。”
“什麼?!”巧姨驚喜大叫:“全市第一名?!哎呀呀!葉昭啊!你騙巧姨!你這孩子!”
說著她打了葉昭一下,葉昭順勢摟住了巧姨:“都是你自己在說,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曾祥也笑了,葉昭不可能考砸的,他知道她的厲害之處。他為她感到驕傲。
“我可以作證,都是媽你在自己嚇自己。”
巧姨激動地就像親閨女高中狀元一樣,她道:“我買了鞭炮,祥崽,快快快,去放鞭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屋子,出了高考狀元。”
“別了。還有鄰居沒起床呢……”
“那就晚點再打。”說著巧姨看向曾祥:“明年看你的了,崽子。”
曾祥笑著沒說話,以前他可能沒信心,但現在不一樣了,這半年他的成績突飛猛進,目前來看,考港大是不成問題的。
訊息傳得很快,巧姨家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葉定國、蘇應民、賈校長等都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葉定國是既高興又生氣。
“我讓你填清華你不填!讓你填中大你不填!好了!高考狀元去深大,牛死你了!”
葉昭笑道:“反正志願填了也改不了,去深大就深大吧,我覺得挺好的。爸,你沒忘記我們之前打賭的事吧?”
葉定國耍賴:“白露的成績我也問了,她的分數上華北大學不成問題。你牛死了也就是上個深大,你輸了你!”
“我就知道你會耍賴!賈校長也早就預判了,說你會拿這個耍賴。”
葉定國堅決不承認:“我沒耍賴!你要是考了清華,我今天就給你跪下!”
算了吧!讓自己爸給自己跪下,現在這社會哪能容得下這種事。
到最後,她有理都變沒理了。
葉昭換了一個說法:“你服不服輸!我不需要你跪,我就問你,服不服輸!”
葉定國笑了,被閨女拿捏了他還挺開心,“我服輸,我服輸好吧?你厲害!祖墳冒青煙了,我們葉家竟然出了個高考狀元!你要什麼禮物,你說?只要買得到,爸爸都給你買。”
葉昭才不稀罕:“不需要你送禮物。”
葉定國記性並不長,他道:“你上次說要海景灣別墅是吧,給你買。”
葉昭真沒興趣,“我不要!”
等她有錢,她自己可以建。
葉定國生氣了:“你又故意跟我槓是吧?”
葉昭想了想,道:“要不,你再大方點,把艾琳玩具廠的地皮和廠房給我買了!”
葉定國一聽,忍不住笑了,“果然是親閨女啊,胃口就是比別人大。你上次跟我建議之後,我就讓蘇應民去談了。”
葉昭:“那你行動啊,王書記說,談了兩次,後面又沒下文了。”
“行行行,那麼喜歡地皮,老子買了寫你名字,好吧?”葉定國今天高興,葉昭說要天上的月亮,他估計都能口嗨答應。
葉昭笑道:“寫我名字,你不怕我趕你們走啊?”
“那你小心打雷,雷公專打不孝子。”
葉昭“嘖”了一聲:“買下地皮,你以後會感謝我的!”
電話那頭的葉定國臉都笑爛了,被懟了他還在笑。
後來葉昭聽說,艾琳玩具廠大門口掛了大大的橫幅“恭喜葉府千金喜奪深城高考狀元”。
同樣掛了橫幅的還有育新中學,整個校園因為葉昭拿了狀元,一片喜氣洋洋。
葉昭去學校看放榜成績,她是第一名,第二名是白露,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差了將近100分,而阿文成績第三……
吳愛敏上了大專線,這完全是意料之外,她高興地直接哇哇大哭。
小天和曾小玲都考上了中專,整個高三(4)班的成績,考的都比預期要好,周老師驕傲地孔雀尾巴都豎起來了。
曾祥騎著摩托等在校園外,落榜的瘦猴和胖墩因為早有心理準備,心情完全不受影響。
瘦猴調侃葉昭:“哎葉昭!高考狀元!我好奇問一聲,你和祥哥是在一起了嗎?”
周圍的人一聽,都安靜下來,吳愛敏忙扒拉過來,一臉八卦地看著葉昭。
葉昭白了瘦猴一眼:“幹你什麼事?”
瘦猴嬉皮笑臉地道:“我和胖墩打賭了,快,告訴我們結果嘛。在一起就在一起,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胖墩:“瘦猴說,葉昭要是和祥哥在一起了,他去吃屎!”
同學們一聽來勁了,曾小玲帶頭起鬨:“瘦猴,吃屎!瘦猴,吃屎!”
瘦猴推了胖墩一下:“你別顛倒黑白啊!我明明說的事,他們不在一起,我去吃屎!”
吳愛敏吐槽:“你們文明點行不行?動不動吃屎,倒是吃來看一下呀,真煩人。”
曾小玲肩膀碰了碰葉昭,笑嘻嘻得到:“肯定在一起了嘛!沒長眼睛嗎?你們!”
葉昭不承認:“誰說我們在一起了。我想看瘦猴吃……”
“哎!”瘦猴直接打斷葉昭,“說謊也要吃屎的!”
葉昭再次白他一眼,其他人都起鬨笑起來。
胖墩滿臉好奇:“請問,學霸和學渣是怎麼走到一塊的?”
瘦猴:“你應該問,學霸和校霸是怎麼走到一塊的?”
有人插嘴:“小心祥哥聽到了,揍你們。”
吳愛敏笑道:“我知道!荷爾蒙吸引法則。我雜誌上看的。”
葉昭:“你們夠了啊!祥哥說週末的ktv他請客,你們再這樣,他不請了。”
瘦猴一聽,忙對著樓下喊了一聲:“謝謝祥哥!”
曾祥抬頭瞥了他們一眼,沒搭理。
接下來的一週,葉昭都是在各種熱鬧中度過的,被學校硬推著去接受各種媒體採訪,深城大學還特意安排了一整版的《深城晚報》進行跟蹤報道“高考狀元為何如此偏愛深大”。
據說市委領導看了報道,公開讚揚相關部門把深大辦得好,因為辦得好,才會有吸引力,才能留得住人才!
深大“小奸巨猾”趁機跟市政府又要多了一塊臨海的地皮,新學師妹還沒入學,就已經名滿荔園。
葉定國更誇張,除了請全廠職工吃了三天的流水席外,還在最貴的酒店開了五十桌,宴請親朋好友,葉昭被拉過去,收紅包收到手軟。
請客那天,葉定國還算懂事,讓白韻蓮和高月月都回避了,沒來現場。
白露考上華北大學,葉定國也請客了,不過請的是白家親戚,就兩三桌的客人,因為對比太過強烈,白韻蓮心底很是不滿和不忿。
但不滿歸不滿,今時不比往日,她白韻蓮吃著葉定國的飯,再大的不滿都不敢表現出來。
高月月對於葉定國為葉昭考學大擺宴席的事不敢有意見,但那天她聽見葉定國給蘇應民打電話,說把廠區地皮和廠房買下來寫葉昭名字,她意見可就大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衣服都脫了,卻又不讓葉定國上來,只轉了個身,道:“沒套了,今晚不做了吧。”
葉定國本來也有點力不從心,不做就不做吧,他閉眼躺著問:“怎麼突然說要戴套?你不想生孩子了?”
“我想生有什麼用,我看你不想生。”
“話裡有話。你是不是看我給葉昭買地皮,你不高興?”
“那麼大的地皮說買給她就買給她,她現在讀大學,以後還要結婚的,地皮廠房都是她的,你還能說了算嗎?你怎麼越來越糊塗,不給自己留一手呢。你要真想給她,等你老了以後再給她,行不行?”
葉定國道:“眼皮子淺了吧?這點地皮和廠房算什麼。用地皮和廠房就能拿捏我?你也太小瞧你男人了。”
高月月確實不知道葉定國的資產有多少,她趁機問:“我什麼都不清楚,當然就眼皮子淺了。”
葉定國:“等你生了孩子再說吧。”
高月月轉過身來:“那我生了孩子,你跟我結婚嗎?”
葉定國現在想法不一樣了,他發現自己不結婚反而更好更沒有約束,想找什麼女人找什麼女人,結了婚,反倒把自己束縛到牢籠裡。
他敷衍道:“等你生了孩子再說。”
高月月看穿了葉定國的心思,“如果不結婚,怎麼證明孩子是你的?”
葉定國:“你是不是傻?孩子出生後,需要拿上我的身份證和你的身份證,才能辦孩子的出生證……”
“不結婚,連準生證都沒有。”
“這樣的小事,你就別操心了。”
高月月坐起身,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醜話要擺在前面,如果我生了孩子,你必須要一視同仁,葉昭有的,我孩子也要有。萬一我生了兒子,你大部分產業都得留給自己兒子吧?兒子才是你的根。”
葉定國:“我不想動,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說了算。”
高月月才不聽他忽悠,躺下轉身睡了。
葉昭拿了高考狀元的事,熱鬧了一個星期,這邊還沒清閒下來,供港蔬菜出事了。
那天她和祥哥、曾秀群兄妹在院子裡打羽毛球。
劉洋急急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老闆,我們蔬菜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今天早上這一批的青菜甲/胺/磷殘留嚴重超標,人、車和青菜都被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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