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特別喜歡的意思嗎？”城月問, “如果是的話，那我也愛楚星。”
她說著，又笑起來, 楚星看著她的眼睛，輕嘆一聲。
城月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要從旁邊池岸往上爬, 被楚星又帶回來。
“月兒今天也淋了雨, 一起洗個澡吧。”
衣服溼噠噠地粘在身上，城月低頭認真考慮片刻, 點頭：“好吧。”
楚星淋過雨，城月記掛著這一點，因而沒同他胡鬧太久，規規矩矩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來。
劉培恩已經讓人煮了兩碗薑湯, 見兩人過來, 忙不迭把東西遞上來。
“陛下, 喝碗薑湯驅驅寒吧。這日子怪冷的，要是染了風寒就不好了。還有娘娘, 您尤其得喝，畢竟您懷著小皇子。”
薑湯味道濃烈，城月接過來，便覺得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過來。她捂著鼻子，淺嘗了一口，忽然感覺一陣反胃的感覺從胸腔裡湧上來。
楚星皺眉，把碗拿遠了些, “怎麼了？又想吐了？”
楚星說著，輕嘆一口氣，“月兒覺得呢？”
她捂著口鼻，忙把碗放下。彩蝶見狀, 忙不迭上來替她拍背。
楚星無聲笑道：“昨日那個騙我的人，他說自己是受丞相指使，後來我派人去查，似乎果真如此。真是費盡心思，好生籌謀。我在想，要怎麼處置丞相？”
感受著她的額頭在他脖子間一通亂蹭，真的像一隻貓。
城月一陣嘔吐完，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仍舊擺手：“沒事，就是忽然聞到這味道有點難受，現在好了。”
即便夜漸深，這一方天地裡卻仍舊熱鬧。
城月不自覺想動，被他按著肩膀，“別動，還有一點。”
“什麼事情？”
城月手上還拿著筆，動作一不小心，又把墨汁蹭到楚星衣服上。她又在楚星衣服上蹭過一番，臉上又染上墨汁。
他的視線專注地落在她臉頰上，呼吸的氣息噴灑出來，落在她頸側，有些癢癢的。
因為她對姜味敏[gǎn]，她那碗薑湯被拿下去。楚星一口喝了自己碗裡的，又命人去取了香珠含在嘴裡。他怕味道燻到她，又怕自己萬一真受了寒，傳給她也不好。
楚星一愣，而後摟住她。
楚星迴過頭來，衝她微微一笑。
楚星在門口站著，神情嚴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晨風還是清冷的，城月感受到一絲涼意，往楚星懷裡又縮一分：“好冷啊，咱們進去吧。”
“啊啊啊。”城月推開楚星，急急忙忙地叫她們打水來洗臉。
城月正在桌邊寫字，她字寫得不算特別好看，甚至不能算娟秀，但是別有一種可愛之感。
楚星順手攬住她，下巴擱在她頭上，“在想一些事情。”
楚星替她擦去最後一點墨汁的髒汙，“好了。”
楚星說話時候聲音很低，格外地好聽。有一瞬間，城月想到深夜無人的時候，他在自己耳邊時候說話的聲音。
楚星輕嘖了聲，捧住她的臉，從袖中拿出手帕，沾了水，細緻地替她擦去臉上髒汙。
城月還記得丞相的白鬍子，她沉吟片刻後道：“丞相已經很老啦，不要太為難他啦。”
城月聽見他這一聲，彷彿聽見什麼命令，繃著的背脊一鬆，而後撲進楚星懷裡。
雨已經停了，連屋簷上的水滴都停了。庭院中的水漬甚至都幹了一半，略帶寒意的風吹過來，城月一個哆嗦，緊了緊衣服。
“好，聽月兒的。”楚星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
城月忽然間離他這麼近，呼吸都放緩下來。她看著楚星的眼睛，感受著他的動作。
她忽然臉紅，這樣的楚星誒……好像更喜歡了。
“怎麼起這麼早？”城月小聲說話，自覺地往他懷裡湊。
城月眨著眼，保持著身體不動，等待楚星動作結束。
城月抬頭，鼻尖上蹭了點墨汁。楚星忍俊不禁，城月從他的笑意裡恍惚明白什麼，起身去照鏡子，發覺自己臉上沾了墨汁。她抬手，直接用袖子擦。
“楚星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啊？”城月小聲感慨。
等確認自己身上味道散了，楚星才走近她。
楚星勾唇，這話也只有她會這麼認為。
楚星悄聲走近她身側，輕聲詢問：“月兒在幹什麼？”
這雨下到深夜還在下著，因而二人便宿在了恆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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