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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圓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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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何鏡此話一出, 不僅那伶人,就連小夏也愣在原地。

這是什麼問題,少主君不應好好教訓這人一頓, 再將他趕出府嗎?

那伶人率先回過神來, 他心思活絡, 立馬猜到了什麼,“回少主君, 小姐從未碰過奴。”

為表誠意, 他掀起衣袖,小臂上那殷紅如血的守宮砂分外刺目。

“少主君,當年小姐雖納了奴, 可從未讓奴侍寢, 每次小姐留奴過夜, 都是為了讓奴彈曲聽。”

戚如穗昨夜未說謊, 她確實沒碰過這些人。

“彈曲?你給小姐彈的什麼曲?”小夏眉頭擰緊, 替少主君問道。

待那伶人說完曲名,何鏡愣了幾瞬, 忽而抬眸看向他。

“少主君, 您怎麼了?”小夏疑道。

他來癸水了,算算日子,比上次遲了幾日。

“少主君,您午膳便沒吃多少,這會兒身子還不舒服,多少吃些東西墊一墊。”

一碗備孕,一碗避子,似乎他的人生,永遠逃不開孩子二字。

何鏡強撐著笑笑,示意自己無事。

後來戚小姐納了第二個小侍後, 他反而鬆了口氣, 再不妄想什麼美夢, 也不琢磨如何能侍寢, 在戚府好吃好喝的,可比在風月樓討日子強多了。

接著何鏡喚來秋兒,少年進屋便瞧見公子頸上紅痕,眸中憤怒毫不掩飾。

恰逢小宣端著另一碗湯藥進來,他蹙起眉頭,吸了吸鼻子道:“這又是何藥?”

“我知曉了,你走吧。”

何鏡也並未在意,他身子弱,癸水不準也是常有之事。

許是白日唸叨的,不多時何鏡忽而小腹絞痛,他起身去了一趟茅房,回來時小臉都蒼白了些。

她有什麼臉再碰公子!

“少主君,您哭什麼啊。”

“是。”小夏應聲端藥離去。

那首京中小調,正是當年戚如穗提親時,他為她彈過的那曲。

何鏡看著神情焦急的小夏,知他是真心擔憂自己,便說想吃早上帶回來的酥餅,令他拿去小廚房熱熱。

見公子瞧過來,秋兒這才壓下憤憤情緒,等待公子吩咐。

小宣顯然不知是何情況,倒是小夏心思一動,忙上前接過湯藥找補道:“這也是補藥,您知曉的,我家少主君近來體弱,便也讓大方開了方子調理身子。只是大夫說這藥需空腹飲用,半個時辰內不易再飲相沖之藥。這藥您留下,等會兒我給少主君熱了再飲也不遲。”

他猶豫半響,忍不住又說,“少主君,其實每次小姐留奴彈琴,小姐每次喝醉,嘴裡邊唸叨著您的名字。”

“秋兒,你去藥院尋一個叫小宣的藥童,託他熬碗避子湯來。”又不放心的囑託一句,“切記,莫叫旁人知曉。”

那伶人其實也好奇,為何戚小姐偏生愛聽那首小調。他出身風月樓, 會彈的曲兒足有百首,可小姐只聽這首最尋常的京城小調。

可是何鏡沒想到,隨著那碗避子湯來的,還有另一碗湯藥。

他彈了整整一夜,指尖都快出血泡, 仍不敢停下。

那小廝見他端起湯藥卻遲遲未動,不由催促道:“少主君,藥涼了便更不好飲了。”

小夏這話說的合理,那人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一碗補藥而已,也不至於讓他守在這裡。

後來棲鳳毀了,他再也沒碰過琴。

“少主君,這藥如何處置?”小夏悄悄打量著少主君的神情。

文聲月身旁的小廝表面恭敬,目光卻肆意打量著他脖頸處的印子,皮笑肉不笑。

熟悉的苦腥味撲面而來,何鏡胃中一抽,不受控的想起昨日種種,更是滾了滾喉結欲壓下那股反胃感。

見文聲月的人離去,屋內幾人均鬆了口氣,只剩兩碗湯藥擺在何鏡身前。

何鏡抿了一口,甜滋滋的糖水在口中化開,他垂下眼眸望著小腹,半響也沒吃第二口,小夏見此更為擔憂。

見何鏡眸中隱隱溼潤,小夏嚇得忙拿來帕子。

只是在路過小宣時,對方盯著那藥蹙眉,“少主君,這是什麼藥?”

“無事。”何鏡剋制著情緒。

小夏端來一碗桃脂銀耳露,又在裡面放了些紫砂糖,聞著便香甜可口。

那小廝下顎微抬,便有人將那碗漆黑的湯藥抬到何鏡身前。

何鏡極力剋制著情緒,在那伶人抱起包袱離開後,才終於忍不住。

他不想再要一個孩子了,何鏡撫著小腹想,他不想再生出第二個憐兒,讓孩子跟著自己在世上遭罪。

“倒了吧。”何鏡低聲道。

秋兒聞言瞪大雙眸,又知曉此事不宜宣揚,這才應了是悄悄退下。

“恭喜少主君,請吧。”

心間一股說不清的酸澀蔓延,他沒有想哭,他只是有些難過罷了。

“備孕之藥。”何鏡聲音壓的很低,情緒黯淡。

小宣面上嚴肅幾分,他接過藥聞了聞,蘸指嚐了小口。

“這不像是備孕的藥。”

清脆的一句話,卻令屋內之人具愣住。

“少主君營血虛衰,經脈不暢,調養身子必須要加人參、白朮、杜仲等物,否則效果微乎其微,可這些藥我都沒嚐出來。”

秋兒壓著情緒憤憤道:“那你可能瞧出這藥是何作用?”

小宣搖搖頭,“我學醫尚淺,可否讓我把藥拿回去,問過我師父。”

小宣是師父便是李素,昨日李大夫來時何鏡已將藥吐完,若是這藥真有什麼問題……小夏搖搖頭,不敢細想。

那藥還是被放在匣中帶走。

何鏡端起避子湯飲下,一旁的小夏幾次欲問這是什麼藥,但見少主君神情黯然,還是閉上嘴未敢說話。

頸上紅痕被脂粉蓋住,看著鏡中蒼白懨懨的面容,還是拿起口脂抿了抿,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見小夏拿起眉筆,何鏡搖搖頭,“不必了。”

他早不是喜好胭脂色的少年了。

他牽起憐兒的手,蹲下`身替兒子撥開鬢角,又理了理小衫,憐兒今日穿了青色軟羅小衫,衣襬處勾著一圈纏枝蓮。

為慶戚若竹妻夫倆回來,前些日子沒吃上的團圓飯便補到了今日,聽聞要去長鶴院,男孩一手攪著衣襬小聲問道。

“爹爹,我們能不去嗎?”

何鏡沉默半響,他嚥下那些叮囑,最後只說了一句。

“憐兒別怕,不管發生什麼,爹爹永遠在你身邊。”

父子二人走到假山處時,便見不遠處那月白的影子,女人風塵僕僕,看起來是匆忙趕回來的,額角掛著細汗。

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女人面上立刻泛起笑意,她俯身將憐兒抱起,一手攥拳放在男孩身前。

“憐兒,看娘給你帶什麼了。”

女人手背一翻,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塊龍鬚酥,果然,憐兒眸中欣喜不加掩飾,可下一瞬又猶豫看向爹爹。

憐兒喜甜,何鏡看了戚如穗一眼,“只能吃一個。”

戚如穗與憐兒同時一笑,兩塊龍鬚酥,一塊吃進憐兒肚子內,一塊被喂到何鏡嘴旁。

可他實在沒有胃口,戚如穗瞧出不對,忙問道:“可是身子不適?若是不舒服,今日便不去了,回去叫大夫瞧瞧。”

“無事。”何鏡搖頭,平靜卻刻意疏離,“妻主,我們走吧,莫遲到了。”

男人的語氣令戚如穗怔了一瞬,她看著何鏡脖頸上幾乎瞧不出的痕跡,斂起眸中情緒,只笑著抱著憐兒應了好。

她早知曉,何鏡一直是抗拒同她接觸的。如今想來,昨夜何鏡的主動,更像是一場交易。

她帶他去見阿言,他則用身子來換。

戚如穗唇角最後一絲笑意僵住。

三人一路無言,可長鶴院卻十分熱鬧,隔老遠便能聽見瀾兒與樂兒的吵鬧聲,戚如穗看了何鏡一眼,見他沒有不適才下放心。

正拿著玩具瘋跑的樂兒轉變方向朝戚如穗這邊跑來,嘴裡嚷著憐兒哥哥,神情欣喜激動。

“憐兒哥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戚如穗剛把憐兒放下,樂兒便抓住憐兒的手,帶著他跑去瀾兒身旁。

“去吧,小心些莫摔著。”何鏡聲音溫柔。

憐兒起先侷促,可架不住樂兒是人來瘋,三個孩子很快玩到一起。

“都多大了,這幾步還需人抱著。”文聲月不冷不淡的話語傳來。    戚如穗本含笑看著憐兒,聽完這句話唇角笑意未變,“多大也是孩子,趁著能抱自然要多抱會兒,父親說呢。”

文聲月意味不明的輕哼了聲,“既然人到齊了,便開宴吧。”

今日是家宴,也沒什麼繁重的規矩,不過一家人坐下吃口飯罷了。

三個孩子洗過手後被小廝引到座上,一見到文聲月,憐兒便分外拘謹,只敢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樂兒將一束野花跑著塞進文聲月懷裡,奶聲奶氣說送給外祖父。

文聲月頓時笑開花,甚至拿出帕子親自為樂兒擦手,“乖樂兒,快去坐下吃飯,今日有你喜歡吃的糯米糖藕。”

過於分明的偏心,任誰都能看得出文聲月不待見憐兒,戚若竹看著對面緘默無言的何鏡與憐兒,連忙把樂兒扯到座位上,低聲警告。

“小崽子,和你阿弟安靜吃飯,莫再鬧騰。”

隨即他又看向何鏡,小聲擔憂道:“姐夫,你臉色怎如此差?”

“無事。”何鏡搖搖頭。

可下一瞬,他隱在衣袖下的掌心便被握住,冰冷的指尖被女人掌心暖意包裹。

文聲月清了清嗓子,“既是家宴,便沒那麼多規矩,坐著幹什麼,都動筷吧。”

戚若竹笑著打哈哈,“對,家宴而已。其實我與妻主此次歸寧,也是為了探望阿姐,幸而阿姐逢凶化吉,平安無事。”

戚如穗置若罔聞,又抬手為父子二人盛了兩碗紅棗粳米粥,側頭溫聲道。

“你胃不好,先吃些暖的開胃。”

掌心還被緊握著,已隱隱出了汗,何鏡抬眸望向她,對方這才若無其事的鬆開手,又為他夾了幾筷子菜,還特意為憐兒夾了糯米糖藕。

這才抬眸看向戚若竹,溫聲含笑,“你嫁去京中這幾年,父親想您的緊,這次回來與江述多留些時日吧。”

“這是自然。”戚若竹笑笑,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男孩半個身子縮在寬大的坐椅內,只小口吃著眼前的菜。

戚如穗一直顧著憐兒,眼前的小碗逐漸堆積如山,憐兒怯怯抬頭,見桌上大半人都盯著自己看,便小心翼翼放下筷子。

“爹爹……”男孩怯懦道。

“你爹爹身子不舒服,到娘這來。”

何鏡剛欲抬手,戚如穗已將男孩撈到懷裡,此舉令桌上人皆驚了驚,可反應最大的還是文聲月,只見他擰起眉頭,神情不悅。

“穗兒,你一個女人,吃個飯還要喂孩子不成。這成何規矩,傳出去不叫人笑話。”

此話一出,周遭氛圍倏得緊張起來。戚若竹見狀不對,剛欲開口岔開話題,便聽戚如穗不緊不慢開口。

“吃個飯而已,父親何來這麼多規矩。就算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父親何必苛責憐兒一個孩子。”筷子落在瓷碗上,發出清脆碰撞。

戚如穗看向文聲月,聲音淡淡,“還是說,只因憐兒是男孩,父親便不待見。”

見桌上無人敢言語,戚如穗抬筷給憐兒餵了口蟹肉包,“喜歡吃嗎?”

憐兒揚起小臉,拿過自己的碗筷,怯怯道:“娘,憐兒自己吃便好。”

戚如穗被那聲娘喊的欣喜,可文聲月笑意僵在臉上。

“穗兒,你這孩子說什麼呢,就算憐兒是男孩,那也是你的孩子,我的親孫子,我怎會不喜他。”

戚如穗笑笑,沒再說話,只安靜喂著憐兒。

戚若竹連忙出聲打著哈哈,隨便扯了個話題將這茬揭過。

直到戚若竹談起即將來臨的秋日宴,文聲月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看向那沉默了全場的男人。

“秋日宴準備的如何了?”

何鏡忍住小腹絞痛,低聲道:“回主君,已備的差不多了。”

“嗯。”文聲月淡淡應了聲,“今年秋日宴不比往日,此番輪到我戚府做東,萬萬不可有何差錯。”

“秋日宴每年不都差不多,既已準備的差不多了,餘下交給下人做便好了。”戚如穗忽而出聲。

“這怎麼能行,秋日宴又不是兒戲,若是連這些小事都辦不好,傳出去豈不是駁了戚府顏面。”

顏面,戚如穗嗤笑一聲。

她不在乎戚府顏面如何,何鏡的顏面早就被她那幾年的磋磨中蕩然無存,若是可以,她只想替何鏡找回顏面。

戚若竹放下筷子,在文聲月惱火前道:“爹爹,京中的秋日宴早不興以前那一套了,不如這樣,讓我與姐夫一起操辦,今年定能給您整個新花樣。”

“如此也好。”文聲月頓了頓,看向何鏡,“既然穗兒不願你多操勞,便讓若竹與你一同操辦吧,你也省些精力,切記莫忘了正事。”

正事,戚如穗眯起眸子。

“是。”

何鏡努力想扯起抹笑回應,可是腹內愈發絞痛,他抬手按著小腹,額角已冒出冷汗。

戚如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放下筷子道:“既然父親同意,您也知曉何鏡身子不適,許是喝了什麼不該喝的,我便與他先離開了。”

戚如穗說罷便帶著何鏡與憐兒離開,可屋裡人皆能聽懂她話中意。

文聲月氣的放下筷子,嘴裡唸叨著成何規矩,立馬有小廝為他倒上茶水。戚若竹望著阿姐與何鏡遠去的身影,讓自家妻主把兩個鬧人的孩子抱走,這才湊到爹爹身旁。

“爹爹,阿姐也非故意的,我看姐夫臉色著實不好,應是身子難受,這才提前走的。”

文聲月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憂愁,“你阿姐總是不叫我省心,爹爹年紀大了,只想看著你阿姐順遂無憂,再有幾個孩子承歡膝下,此生也便無憾了。”

戚若竹組織著言語,“爹爹,阿姐常年奔波在外,此番大病初癒,爹爹便莫要與阿姐置氣了。”

“再忙也要顧家啊,你瞧瞧與你阿姐一般大的女子,誰家沒有幾個女兒的。”

戚若竹笑意僵了僵,又勸道:“爹爹既然想抱孫女,更莫要拘著姐夫做事了。讓阿姐與姐夫多親近親近,說不定明年便抱孫女了。”

“就他那身子骨……”一提到何鏡,文聲月便蹙起眉頭不欲多提。

戚若竹想起,前兩日爹爹將一副男子畫像給他看,說是陳府的小公子,已經合了八字,就差阿姐上門提親了。

他驚愕又氣惱,一心想勸何鏡與阿姐合離。

可是方才宴上阿姐那番舉動,又聞阿姐遣散了她後宅,他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阿姐莫非是真的打算回心轉意?

文聲月不知兒子在想什麼,只慈愛道:“還是你懂事,最令爹爹省心,樂兒與瀾兒也是伶俐省心的。”

戚若竹思緒被打斷,他艱難扯了扯嘴角,“樂兒鬧騰的緊,我倒是希望她能同憐兒一般乖巧懂事。”

“樂兒是女孩,鬧騰些也是應該的,若是男孩這般鬧騰,那才應該好好管教呢。”文聲月理所當然。

離開長鶴院時,戚若竹終於笑不出來。他小時候比樂兒更為鬧騰,文聲月對他的管教自然也沒少過。

文聲月如今說他懂事,可他當年誓死退婚時可不是這麼說的,文聲月將他鎖在祠堂,沾水的藤條抽在背上,戚若竹就是不肯松嘴。

他被關在祠堂足足半月,最終還是阿姐趕回家中將他放出。

戚若竹那時便討厭江南,討厭這個時刻被爹爹管制的戚府。

戚府另一側。

方出長鶴院,便見何鏡捂著小腹腳步虛浮,鼻尖已冒出冷汗,她抱起男人快步回到朗月閣內。

何鏡被輕輕放在床上,秋兒則跑去請大夫。

“我真無事,不必請大夫過來。”

何鏡見女人神情凝重,他繼續解釋道,“我就是……就是來了月事,躺一會便好了。”

男人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聲音竟有幾分羞赧。他不過是來個月事,何須如此興師動眾。

月事?

戚如穗疑惑開口,“你不是前些日子、”剛來過月事嗎?

戚如穗說到一半,忽而意識到什麼,她將剩下的話及時嚥下。很容易理解,此前何鏡說謊,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碰他罷了。

被戳破藉口的何鏡肩身縮了縮,他不知如何解釋,可她已將這個話題跳過。

“怎疼的這般厲害。”

見何鏡馬上要縮成一個團,她蹙眉探向男人小腹,卻發現他指尖冰涼一片,掌心滿是冷汗。

何鏡欲扯回手,奈何力道沒有對方大。

戚如穗並未嫌棄他掌心溼黏,反而用帕子細細擦乾,又脫下他的鞋襪,將備好的暖爐塞到他懷裡與腳下。

“這樣是不是好受些?”

何鏡用鼻音輕嗯了聲,想了想又補充了句。

“多謝妻主。”

戚如穗包暖爐的帕子頓了一瞬,接著若無其事捂在掌心,待掌心發燙後,她攬住男人單薄肩身,使力讓他面對自己。

“你躺過來,我給你揉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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