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當時十分默契、聯手把原隨雲灌到差點酒精中毒的楚留香和陸小鳳,其實他們喝的是果汁,不然估計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而秦爸呢,他是生意場上的人,在裝修行業摸爬滾打幾十年,那個酒量叫一個恐怖如斯,雖然近些年不怎麼喝了,但是今天興致高,還特地討了老婆的喝酒許可,結果……一瓶還沒喝完……
陸小鳳喝酒本來就有個毛病——他喝酒喝得總是又快又急。
這毛病再喝黃酒、青梅酒、百花釀的時候並不太致命,但是一旦換成了高達五十二度的烈性白酒,這種習慣就讓他很容易倒下了。
一點紅呢,他大概是出於一種做任務的心態來陪老泰山喝酒的,卻不想這酒簡直跟劇毒一樣,況且他喝酒不上臉、本身臉上又沒什麼表情,以至於顯得遊刃有餘,秦爸爸自然誤會他是個千杯不醉,再加上秦蔻家祖孫三代那一樣的審美,導致秦爸對他相當的熱情……
花滿樓好些,他自知酒量不怎麼樣,喝了幾杯就敬謝不敏了,傅紅雪也完全正常,因為他沒喝。
楚留香,一個真正的千杯不醉!
他與秦爸爸相談甚歡,舉杯暢飲,興致也不錯,酒過三巡之後,便覺得渾身發熱,於是原本的西裝馬甲也脫了,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三顆,蜜色的皮膚之上沁出一層薄汗,連額前也有了幾縷碎髮,難得有了一種不那麼遊刃有餘的反差感。
秦蔻:呆滯.jpg
秦爸:無辜.jpg
秦爸:“蔻蔻哇,聽爸爸解釋……”
秦蔻捂著嘴笑,又踮起腳尖,伸手去摸摸他的頭髮,一點紅垂下脖頸,低下了頭,叫她揉弄得更順暢一點,像一隻吃了毒蘑菇發呆中的大公狼。
秦蔻拿出油性筆,在他臉上畫烏龜。
秦爸:“咳咳,這個,要不今天就到這兒?”
秦蔻:(*/w\*)
隱藏樂子人花滿樓表示非常樂意幫忙!
外婆陰沉地對秦爸說:“小陸說好要帶我飛一回輕功的,你把他灌醉幹嘛。”
傅紅雪:“……”
花滿樓繼續淡定且有經驗地建議她:“我記得排練室是專門做了隔音海綿的吧?不若我同紅雪一塊兒,把他先送進去?”
花滿樓:“……”
秦蔻:“什、什麼時間?”
秦蔻冷靜地說:“你先別說話,等等。”
秦蔻:“?”
蔻蔻姐的性格真的是……天底下獨一份的……
秦蔻冷靜地掏出手機,然後迅速地拍攝了醉酒限定款的俠客們。
一點紅倒是真挺繃得住的,到現在為止行走坐臥都很正常,就是顯得格外的……乖。
哦,不對,她的性格和陸小鳳其實蠻像的。
也許是為了應景、也許是時間突然到了陸小鳳詐屍的點兒,他忽然跳起來大聲唱:“哦哦,不過是第三年的見異思遷,你就原諒我吧~”
白牙。
秦蔻:“嗯嗯,那我們準備回去了。”
任由秦建國先生控訴,秦蔻無情地把他推回門內,砰得一聲關上了門,楚留香扶著陸小鳳上了車。
雖然他平時也總是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樣子,但像現在一樣,被秦蔻乖乖地拉著手,眼睛直勾勾地垂頭看著她,說什麼做什麼的樣子卻是……有點呆、有點乖。
她是指使花滿樓和傅紅雪這兩個清醒人來幫忙的。
秦蔻:“做好玩的事情!”
花滿樓淡定地說:“還沒到時間。”
秦蔻把大公狼塞進車子裡,自己坐上駕駛座,開車回家。
然後順便又把陸小鳳擺成各種姿勢拍照——當然
外婆:“……”
了,陸小鳳雖然體型不大,身材修長,但他的肌肉密度顯然很大,體重是絕對不可能輕的,憑秦蔻的力氣其實沒法搬動他。
秦蔻拍照拍了個爽,預備著今晚就把表情包都做出來!
她窸窸窣窣地和花滿樓咬耳朵:“他的酒品很好啊,你看,喝過酒睡的。”
楚留香:“……”
秦爸爸:“你對爸爸說話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秦蔻趕緊制止他企圖酒駕的行為,外婆重重地擰了一把秦建國先生的胳膊,安寧老師冷颼颼的眼刀不停往秦建國先生的身上戳,秦建國先生汗如雨下,說:“啊呀,蔻蔻要不要爸爸送你一程。”
秦爸:“嗯?”
陸小鳳暈乎乎站起來:“沒關係,外婆我們走……”
陸小鳳一直躺屍中。
秦蔻表示嫌棄:“你喝酒了,別給我裹亂行不行,還多佔我車上一個位置,去去去!”
傅紅雪:乖乖聽話.jpg
花滿樓:( ̄▽ ̄)”
陸小鳳!看我今天不把你的這張照片做成表情包,明天你醒了就拿來嘲笑你,哈哈哈!
阿楚哥瞧見秦蔻居然第一反應在拍照時,忍不住失笑,順便舉起一個V字手勢,對著她的鏡頭爽朗一笑,露出一口閃亮
一點紅:沉默.jpg
花滿樓失笑:“……你在陸小鳳臉上做什麼呢?”
完全清醒的傅紅雪:“……”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過了。
花滿樓說:“看,現在到時間了。”
秦蔻:“……”
居然還是老二次元神曲!陸小鳳你究竟已經探索到哪一步了啊!
不寒而慄,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讓人更值得吐槽的是……
秦蔻扭頭問花滿樓:“這是數來寶麼?”
花滿樓問:“數來寶是什麼?”
沒聽過的新名詞。
秦蔻手上比劃比劃:“一種民間藝術,似乎是起源於乞丐乞討的時候說的詞。”
花滿樓眨眨眼,歪歪頭,相當純良地問:“你覺得他唱成這樣,去當乞丐能討到錢麼?”
秦蔻:“我覺得其實可以,比如說他就站在某家店門口去唱,不給錢就不走,你看……就像那種古惑仔砸店毀人家生意一樣嘛,給保護費。”
花滿樓:“唔……說的在理。”
陸小鳳跳起來:“我……我只是醉了,我沒死!……你們兩個……當著我面!在幹嘛……!”
秦蔻:“……”
不是,你這臺詞好奇怪啊,能不能不要搞出這種好像當面NTR一樣的臺詞。
二十七歲的、黃色廢料不
知道看了多少的秦蔻小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甚至還打了個冷顫。
花滿樓這種正經人當然沒get到這裡頭的意思,他勾唇一笑,揶揄陸小鳳道:“所以陸大少現在是打算在我們阿蔻這裡收保護費麼?”
陸小鳳冷笑著戳花滿樓的肩膀。
花滿樓也不理他,微笑著就把他拖走了,陸小鳳一邊被拖著走,一邊還在叫嚷:“蔻蔻!你剛才對我幹什麼了!我臉上有什麼!你是不是拍照了?不許拍照!”
秦蔻不理會他,幫著花滿樓一起把他拖進房間去。
傅紅雪沒喝酒,但在酒桌上坐了幾個小時聽人聊天,自然而然身上沾著酒味,於是自去洗澡。
一點紅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坐在沙發上,難得背沒挺得那麼板正。 他的確是大意了!
秦蔻之前也提過白酒,不過也就只是提了一嘴,他喝酒完全是出於以前的訓練,平日裡自己並不貪杯、也不愛這東西,秦蔻家裡藏的又都是各種精釀啤酒,那個勁兒與他從前喝的東西差不多或者更高些,但……今天那個,未免也太誇張了。
然後老泰山還對他非常熱情。
喝酒不上臉的一點紅:“……”
真是令人感到沉重的熱情。
秦爸不是那種死灌人酒的型別,他只是說到動情之處,情之所起,便舉杯邀他共飲,但這酒實在是堪稱劇毒……他不忍拒絕,便捨命相陪,也得虧有楚留香相助,他一點紅現在才能有命在。
腳步虛浮、腦內飄飄,連自己手腳的肌肉,似是都無法完全的控制,若非極力穩住身形,裝作鎮定,恐怕他現在比起陸小鳳,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當然他是不會唱歌的。
不過若說他完全喝醉之後是什麼樣子……那他自己還真是不清楚,其一乃是因為他不基本上是需要隨時保持清醒的,其二也是因為……也沒有可同酌的友人。
一壺酒,二人同飲,便是甘霖,但倘若一人獨飲,恐怕難以下肚。
他揉著太陽穴,掙扎著起身,想要到廚房裡去,弄上一點酸湯,喝下去醒醒酒。
楚留香失笑,伸手一按,就把他又按回沙發上了,道:“得,你還是別忙活了,我去吧。”
一點紅有點茫然地抬頭看他,啞聲道:“你……”
楚留香一邊挽起自己的襯衫袖口,一邊微笑著說:“你莫不是以為我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連個醒酒湯都不會煮?”
以前他還真不會,但在秦蔻的家中,他當然也偶爾會去下廚房,給自己加加餐什麼的,一碗簡簡單單的酸湯,他也瞧過秦蔻去做,現下去做,沒什麼問題。
一點紅道:“不是這個,你……”
楚留香好整以暇:“我?”
一點紅古怪地問:“……你的酒量居然這般好?”
楚留香酒量好這件事他之前就知道,也曉得他年少時,經常與姬冰雁、胡鐵花、高亞男等人徹夜痛飲,但問題是……大家都是從一個時代來的,都沒見過這種劇毒一般的高度白酒,他也適應得太快了吧?
楚留香神神秘秘地笑了,又一指自己為調雞尾酒而買回來的一堆基酒,一點紅盯著那堆基酒看了半天,嘖了一聲,不說話了。
楚留香揚聲問:“蔻蔻,小陸要不要醒酒湯?”
秦蔻還沒說話呢,房間裡就傳來了陸小鳳的聲音:“我不要,我沒醉!”
楚留香勾唇一笑,悠然道:“那看起來就是需要了。”
說罷,順手拎起了圍裙,鑽進了廚房。
一點紅靠在沙發上,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繼續伸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吱呀一聲,陸小鳳和花滿樓臥室的門開了,秦蔻從裡面走出去,一點紅霍然抬頭,目光就凝在了她身上。
秦蔻穿著件黑色的吊帶裙,出門的時候,頭髮還整理成了一種頗具心思、漫不經心的軟蓬披肩發,回來的時候就怎麼也保持不住那個範兒了,於是她索性用皮筋在腦後紮了個低低的丸子頭。她耳朵上掛了兩個大大的五角星耳環,隨著她過來的動作一晃一晃的,上頭都是水鑽,在燈光之下一閃一閃、亮晶晶的。
秦蔻笑著撲過來,又在一點紅面前站定。
一點紅坐在沙發上,抬起頭,看著她垂下看他的眼神,啞聲道:“蔻蔻。”
他的蔻蔻嘆了口氣,一臉不忍心,抱怨著說:“我爸爸真是……壞東西!怎麼可以灌你酒呢?”
一點紅直
勾勾地瞧著她,說:“與秦伯父無關,是我自己……酒量不行,非要逞能。”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問:“難受麼?”
一點紅道:“還好,你莫擔心。”
秦蔻唔了一聲,沒說話,伸出一隻手來,用拇指摁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地幫他揉弄了起來。
一點紅愜意地吐出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秦蔻衣服上所特有的那種香氣就鑽進了他的鼻腔裡,他的胸膛忽然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又忍不住盯著她瞧、仔細地瞧。
一點紅忽然伸出手,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摟住了她的腰。
棉質的吊帶裙柔軟乾燥,帶著她衣櫃裡香水的淡淡味道,柔軟的布料在他滾燙的手臂與她肉感的腰肢之中被擠壓,擠出了一道一道的褶皺,在褶皺之中,似有同樣被這力道所從身體裡擠壓出的情與欲,又誠實、又拐彎抹角地流淌著,秦蔻就站在他面前,忽然也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抱住了他。
一點紅深深地嘆息著,明明很不好去控制自己手上肌肉的力度,偏偏要這樣箍著她的腰身,然後再慢慢地去調整自己的呼吸,盡力剋制著自己不要太興奮。
他的蔻蔻悶悶地笑起來,不懷好意地問:“你這是打算要酒後……亂性?”
一點紅:“……”
一點紅的反應有點慢,想事情想得卻很認真,他腦內盡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見過的、真正爛醉如泥的人,半晌,才低低地回答:“真正醉死的人……沒那個能力。”
秦蔻噗嗤一聲笑了,笑得渾身都在抖,被一點紅閉著眼睛,用力地抱住。
她問:“那你醉死了麼?”
一點紅閉著眼睛,在她柔軟的懷抱之中搖了搖頭,啞聲說:“……沒有。”
秦蔻長長地嗯了一聲。
半晌,一點紅盡力地調整著呼吸,僵硬的雙臂慢慢地放開了她,脊背一鬆,整個人就陷入了柔軟的沙發靠墊之中,避開她的目光,說:“時候不早了,你……你早點去歇著吧。”
他倒是很少有這麼放鬆……不,或者是狼狽的時候。
身上的黑色T恤有點皺了,拉得不是很端正,坐的也歪歪斜斜的,頭歪在一邊,慘白色的脖頸之上,黏著漆黑的
碎髮,似乎是因為出了一層薄汗的緣故,眼神有點渙散,就這麼靠著,胸膛無力地起伏著,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秦蔻沒頭沒腦地說:“我爸爸真厲害。”
能送給她一個限定版紅哥>w<~~
而且限定版紅哥,真的讓人……好想啃一口!
秦蔻就若無其事地坐在了他旁邊,若無其事地把腿都縮在了沙發裡,若無其事地靠在他肩頭,抱著他一隻手臂搖一搖,一點紅反抗不得,歪在沙發裡。
楚留香端著醒酒湯走出來,對秦蔻說:“我去拿給小陸,紅兄這頭就拜託你了。”
秦蔻:“嗯呢。”
楚留香朝她微微頷首,端著碗去陸小鳳那個屋子了。
這就是成年人之間的分寸。
小孩子才會覺得兩個朋友之間談戀愛是一件要去起鬨打岔、吵個不停的事情,真正心思成熟的成年人只會心照不宣,令彼此都舒服。
秦蔻端起碗,吹吹酸湯,遞到一點紅唇邊。
一點紅垂下眸,盯著那個勺子看,復而又笑了笑,乖乖含住湯勺,喝下一勺醒酒湯。
秦蔻心中一動,放下湯碗,拉住他的衣角撒嬌似得晃一晃。
一點紅抬眸看著她。
秦蔻說:“紅哥……”
然後雙眼亮晶晶地撲過來抱住他,一點紅抱秦蔻抱了個滿懷,她蛄蛹蛄蛹著蹭上來,他的胸膛就又劇烈地起伏起來,秦蔻湊過來,要親親他的嘴角,一點紅卻忽然猛地轉頭,一把推開了她。
秦蔻:“???”
秦蔻瞪著他。
一點紅掙扎著站起來,去秦蔻的零食櫃裡翻了東西出來。
被無情推開的秦蔻莫名其妙,氣鼓鼓問:“你在找什麼?”
一點紅說:“口香糖。”
秦蔻:“嗯?”
一點紅眼神渙散地又站起來,胡亂地撕去外層的包裝紙,把口香糖塞進嘴裡,嘴裡含著東西,說起話來顯得有點口齒不清晰、卻又格外有一板一眼的認真:“有酒氣……怕委屈你。”
秦蔻:O—O
秦蔻: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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